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二十章 終於成了公務員
沈留含笑看了眼雨晴,“晴兒,我們出去喫飯,你先去訂個位置。 ”雨晴聽話的出去了。
院子裏剩下齊守謙和沈留。 沈留飲着茶水,神色自如,齊守謙慢慢有些沉不住氣。 這老爺子肯定是有話想對他說,偏偏一副安穩不動的模樣。
“晴兒是個很單純的孩子,她的那些想法很多人看來都很幼稚,但是隻要她喜歡,我就會支持,不管她做什麼,我都會支持她。 ”沈留說到這裏,看着齊守謙,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喜歡雨晴,也很感激你去而復返救了雨晴,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須要說。 你如果要和雨晴在一起,就不要牽扯到複雜的事情,那樣的生活不適合雨晴,她不會快樂。 ”
沈留的話已經表示的很明顯,這是不同意雨晴和齊守謙在一起。 難道沈留知道了什麼嗎?
“我……”齊守謙覺得自己必須要說些什麼,調整了一下心續,“沈先生,我知道。 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做的很好。 ”
沈留淡淡一笑,轉頭看着遠處的樹木,神情悠遠。
齊守謙悄悄抹了抹汗,沈留又轉過頭來,看着他似笑非笑:“你現在所在乎的,不過是一點不甘心。 而有些東西,只有在失去之後纔會痛徹心扉。 到時候,你纔會發現,那點不甘心和失去之後的痛苦相比,實在不算什麼,而最重要的事情原來不過是兩廂廝守。 ”
齊守謙還想在說些什麼。 就聽見雨晴地說話聲。 原來是雨晴定好了位子,正好遇到張媒官,兩人邊聊邊走,齊守謙自然不好再說些什麼,只是到底有些不甘心,因此面上有些不平之色。
張媒官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了兩人的不自然。 不過面對沈留,張媒官竟然也變得少言寡語。 還是雨晴說是餓了。 先去喫飯,熱情的邀請張媒官同去。 沈留也跟着開口,說是感謝對女兒的收留。
齊守謙正不知如何自處,沈留淡淡說了句:“也請齊公子去吧。 ”
來到東海縣城,喫飯自然鑰匙海鮮。 一行四人到了家海鮮館,齊守謙殷勤的說要做東,以主人的身份點菜。 沈留只是垂目低笑,氣氛還算融洽。
喫過飯後,沈留就要準備離開,雨晴戀戀不捨的相送。
登上馬車,沈留特意叮囑道:“雨晴,答應爹,悠然地事情你不要管,其他的事情你都不要管!”
雨晴看在父親鄭重地份上。 也跟着嚴肅的答應了。
沈留坐的馬車緩緩消失在城外的黃土路上,雨晴又看了許久,才慢慢回去。 父親到來,似乎就是爲了提醒雨晴的,只是雨晴一個小人物,頂多能在不遠的將來成爲官媒婆。 能翻起多大的風浪?父親真是多心了。 雨晴笑笑將這件事揭過。
接下來地日子,過得飛快,距離考官媒的日子已經不多了。
今年考官媒的人數特別多,據張媒官說可能是和海棠妃有關係,據說海棠妃鼓勵女子出來做事,並宣揚什麼女子要尊重自己才能得到別人的尊重。 問題是女性的自我意識復甦,社會上並沒有相應的增加女子的就業機會,於是新時代的女性就將官媒當作了最理想地職業。
宣揚自尊自強的女性觀念,這本來是件好事,只是可苦了雨晴。 當時把考官媒看的太容易。 浪費了不少時間。 現在突然競爭這麼激烈,也不能全部寄希望於作弊和關係。 只能臨時抱佛腳,每日埋頭在家溫書,習字。
考試分爲筆試和麪試兩部分,筆試雨晴自覺做的還不錯,好多考題都來自張媒官買的那幾本書上,雨晴又寫得一手好字,再加上齊守謙的關係,考官們對雨晴印象不錯。
筆試刷下了一大批人,進行面試地只有大約十來個,而最後據說只能錄用五個,也就相當於二比一的淘汰率。
出乎意料的是,面試的人裏面有不少是富家小姐,身邊跟着幾個丫鬟伺候着,明顯的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主兒,幹嘛也要跟着來湊熱鬧呢?雨晴很不解。 就算官媒算個公務員,有喫有拿,待遇還不錯,那也是相對的,自然比不上富家千金的職業更好。
而那些女孩子,嬌滴滴的不說,還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看到雨晴打扮地很平常,幾乎是用眼梢看人了。 雨晴經地事多,哪裏會把小姑孃的挑釁看在眼裏,自去一邊準備。
都是些貌美如花地女孩子,但有一位十分出挑,是一位穿紫衣的姑娘,面容白皙,巴掌大的小臉上,一雙明亮的杏眼,下巴尖尖,楚楚動人。
雨晴不由多看了幾眼,這位女子不僅美,更主要的是眉目間依稀有些熟悉感。
那紫衣女子很敏感,感覺到有人注視,抬起頭來正對上雨晴的目光,竟然狠狠瞪了一眼雨晴。
雨晴訝然,不過是多看幾眼,這姑娘反應也太激烈了吧。
正想着,一個怯怯的聲音響起:“這位姐姐,我想去……”
雨晴低下頭,是一個小姑娘,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圓圓的臉蛋,圓圓的眼睛,很是天真可愛的樣子,此時面孔漲得通紅,哀求的看着雨晴。
原來這小姑娘想要小解,卻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又不好一位問人,實在憋不住了,才向雨晴求救。
雨晴熱心的領着小姑娘前去,那小姑娘對雨晴充滿了感激,等到回來的時候,已經姐姐長姐姐短的叫了起來,雨晴也知道了她叫小玉,今年十五歲,父親是位教書先生,家裏還有三個弟妹,爲了幫家裏減輕負擔,纔來考官媒的。
十五歲,多小啊,雨晴感慨,這樣的女孩子怎麼去做媒啊?在看着滿場的嬌紅軟玉,雨晴不由得有些頭大,難道就指望這些人去東跑西跑的去做媒嗎?
海棠,你可知道,你這一個筆試刷掉了多少做官媒夢的女孩子?你當這是義務教育時期啊,男女沒有平等的受教育權,又有多少女孩子認字呢?作孽啊。
雨晴是第六個面試的,那個叫小玉的女孩子排在最後一個,雨晴本來面試完了就想先走的,可是小玉可憐兮兮的看着雨晴,雨晴只好同意等她一起。
等小玉面試完,兩人走出去,發現大部分的女孩子都還沒走,正在縣衙裏面等着,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說話,而那位紫衣女子已經不見了身影。
“雨晴……”張媒官走了過來,“今天晚上我們好好慶祝一番,別回去太晚嘍。 ”
雨晴今天才知道,原來媒婆也是分等級的,張媒官就屬於裏面的上級,相當於一個小組長之類的,也是今天面試官之一,那些人自然都認識她。 見她和雨晴說話,準官媒們再看向雨晴的目光就複雜了許多,嫉妒的不屑的等等都有。
張媒官似是渾然不覺,又拉着雨晴說了會話才抽身離開。
小玉一直在邊上當隱形人,直到這時才怯怯說道:“雨晴姐,你認識張媒官啊?”
雨晴看了一圈周圍人的眼光,毫不在意的點頭:“認識啊。 ”
“那……”小玉小心的壓低聲音,“那雨晴姐,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啊?”
小玉想問的自然就是面試成績。 雨晴淡然一笑:“小玉,考完了就先放鬆,好好玩一玩,其他的等結果出來之後再想吧。 ”
小玉有些失望,也只能跟着點點頭。 雨晴領着小玉,在身後衆人複雜的目光中離開。
過了幾天,面試結果下來了,雨晴自然考中了。 第一天報到的時候,雨晴發現小玉也在,那位紫衣姑娘也在,還有兩位小姐,雨晴就不知道姓名了。
張媒官作爲上級領導,過來給新官媒例行訓話,無外乎一些行業準則。 訓完之後,又單獨將雨晴叫走。 雨晴走的時候,就感覺到後背上滾燙,那些姑娘們的目光可是火辣辣的灼人呢。
張媒官有個單獨的辦公室,就在縣衙後面的小房子裏,雨晴也是第一次進去。 一進門,雨晴就笑道:“秋姨,你這樣向着我,也不怕別人說你偏心?”張媒官現在是熬啊熬啊熬成的阿香婆,雨晴可是官場新鮮人,怕人嫉妒呢。
“怕什麼?”張媒官笑道:“這進來的哪一個沒有關係呢?要說嫉妒,我都要嫉妒他們了。 ”
“那個小玉也有關係嗎?”看着不像啊。
“那個小姑娘絕對不簡單。 ”張媒官很鄭重,“你想啊,人人都有關係,就她一個沒關係的,也能跟着進來,你想能是個省事的嗎?”
雨晴心下失笑,就真的不準人家水平太高以至於考官爲了體現不多的公平性,揀最優秀的錄取一個,以平悠悠衆口。 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張媒官也許想多了吧。 想來這就是人的一種慣性思維吧。 身邊的關係多了,自然任何事情都忘關係上考慮。
不過雨晴自然不會爲了這事和張媒官頂嘴,而是抱怨道:“秋姨,你說那些小姐們是不是喫飽了撐的,沒事來當什麼官媒?”
張媒官含笑看了雨晴一眼,似乎想說什麼又忍住了,最後才道:“可不是,就她們那嬌滴滴的樣子,你說他們能幹什麼?能說媒還是能賣人?真是佔着……”張媒官意識到自己說話粗魯了些,不好意思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