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落帶着阿若和梅香進了自己的房間,阿若立刻關上了她的房間門。
她笑了笑,梅香和阿若就十分默契的從遠處搬來一個人偶,放在從門外能看到影子的地方。
對她二人的乖覺,莫小落自是十分滿意。
她笑了笑,抱着小凌雅去了裏間。
小竹被她從裏間帶了出來,手裏同樣抱着一個人偶。
朝着梅香和阿若招了招手,小竹就站到了她們原本站的地方。
這時,從外頭看起來,這個外間依舊有三個人。
小竹時不時的撥弄一下人偶的頭,讓它看起來是活的。
柳老頭的房間裏,他站在門口觀察了一陣便回到了裏間。
“這丫頭看着蠢的很,哪裏有什麼不妥。
我一大把年紀了,天天幹這些糙活兒。”
罵罵咧咧的,他又躺回了自己的搖椅上。
此時,莫小落已經帶着阿若和梅香母女進了虛無境。
她自然知道梅香母女十分擔心凌雲,阿若雖然嘴上不說,但這麼久了,莫小落又怎麼會完全不知她的心意呢。
梅香和小凌雅這事第一次進虛無境,小凌雅圓滾滾的眼睛四處打量着,對一切都顯得那麼好奇。
凌風和凌雲早已喫完了飯,此時正躺在春生給他們安排的房間裏養傷。
聽到門被敲響,凌雲便支使起了凌風。
“喂,有人敲門,你去開。”
“爲什麼不是你去。”凌風不服氣的回道。
“我傷的比你重,當然應該你去。”
“你是傷的重,又不是殘廢了。”
凌雲:….
聽着裏面二人的鬥嘴,莫小落覺得十分好笑。
“梅香,阿若,既然他們都不想開門,那我們就走吧。”
她故意用很大的聲音說道,生怕裏頭的人聽不到。
果然,她這話一出,裏頭立刻就傳來了慌亂的腳步聲。
“梅香,是梅香來了。”
凌雲興奮異常,他的媳婦和乖乖女兒來看他了。
“你別擋路啊,不是讓我開門?”
凌風的聲音就比較沉穩一些,卻也難掩興奮。
莫小落饒有興致的聽着裏面的響動,一別打趣的看着梅香和阿若。
“姑娘姐姐,爹爹打架嗎?”
小凌雅將自己的大拇指放在嘴裏,奶聲奶氣的問道。
“嗯,他們在爭誰來開門。”
“妞妞看打架。”小凌雅拍着小手,樂呵呵的說道。
“妞妞,你是個姑娘,怎麼對打架這麼熱衷。”
對於她的興奮點,莫小落有點哭笑不得。
別人家的姑娘都是喜歡娃娃,喜歡好看的花兒。
這丫頭可好,她親手設計的布娃娃讓向氏做出來,她卻是興致缺缺。
但凡聽到哪兒在打架,她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打架,好玩。”
小凌雅搓了搓胖乎乎的臉蛋,露出自己的幾顆小虎牙。
一旁的阿若和梅香也忍不住笑了,這丫頭以後肯定不會像梅香一樣那麼文靜。
外頭小凌雅樂的不行了,裏頭的門才被打開。
凌雲雖說傷的重,卻耐不住想見寶貝女兒的心,率先擠了出來。
倒不是凌風擠不過他,只是他顧忌着凌雲身上的傷,沒敢下太重的手。
“爹爹,贏了嗎!”
一見到凌雲,小凌雅就伸出了自己短短的小手臂。
她臉上掛的笑,可以讓人忘記所有的煩惱。
“妞妞,來,爹爹抱。”
凌雲樂呵呵的伸出手,卻被梅香拍了一下。
“你身上有傷,抱什麼抱。”
梅香難得的板着臉,嚇的小凌雅和凌雲統統都不敢出聲。
“孃親好厲害。”
小凌雅往莫小落懷裏縮了縮,悶悶的說道。
“那可不,在你爹面前啊,你娘就是最厲害的。”
莫小落笑嘻嘻的逗着小凌雅,旁邊的凌風和阿若互相看着對方,一直都沒有說話。
莫小落在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將小凌雅丟到梅香身上。
“我得去看看田裏的稻穀,你們聊吧。”
把凌雲一家三口塞進屋子裏,拍了拍手瀟灑離去。
阿若哪兒能不知道她的意思,輕輕的笑了一下。
“笑什麼呢?”
凌風朝前走了一步,輕聲問道。
“我笑姑娘啊,總是一副神祕兮兮的樣子。”
阿若笑起來很好看,原本有些中性的裝扮在她笑起來之後變得柔和很多。
“你傷的重嗎?”
見凌風一直盯着自己也不說話,阿若有些不自在了。
“還好,你要幫我看看嗎?”
凌風扯了扯嘴角,又朝她靠近了一步。
“你別離我這麼近啊,離我這麼近,我….”
阿若伸手推了推他,卻沒推動。
“你怎麼樣?”
低沉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凌風嘴角掛着一絲笑。
“我….”
阿若有些氣悶,凌風離她這麼近她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我離你太近,是不是心裏有點慌。”
像是看穿她的心事一般,凌風笑着說道。
“你怎麼知道。”
阿若抬起頭,剛好對上凌風的下顎線。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她無意識的吞了下口水。
忽然一隻大手攬上了她,將她帶入自己懷中。
“你幹嘛!”
阿若大驚,想要掙脫出來。
“別亂動,我身上有傷,你一動我就會痛。”
凌風喘着粗氣,低聲在她耳旁說道。
原本想要掙扎的阿若一聽這話,立刻停住了動作。
“我扶你去休息吧,身上有傷不能久站。”
阿若的耳根通紅,說話的聲音也比平常要小上不少。
“不用,我傷在身上,又不在腿上。
再說了,凌雲一家三口正在裏面團聚,我進去躺着算怎麼回事。”
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凌風低聲說着。
阿若沉思了片刻:“也是,那你怎麼辦,一直在這兒站着嗎。”
“池塘那邊風景好,不然你扶我去那邊坐坐吧。”
凌風指了指遠處的池塘,要到那邊去。
阿若點了點頭,輕輕從他懷裏掙脫出來,雙手扶着凌風的胳膊。
凌風倒是老大不客氣,直接整個人靠在了她的身上。
池塘邊早已沒了愛釣魚的那個人放的椅子,剩下的只有一片綠綠的草坪。
阿若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坐下,凌風時不時的喘息一聲。
他每喘一下,阿若的心就跟着跳快了一分。
“很痛嗎,我記得姑娘有很多止痛的藥,我去幫你要一點。”
待他坐好,阿若立刻說道。
“不用了,我還好。”
牽着阿若的手不肯撒開,凌風低聲說道。
“什麼不用,痛就擦藥,妞妞都知道這個道理。”
對於他的固執,阿若有些生氣。
“方纔春生已經幫我們都擦過藥了,你再去拿藥,是想把我泡在藥桶裏嗎。”
凌風拉了拉她,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比起擦藥,我更想多看看你。”
’嗡‘
阿若的腦子裏面一片空白。
“阿若,我本以爲此生再也不能與你相見了。
被關在大獄的那幾天,我甚至還有些慶幸你我沒有成爲夫妻。”
回想在大獄的那段日子,凌風仍舊覺得現在的時間是偷來的。
若非姑娘出手,他和凌雲或許永遠也沒有再見天日的那一天。
可是現在他出來了,不但出來了,還能緊緊牽着阿若的手。
沒有什麼比這樣更讓他開心了,也沒有什麼比眼前的人於他而言更重要了。
“什麼夫妻,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
阿若扯了扯自己的手,耳根通紅。
“阿若,你別緊張。
我不會現在就逼你成親,我們慢慢來。”
緊緊握着她的手,凌風的語氣十分溫柔。
出徵兩年,讓他看清了自己對阿若的心意。
在大獄這些日子,更讓他明白了不能罔顧自己的內心。
此番,他就是要讓阿若知道他心中所想,心中所念。
縱使阿若不說,他也能清楚的感知到阿若心中所想。
她和自己一樣,都將自己的心事深埋心底。
“凌風,我…”
對於凌風的話,阿若並非全然不懂。
可他二人相處多年,阿若心裏雖然有他卻從來都是當作兄妹般相處的。
如今凌風突然說要與她做夫妻,阿若心裏自然一時接受不了。
當然,除了接受不了之外,她也有一絲欣喜。
她的那些小心思,好像終於有了答桉。
“你方纔不是問我我怎麼知道你一靠近我就會心慌嗎,來,我告訴你我怎麼知道的。”
凌風牽起阿若的手,放在自己的右邊胸膛處。
順着自己手掌的感知,阿若感覺到了他心跳的速度。
二人的心臟幾乎是同一速度,跳的又急又快。
阿若呆呆的看着他,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看的入迷,凌風又何嘗不是呢。
慢慢的,二人都在往對方靠近。
鼻尖相對,彼此交換着呼吸的氣息。
凌風的喘息聲愈發重了,欲再進一步。
“阿若姨,抱抱。”
他還沒來得及動作,旁邊卻傳來了一個軟糯可愛的聲音。
小凌雅不知何時跑到了他們身邊,此正伸着自己的小短手求抱抱呢。
“你怎麼來了。”
凌風微微皺着眉,心裏莫名的有些失落。
“你幹嘛這麼說她。”
阿若推了她一下,張開手對小凌雅笑了笑。
“妞妞怎麼跑出來了?剛纔不是還吵着要跟爹爹玩?”
小凌雅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爹爹痛痛,不能飛。”
阿若‘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凌風的臉則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