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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只有凌風一個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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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若跟凌風說自己和莫小落是來送糧食的,凌風不信。

凌雲又大張旗鼓的帶着人從城外運糧,讓軍中的人都覺得真的有糧食了。

可是現在,他解開麻袋,看到的卻是一袋袋的雜草。

他拿着那些草,氣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凌雲卻好像沒事人一樣,把麻袋從地上撿了起來。

“凌雲,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給王爺惹來多大的麻煩。”凌風喝道。

“我不這樣做,纔會給王爺惹來麻煩。”

凌雲不耐煩的扯了扯麻袋,將口子重新紮好。

“姑娘和阿若過來的事,王爺已經受了軍棍,這個事就這樣過去了。

你們現在鬧這麼一出,是嫌王爺受的軍棍還不夠多嗎?

這樣大張旗鼓的說運了糧過來,到時候拿不出糧食給將士們喫飯,不用到明天你們就露餡兒了。”

“誰說這糧食是姑娘送來的了,這分明是我從附近的郡縣買的糧食。”

凌雲把麻袋往背上一扔,不客氣的喝了回去。

“你以爲我這樣跑一趟是爲了什麼,都是爲了掩人耳目。”

“掩人耳目?什麼意思?”

凌風看了看阿若,又看了看凌雲。

“你跟我來。”凌雲拉了凌風一把,他力氣大,就這麼一拉,凌風就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背上的傷還未痊癒,哪兒經得起凌雲這樣的手勁。

“你輕一點,他背上有傷。”

阿若把凌雲的手拍開,有些兇狠的說道。

“好好好,我不動他。

你,你跟我來,我給你看個東西。”

凌雲喫了阿若一巴掌,訕訕的收回了手。

凌風跟着凌雲到了糧倉前面,後者讓他從糧倉門的縫隙裏看進去。

糧倉裏昏暗,卻還是能看到金黃色的穀子堵住了縫隙。

能堵到門口來的糧食,這得有多少啊。

“這裏面的糧食..哪兒來的?”

“王爺和姑娘沒有告訴你,我也不能說。

總之,你別操心糧草的事,受傷了就好好的在屋裏待著,別瞎管閒事。”

凌雲走回馬車旁,把那些麻袋又扛了起來。

“我還有幾趟忙活,你們回去歇着吧。”

豪邁的揮了揮手,凌雲喊道。

懷着一肚子的疑惑,凌風和阿若又回到了獨孤皓的房中。

莫小落依舊保持着抱着獨孤皓手睡覺的姿勢,沒有動彈過。

二人坐在外間,氣氛不知爲何又尷尬了起來。

“所以,這糧食到底是哪兒來的你和凌雲都知道,是嗎?”

凌風握了握手上的杯子,苦笑了一下。

雖然他知道王爺沒有不信任他的意思,但是這種感覺,還真他孃的難受。

“我也是剛知道不久,就在姑娘決定過來送糧的時候。”

阿若看了看他,輕聲說道。

“姑娘身上很多祕密,對吧。”

喝了一口茶,凌風看向阿若。

他的眼神依舊那麼灼熱,將阿若的臉都灼的開始紅了。

“嗯,這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既然這樣,你還是別告訴我了。”

阿若:…

“我原本也沒打算告訴你啊,姑娘和王爺都沒說,我怎麼能說。”

凌風乾咳了一下,又笑了起來。

他笑的很好看,阿若竟然看的有些癡了。

相識數年,她怎麼從來都沒覺得這人這麼好看。

“剛纔讓我別看你,你做什麼這麼看着我呢。”

覺得她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凌風尷尬的摸了摸頭。

“我纔沒有看你,沒看。”

突然不知怎麼的,阿若竟然覺得彆扭了起來。

或許是他昨天替自己受軍棍的原因,她纔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吧。

這種感覺應該就是感恩,嗯,肯定是感恩。

二人相對無言,都不再主動開口。

晚飯時分,將士們的歡呼聲驚動了睡的正沉的莫小落。

她哼哼唧唧的睜開了眼睛,額頭在手上抱着的某個東西上面蹭了蹭。

一直以來,她都有睡覺抱着枕頭的習慣。

這會兒迷迷湖湖的醒來,還以爲自己手上抱着的是枕頭呢。

“醒了?”低沉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莫小落循聲望去,看到一雙吸人魂魄的眸子。

那眸中帶着幾許溫柔,又隱隱有着幾分笑意。

凝視了片刻,莫小落纔回過神來。

她現在不是在莫府,而是在北疆的嘉峪關。

不是躺在自己的牀上,而是睡在獨孤皓的被窩裏。

勐然放開他的手,莫小落驚的坐了起來。

“你你你..我我我…”

雖然二人親密到了極點,可還沒有越過時候的那一道紅線。

莫小落掀開被子,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的外袍已然不知去向,好在裏面的中衣還算整齊。

又看了看獨孤皓,他身上也還穿着衣服呢。

“你做什麼。”

被她的反應逗的發笑,獨孤皓低聲問道。

“沒、沒什麼。”

莫小落尷尬摸了摸鼻子,伸手預備去拿自己的外袍。

男裝就是簡單,只需將外袍往身上一披就好了。

待她起身片刻,獨孤皓才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從牀上坐了起來。

“姑娘,你醒了嗎?我進來了?”

阿若在外間敲了敲門,問道。

“進來吧。”莫小落說道。

阿若推開了門,從外間走了進來,手上還端着一個托盤。

馮因差人送來了晚飯,凌風讓送飯的人先回去了。

“王爺,姑娘,晚飯好了,你們先喫點東西吧。”

把飯菜擺在桌子上,阿若目不斜視的說道。

“你身上還有傷,怎麼不在屋裏好好歇着。”

莫小落看了看桌上的飯菜,這軍中生活果然清苦。

獨孤皓身爲攝政王,喫的都只是些簡單的飯菜。

“我傷好的差不多了,動一動沒事。”

阿若笑了笑,打算退出去了。

“對了,你剛纔進來過嗎?”

莫小落想起自己之前根本就不是躺在牀上的,而是坐在凳子上趴着的。

怎麼一覺醒來,她就抱着獨孤皓的手臂在流口水呢。

“進來過啊。”阿若照實答道。

“那你進來的時候,我在哪兒?”

“你坐在凳子上睡着了,我把你放到了牀上。”

莫小落:…

“我趴的好好的,你幹嘛把我放到牀上。”

“阿若,你先出去吧。”

獨孤皓澹澹開口,他還裹着被子在這兒坐着呢,這兩個人倒是聊開了。

他開口了,阿若自然不會不聽。

行了禮之後,阿若就退了出去。

“落兒,幫我拿一下外袍。”

獨孤皓掀開被子,對莫小落說道。

莫小落從善如流的拿了一件外袍,遞給他的時候老臉又是一紅。

由於他穿的是白色的中衣,沒有着外袍。

高高的帳篷頂起很是明顯,莫小路的腦子瞬間就“嗡”的一聲響了起來。

澹定的將外袍披上,遮住了某處讓莫小落臉紅的特徵。

“小流/氓,想什麼呢。”

走到莫小落面前,曲起手指在她額上輕輕敲了一下。

這樣小的力道,當然敲不疼他,卻足以讓她從愣神中回過神來。

“一直盯着我看,你想幹嘛。”獨孤皓笑着,臉上的梨渦又開始盪漾。

“沒,我沒想幹嘛。”

吞了一口口水,莫小落說道。

“過來喫飯,這兩天都沒好好喫東西吧。”

跑了這麼遠的路,又是兩天的時間就趕到了,獨孤皓自然能想到她在路上喫了多少苦。

心裏有些心疼,這個丫頭總是這麼蟒。

別人家像她這樣大的姑娘,這個時候都呆在自己的繡房給自己繡嫁妝。

她卻要騎着馬奔赴千裏,喫盡了苦頭。

“這一路上過來,可有發生什麼事?”

一邊喫着東西,獨孤皓一邊問道。

莫小落不想跟他說自己路上的遭遇,所以搖了搖頭。

“就是趕路啊,沒什麼事發生。”

“真的?”獨孤皓質疑道。

“當然是真的,趕個路還能有什麼事發生啊。”

莫小落眼神閃爍了一下,不自然的答道。

“那,這是什麼。”

獨孤皓放下手裏的東西,掀開她手上的衣袖。

幾個紅色的手指印印在上面,已然有些發紫了。

“這個是我自己掐的啦。”

把自己的衣袖放下裏,莫小落回答道。

“晚上睡覺不是要守夜嗎,我總不能讓阿若一個人守吧。

可是我沒守過夜總是瞌睡,所以就掐自己來提神。”

揉了揉她那處印記,獨孤皓嘆了口氣。

“真的沒事發生嗎?”

“沒有,什麼事都沒有。”

莫小落埋頭乾飯,不再理他。

大概是有點餓了,她居然覺得着軍中的飯菜做的還不錯。

“晚上就在我這兒睡了,你去別的地方睡我不放心。”

獨孤皓也開始繼續喫飯,一邊喫一邊說道。

“這裏不是軍營嗎,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軍營裏的都是男人,哪裏能放心了。”

“我可以跟阿若一間房啊,她總是個姑娘吧。”

“阿若..她住的是凌風之前睡的房間,你要去睡凌風睡過的被子?”

獨孤皓挑了挑眉,澹澹的看了看她。

莫小落:….

本來不覺得有什麼的,可爲什麼獨孤皓這樣一說,她就覺得很彆扭了呢。

凌風睡過的被子….她也不是嫌髒,就是覺得有點膈應。

“乖,就在我這兒睡。

晚點我讓他們再拿一條被子過來,我睡地上。”

“不成,你身上有傷,怎麼能睡地上呢。”莫小落立即拒絕道。

“是啊,我身上有傷,這可如何是好。”

獨孤皓枯了枯眉頭,爲難的念道。

“我睡地上好了,反正我身上沒傷。”

“地上硬得很,你能睡着?”

獨孤皓笑了笑,問道。

莫小落從來都喜歡睡軟牀,很軟很軟的那種。

大琰朝沒有牀墊,她就在牀上鋪上厚厚的褥子。

最多的時候,她鋪過三牀褥子。

這麼喜歡軟牀的她,真的睡得慣地板嗎。

“沒事,不就是幾天嗎,熬一熬就過去了。”

莫小落扒拉着米飯,哼哼唧唧的說道。

反正等阿若的傷好一點之後她們就要回帝都了,也睡不了幾天。

“嗯,晚上再說吧。”

獨孤皓也喫着飯,笑了笑。

各處軍營裏,將士們喫着白白的大米飯,開心極了。

本來他們還在爲了糧食焦慮,卻不想王爺居然自己掏銀子在附近的郡縣買來了糧食。

已然喝了一天的粥,這會兒喫到大米飯,可別提有多滿足了。

只要喫飽了,他們就有力氣提刀去與北涼人搏命了。

喫的飽飽的,就算是死,也能做一個飽死鬼。

除了喫飯的問題得到瞭解決,受傷的將士那邊,也有好消息傳出。

據說是王爺賜下的藥,他們塗上之後,頓時感覺傷口好的快多了。

有了這能讓人快速癒合的上好藥膏,對於受傷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夜間,獨孤皓果真讓人送來了被子。

莫小落左鋪一下,右鋪一下,怎麼都睡的不舒坦。

獨孤皓在旁邊看着她打拳,臉上的梨渦深的都能放下一顆雞蛋了。

“別折騰了,還是你去睡牀吧。”

知道她睡不習慣地板,他從一開始就做好了睡地板的的打算。

“我不要,你自己的牀你自己睡。”

莫小落卷着被子,悶聲哼道。

“這點傷無妨的,況且你不都看過了嗎,傷口都好的差不多了。”

不過一天一夜的時間,他竟然已經能隱隱感覺到背後傳來的癢感了。

這種癢不是傷口潰爛的那種癢,而是傷口在結痂長肉的時候,獨有的那種輕微的癢感。

“那也不要,你睡過的被子是臭的,我纔不睡。”

之前提醒自己阿若睡的是凌風的牀,莫小落這會兒也吐槽起他來。

“你說什麼?”

獨孤皓半眯了眯眼眸,問道。

“我說你的被子是臭的,我纔不要睡呢。”

莫小落在他面前從來都很囂張,自然不會因爲他眯了眼眸就認慫。

獨孤皓沒有說話,而是動手脫去了自己的外袍。

他沒有上牀去躺着,而是跟莫小落一起擠在了地上那張狹小的被子上。

那被子本來就很小,只夠一個人蓋的。

他人高馬大的,一躺下去莫小落瞬間就被擠到了被子的邊緣。

“好了,這個被子我也睡過了,它現在是不是也變臭了?”

獨孤皓湊到莫小落的額間,輕聲說道。

莫小落:….

你還是王爺嗎,你是地痞流氓吧你。

“你幹什麼要跟我搶地方,回你的牀上去睡啊。”

輕輕的推了推他,獨孤皓立刻“嘶”的輕聲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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