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白慕傾是寂寞的,
後來,舞唯昕回來了,白慕傾的是快樂的,百無聊賴的日子,有了新玩具。
再後來,白慕傾氣得牙癢癢,他的玩具不聽話,要好好教訓教訓。
他已經很久沒有生氣了,那種氣到肺疼,恨不得親手將她碎屍萬段的感覺,真是讓他既戰慄又亢奮。
玩具不聽話,就得收拾。於是,他把玩具,關在牢子裏,等着她跪在地上,舔着他的腳趾求饒,哭着要嫁給他。
悠霓,千年前的債,是要還的,連本帶利。
她的拒絕,讓他憤怒了。這個世界,沒有他折服不了的,她也不例外。
白慕傾說了什麼,已經不重要了。飢餓的人,眼裏看到的,鼻子聞到的,心裏想的,全是食物。
他說什麼,舞唯昕一句都沒聽清楚。
白慕傾端起一盤肉,當着舞唯昕的面,在咫尺的鐵籠子外面,倒了。
“悠霓,人不爲己,天誅地滅。你再不將饕餮交出來,它們也會飢餓的,要將喫掉。墨俞景,它可是能將自己生喫掉的。千年前他喫了你一次,又豈會在乎這一次呢。”
他的目光,透着嘲諷,以及無言法喻的憤怒。他哪點比饕餮差,她竟然敢用厭惡的眼神,看他。以爲,他不敢將她的眼珠子,挖了麼!
沒有力氣支撐身體,舞唯昕倚在鐵鏈子上,四肢冰涼,連呼吸都覺費勁。
“……喫……喫了,我……認。”舞唯昕骨瘦如柴,兩隻臉頰深陷進去。
“一隻畜生,值得嗎?”她的話,讓他臉色猙獰。
嘴脣龜裂脫皮,舞唯昕氣喘吁吁,“總比你……人面獸心……強。”
“悠霓,別敬酒不喫,喫罰酒。”白慕傾捏住她的嘴巴,“我對你,已經很客氣了。”
鋒利的刀子,泛着寒光,冰涼地抵在她臉上,“食物誘惑不了你,沒關係的,真的沒關係。你的臉呢,這麼漂亮的臉,讓段連城跟墨俞景兄弟反目,讓我家破人亡。悠霓,如果你沒有這張臉,他們還會愛你嗎?”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身體擅了下,舞唯昕的笑容蒼白。
白慕傾開心,她終於害怕了。真好,她怕了,哈哈哈……
“……隨便。”舞唯昕頭一歪,暈厥過去。
隨便?白慕傾的笑容僵了,面容扭曲,握匕首的手抖顫起來。悠霓,這一次,她真的又過分了。
鋒利的匕尖,劃過臉頰,濃稠的鮮血泣滲了出來。
劇烈的痛疼,生生將舞唯昕痛醒,溫熱的鮮血,順着臉頰滑落,染了衣衫。
“……哈哈……哈哈哈……”舞唯昕的笑容,透着絲憐憫,冰冷的眼神直勾勾盯着白慕傾,“你真是……可憐之人。”
“我可憐?”白慕傾掐住她的脖子,怒道:“我哪裏可憐了?你現在像條狗一樣,被我關在籠子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隨便你。”舞唯昕窒息,喫力道:“你想奪走什麼,就奪走好了。你在乎的,已經不斷被親手毀掉了,你會像具行屍般活着,不比死還痛苦麼?白慕傾,你比我痛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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