轉眼深秋已過,已經入冬。
特護病房外,亦肆蒼拉着漪兮面色不善的問主治專家:“失憶了是什麼意思。”
“不也不能說是失憶而是這個病人潛意識裏不願記起,是不是他出事的時候,受了什麼刺激?”
聽到專家這樣問,亦肆蒼沉默了。
潛意識裏不願想起?
是因爲姐出事了吧。
那個傢伙一定很痛苦。
所以纔會不願想起。
如果這樣的話
也好。
與其讓他記起,不如就這樣忘記。
那件事對他實在太殘忍。
難怪溫莫逸潛意識裏不願想起,不願面對。
也罷
也罷
不願想起就這樣吧
縱使是他亦肆蒼,在這好幾個月裏也沒找到花澈的蹤跡只找到一堆摔的粉碎的跑車殘骸。
從那麼高的地方墜下,連跑車都摔的粉碎,更何況人呢。
那樣好的一個人,就這樣消失了。
他突然想起花澈在有一次和他談話的時候在最後輕聲念過一句話。
‘像我這樣沒有身份的人,就算消失了誰都不會發現更不會有人在意。’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正在皺眉思索的亦肆蒼,只感覺有什麼東西輕輕蹭了蹭自己的肩頭,他低頭一看,是早已紅透了眼眶的漪兮把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
哥哥好可憐
要忘記嫂嫂
明明哥哥那麼喜歡嫂嫂
爲什麼要忘記她
好殘忍好可憐
哥哥和嫂嫂不能在一起嗎
漪兮小聲的嗚咽,像受了傷的小獸般的哀泣,讓亦肆蒼十分心疼,他揮手讓專家退下,隨即伸手抱緊漪兮,讓小人兒在他懷裏盡情的哭。
那位專家走了沒幾步,又轉回頭,只見那淒冷空曠的走廊,只有那黑藍髮美男擁抱着不停哭泣的嬌俏少女,那俊美而疲憊的臉上滿是心疼。
專家嘆了口氣。
真是造孽啊。
等亦肆蒼和漪兮提着東西到特護病房時,只見不知何時已經清醒過來的溫莫逸呆坐在牀上,絕美而妖嬈的臉上再沒了那種意氣風發,只有一種無力的哀傷和平靜在眉目間蔓延。
“哥哥哥。”
漪兮一看到溫莫逸醒過來這幅失神的樣子,眼淚頓時止不住的淌了下來,她顫抖着聲音走上去一把抱住了溫莫逸。
溫莫逸身上再沒了那種溫暖的三色堇香味,取而代之的是醫院裏特有的消毒水味道,抱着這樣失神的溫莫逸,漪兮的心止不住的疼。
她只聽到溫莫逸嘴裏喃喃念着
“日久多健忘日久多健忘”
“哥哥”
漪兮眼睛酸的更厲害了,她帶着哭腔喊着哥哥,溫莫逸卻像是沒聽到似的,一直念着日久多健忘。
“漪兮”
亦肆蒼看不下去了,上前扶起了哭的稀里嘩啦的漪兮,意識他們出去一下。
“讓你哥哥一個人呆會,他現在可能連你都不知道是誰”
亦肆蒼頓了一下,心裏也很不好受。
那個張狂的溫莫逸哪去了,那個傲慢的溫莫逸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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