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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砰的一聲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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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落原本想帶着獨孤皓去一個人煙罕至的地方,在那裏把他放進虛無境裏,自己也能比較安全。

可是獨孤皓卻不認爲那兒是最安全的,而是把她帶到了當初救出莫老大的地下皇宮裏。

到了這裏也沒有停下來,而是帶着他們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約摸半個時辰,可算是看到了點亮光。

莫小落緊緊的捏了捏獨孤皓的手掌,心中有些不安。

這裏出去之後是個什麼地方,她一點都不知道。

“別擔心,你躲在這裏再加上凌風的保護,不會有人發現的。”

獨孤皓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莫小落點了點頭,跟着他一起從暗道力走了出去。

出去之後,莫小落徹底震驚了。

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宅子,他們出暗道的地方,就在一個房間裏。

這個房間同樣分爲裏外兩間,而這個地道,就設在裏間的衣櫃後頭。

同樣的暗道,同樣的設置方法,莫小落又想起了當初在陵城挖了密室關押小鈴鐺的柳老頭。

“這裏就是前國師的府邸,如今已經荒廢了,外面貼着封條。

我想你躲在這裏會比躲在山裏要安全,我還能隨時打探消息。”

獨孤皓牽着她的手,把她帶到了另一間房裏。

那個房裏之前或許是住着女卷的,女兒家要用的東西一應俱全。

裏間擺着一架古色古香的檀木牀,外間則擺着一個矮塌。

沒事的時候,還可以在院子裏頭熘達熘達。

莫小落笑了笑,這裏的確要比山上好。

山上雖然沒有人,卻要風餐露宿,更沒個好的落腳處。

凌風也對這裏十分滿意,贊同住在這裏。

出於安全考慮,就算外頭來了人,到這裏怎麼也需要一點時間。

聽道動靜的他完全可以帶着莫小落躲進暗道裏,然後從暗道逃至城外。

三人意見統一,自然就不會再有分歧,當即就決定留在這裏。

至於喫食,莫小落會讓春生在虛無境裏做好,然後拿到外面來喫。

一切都準備妥當,莫小落就可以着手於獨孤皓的治療了。

除了讓他去池塘裏泡澡之外,她還準備了一些能治療火毒的藥材。

用藥內服加上池水的浸泡,她就不信不能從老天的手裏奪回獨孤皓的性命。

——————

皇宮裏,安樂又一次被禁足了。

這次禁足她的不是別人,正是冒充了獨孤皓的假貨。

聽聞莫小落被追殺,安樂心中焦急萬分。

她想了辦法,準備偷熘出宮,卻被巡防營的人抓了個正着。

如今她被軟禁在樂康宮裏,比以往每次的禁足都要悽慘。

膳房每天都只會送一次飯菜過來,且不是冷的就是餿的。

之所以會這樣,就因爲她在被軟禁的第一天就跟假貨吵了一架。

雖然她沒有當麪點破假貨冒充攝政王的事,卻讓對方對她生出了警惕之心。

要不是一個公主平白死了沒法同天下人交代,她可能早就沒命了。

賢德殿中,同樣被軟禁的還有賢妃。

不過相較於安樂,左鹿的日子又要稍微好過一些。

畢竟她還有手握兵權的父兄撐腰,假的攝政王一時半會兒倒不敢動她。

“娘娘,我聽說攝政王又往宣政殿去了。”

侍女來報,站在外頭垂着頭說道。

“怎麼又去了。”

左鹿微微皺着眉毛,有些憂心的說道。

“娘娘,如今你被禁足,皇上真真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你說王爺怎麼就那麼狠心,如此逼迫自己的侄子呢。”

說起那位攝政王,就連侍女都有些看不過去了。

“他一心想要奪權,心中哪有把皇上當天子。

如今莫姑娘也不知所蹤,攝政王和趙丞相聯手,皇上也不知會被他們逼成什麼樣。”

左鹿手裏拿着一塊糕點,心神不知飄往了何處。

“娘娘,就真的沒有人能制的了他們了嗎。”

侍女咬了咬牙,問道。

“如今我父親和聞將軍站在一邊,也只是延緩了獨孤皓奪取政權的腳步。

假如朝中的人都被他們收買,皇位易主便是遲早的事。”

“娘娘,假如皇上被趕下了皇位,你這賢妃娘孃的位置….”

“現在已經不光是賢妃之位的事了,我父親與聞將軍如此明顯的與他敵對,若他真有登位的一天,你認爲我還能活下去嗎?”

左鹿苦笑了一下,咬了一口糕點。

“既已爲敵,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我也皇上夫妻同心,當然也該患難與共。”

侍女看了看她,咬了咬嘴脣。

娘娘與皇上剛圓房不久,竟然就出了這樣的事。

原本她還以爲假如皇上能夠順利懷上龍嗣的話,會被冊封爲皇後呢。

如今看來,她家娘娘能不能夠保住性命都還是個問題。

宣政殿,小皇帝緊皺着眉頭坐在龍椅之上。

攝政王和趙丞相一左一右立在下方,卻無半點恭敬之意。

“皇叔,當初我們跟南楚借糧你是完全之情的。

如今我們該還的糧食都還沒還完,你卻要朕出兵攻打南楚?”

小皇帝悠悠開口,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正是因爲我們所欠的糧食還沒還完,所以纔要儘早攻打南楚。

皇上你想啊,假如糧食都還完了,我們攻打南楚還有什麼好處嗎?”

攝政王單手負在身後,一臉責備的看着小皇帝。

“大琰百姓本就缺少糧食,南楚還開出這樣的條件。

當初我們沒有兵力也就算了,如今我們糧也又了,兵也有了,自然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南楚打下來。”

小皇帝:…

聽起來好有道理的樣子,他居然無言以對。

“可是皇叔,你從小就教導朕身爲帝王一定要言而有信,如今這般行事,難道不算失信嗎?”

小皇帝坐在龍椅上,不卑不亢的看了回去。

“皇上,對於自己的子民當然該言而有信。

但對於敵國來說,該出手時就出手才能體現出你作爲一個君王的果斷。”

“皇叔難道不知南楚有精兵十萬,攻打南楚,談何容易。”

“皇上。”趙丞相也開口了。

“精兵十萬有何難,只要集結大琰所有的兵力,還怕籌不到十萬兵力?”

“丞相,北徵剛剛結束,我朝的將士們都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

這個時候又要他們奔赴南疆主動挑起戰亂,將士們心中不會有怨氣嗎?”

丞相的聲音大,小皇帝接話的聲音自然也就大了幾分。

二人語氣冷然,似有刀劍在話中交鋒一般。

“皇上還年幼,不知打下一個南楚對於我大琰來說會有何等的好處。

攝政王既然攝政,自然有權決定朝中政事。

皇上年幼不懂事,還是一切盡聽攝政王安排的好。”

趙丞相語氣中有幾分不耐,若是不知的,還以爲他生來就是攝政王的狗腿子。

“兩年前皇叔出徵,已然將大印交還於朕。

既然朕已經親政,自然不能再聽皇叔擺佈。

且,近兩年來北疆的將士百姓都受盡了戰亂之苦。

如今好不容易太平下來,朕不認爲再次挑起戰亂會對我大琰有什麼好處。

北疆的將士雖多,卻有北涼在邊境虎視眈眈。

假如貿然調動兵力,難保北涼不會捲土重來,享漁人之利。”

小皇帝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說的趙丞相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這個小子是什麼時候開始對這些事如此清楚的。

“皇上,此番你是執意不肯出兵咯。”

攝政王緊鎖着眉頭,不滿的看着他。

“不出,請皇叔爲天下百姓想一想。”

小皇帝搖了搖頭,果斷的拒絕道。

“皇上優柔寡斷,果真沒有帝王該有的殺伐之氣。

既然如此,那就讓臣替皇上下這個決斷吧。”

攝政王往前走站了一步,冷冷的說道。

“你說什麼?”小皇帝沒想到他會當場翻臉,一時沒反應過來。

“來人,給本王緊守宣政殿。

皇上一日不下旨出兵,就一日不許放他出去。”

“你敢!”小皇帝大驚,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想要離開這裏。

幾個侍衛拿着長矛從宣政殿後頭衝了出來,把小皇帝按回了龍椅之上。

“皇上太軟弱了,還得逼一逼纔行。

龍椅寬敞,皇上還是珍惜這能坐得最後時光吧。”

攝政王詭祕一笑,帶着趙丞相從宣政殿離開了。

又驚又怕的目送他離開,小皇帝的眼眸閃過一絲異樣。

好在他事先將大印送了出去,這幫人沒能找到大印纔沒有立即逼他讓位。

不知這位皇叔還能蹦躂多久,真正的那位又何時纔會出現。

他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拖延時間了,皇叔威武,趕緊回來戳穿這傢伙的伎倆吧,否則攝政王的名聲可都要被他敗光,成爲天下百姓唾棄的對象了。

————————

國師府中,莫小落從虛無境弄了把搖椅出來。

此刻放在院子裏,剛好可以享受初春的陽光。

這樣好的天氣,沒有比賞花賞美人更讓人開心的事了。

雖說美人沒有,但有初開的桃花。

偌大的院子裏,錯落有致的種這幾顆桃樹。

如今初開,雖然沒有滿樹的風景,這將開未開的花包卻也不失爲別有風情。

悠閒的搖着搖椅,她在院子裏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這裏安全的很,那個假貨怎麼也想不到她此刻竟然就躲在帝都裏,還在國師的舊宅子裏。

沒什麼危險,她就把凌風派出去打聽消息了。

易容之後的凌風沒什麼辨識度,就是走在人羣裏都沒人會注意到他。

黃昏時分,她估摸着獨孤皓應該也從池塘裏出來了。

接連泡了幾天的澡,他臉上卻依舊包裹着布條不讓她看。

莫小落開始懷疑自己的方法是不是有問題,這個池水莫非只是對刀傷有用,對於燒傷卻沒用。

掐着時間進了虛無境,從洋房裏出來又碰上了獨孤皓在往臉上纏布條。

與往日不同的是,他似乎會時不時的騰出手在身上撓一撓。

“你怎麼了,是癢嗎?”

走近了他,莫小落問道。

獨孤皓點了點頭,皺緊了眉頭。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彷佛身體裏有數萬只螞蟻在叮咬一般。

“讓我看一下傷疤好不好,我想知道你泡了這幾天到底有沒有效。”

莫小落拉着他的胳膊,撒嬌似的懇求道。

獨孤皓拒絕讓她看傷,也就讓她失去了對傷疤的判斷力。

只是憑着感覺讓他去泡池水和喝藥,但是這麼久了卻沒有一點成效。

莫小落想要仔細研究一下他身上的傷,看是否有草藥能用。

可是獨孤皓卻堅持己見,無論如何都不肯讓她看,頗有些諱疾忌醫的嫌疑。

無論莫小落如何撒嬌耍渾,他都不肯動搖。

此番也是一樣,莫小落說完之後,他直接就搖了搖頭。

“同過去沒什麼區別,這傷疤太醜,你別看。”

“我是大夫!”莫小落強調到。

“大夫眼裏沒有美醜,只有傷情。”

“那也不行,我不想讓你以後想起我腦海裏就只有我這滿身的傷疤。”

獨孤皓義正嚴辭,毫無商量的餘地。

他這般固執,莫小落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縱然他失去了大半的內力,身體裏還有火毒的侵蝕,她依舊奈何不得他。

“那好吧,再過幾天如果還沒有成效的話,我不管你怎麼樣,都要看一看你的傷疤。”

獨孤皓被噬心的痛癢折騰的有些心煩,胡亂的點了點頭。

看他時不時的這裏撓一下,那裏撓一下,莫小落也皺起了眉頭。

“你確定沒有效果嗎,會不會是你自己沒有發覺到?”

“姑娘,的確沒什麼效果。

我每日都會過來陪着王爺,他身上的傷疤並沒有什麼變化。”

見她有些不信,凌雲也出聲說道。

莫小落的眉頭擰的更緊了,心中更是疑惑萬分。

“不應該啊,按道理說,你都覺得癢了,傷疤不應該沒有變化啊。

通常只有在傷疤長肉癒合的時候,纔會感覺到癢。

你在這池塘裏泡澡,又沒有其他什麼奇怪的蟲子,怎麼會覺得癢呢?”

獨孤皓搖了搖頭,強忍着到處亂撓的衝動。

“先離開吧,看待會兒會不會好一些。”

莫小落搭上了他的手,輕輕的說道。

沒想到獨孤皓這一癢,就整整癢了三天。

他也由一開始的忍耐逐漸變得暴躁,身上到處都是被他撓紅的血印。

他嫌棄自己一身的傷疤,即便撓傷的地方也不願意去看。

是以他也沒注意到,在他有些手重撓破皮的地方,下頭隱隱露出了一點粉粉的皮膚,就像剛出生的嬰兒皮膚一樣。

這種癢意,在這天他泡入虛無境的池水裏之後變的更甚,簡直要把人逼瘋。

沒有辦法靜心,他也就不能在池水裏運功。

越來越癢的感覺讓他幾乎發瘋,手也開始不停的到處撓着。

“王爺,你忍一下,不能撓啊。”

凌雲在池塘邊看的心驚,急忙勸道。

他這個撓法,便是好好的皮膚都會被撓花吧。

池水裏的獨孤皓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又或者說他已經什麼都聽不到了。

在他的心裏,腦海裏,精神力都只有着將人逼到發瘋的痛癢之感。

從一開始的身上發癢,直到臉上也開始出現了萬隻螞蟻爬過的感覺。

獨孤皓乾脆將整個人都泡進了水裏,以求能讓這癢感消減一些。

甚至有一瞬間,他想要直接溺斃在這池水裏。

如此的痛癢,實在是讓人覺得生不如死。

見獨孤皓將頭埋進了水裏,凌雲更急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蹲在岸邊找尋着獨孤皓的蹤跡。

忽而,水裏濺起了一大朵水花。

不知道什麼東西在水裏面炸開了,發出了一陣巨大的聲響。

“王爺,你沒事吧。”

凌雲心中大驚,趴在岸邊大聲呼喊道。

池水裏隱隱飄着一個人影,他卻看不太真實。

正當他欲跳下水去看個究竟之時,那道人影忽然沖天而起。

獨孤皓從水裏輕輕一躍,爲着寸縷的落在了凌雲的身邊。

凌雲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獨孤皓退了一個踉蹌。

他身上的外袍脫離了自己的身體,奪過他外袍的獨孤皓將自己卷在了外袍裏,奪路而逃。

“王爺,你怎麼了!”

凌雲大驚,趕忙追了上去。

便追他邊往池塘裏看了看,王爺之前穿的衣服已經碎成了細小的碎片,漂浮在池塘的水面上。

而他沒看到的是,水面上除了這些衣服的碎片之外,還有一些帶着疤痕的碎皮屑。

獨孤皓一路跑到洋房裏,直接將自己鎖進了莫小落平常存放東西的房間裏。

四處看了看,輕車熟路的找到了自己的衣服,慢慢的套上。

莫小落又一次掐着時間進了虛無境,待她打算去池塘邊看看獨孤皓的情況的時候,卻發現凌雲就站在屋外。

“你在這裏幹什麼,不去守着你家王爺。”

她拍了拍凌雲的背,問道。

“姑娘,王爺他….”

凌雲不知道獨孤皓到底怎麼了,結結巴巴的說道。

“王爺怎麼了?”

莫小落皺了皺眉頭,這人怎麼又變憨了。

“他炸了,然後搶了我的衣服躲進了房間裏。”

凌雲回憶着方纔發生的事情,一邊比劃一邊描述道。

“炸了?”莫小落提高了音量。

“嗯,砰的一聲就炸了。”凌雲回答的十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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