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也不知道我是真累了,還是因爲安守至的懷抱很溫暖,反正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醒來的時候發覺阿至也睡着了,而在我們的面前,立着阿至堆的雪人,上面寫着:“南南,不要哭,因爲阿至會像這雪人一樣,佇立在你生命裏的每一個冬天。”我轉過頭看着熟睡的他,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和那張性感的嘴。我忍不住伸長脖子,輕輕地吻了一下他的臉。
好嗎?時間老人,就讓我們停在這一刻,別再走了,你難道沒發現每個人都累了嗎?
有人說,在暴風雨來臨之前天空總是很安靜的。
以前我不相信那句話,可現在我信了,在我站在十七歲的尾巴上時。
我們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是除夕夜了,沉睡了一個冬天孤寂的城市一下子張燈結綵熱鬧起來了,早早換上新衣服的小孩追着趕着跑過一條又一條街去買玩具,三五成羣的人們說着笑着逛花市去了,上了年紀的人,則喜歡聚在一起拉拉家常,用滄桑卻滿足的語氣談論着彼此的過去。我們走在這片熟悉的土地上覺得特別的親切,特別是我,感動得甚至都想對着路過的行人行禮致敬。
在路上我一直問他們石頭的情況,安藍心看着我焦急的樣子很無語,用眼睛瞪瞪我說:“你真的是世界上最笨的女人也,那個誰呀,她曾經要把你從八樓頂推下去好嗎?”
“就是呀。”宋黎明那傢伙竟然幫着安藍心說話,他不知道這件事情他也是幫兇,誰去北京前還買了一大堆東西去給石頭呢?
“好啦,不要問他們,我告訴你。”老過什麼時候都是最溫暖的,他跑過來拖住我,把石頭還在我們那裏住的很好,即使他們回來時,大家也相處的很好的情況跟我一五一十的彙報了一遍,順便還把他是怎樣的利用僅僅一天的時間使盡渾身解數的把桂麗給哄騙回來的情況也描述了一遍,哄騙是安藍心用的詞彙,這會兒由於他說的太快也就照用。
我眨着眼睛笑他,他不好意思的說:“哎呀,不要這樣啦,你知道我笨嘛。”大家看到他的樣子也不約而同的笑起來,看到這樣的情況最開心的就是我了,曾經多少遍想過,這樣的情景是永遠也回不來的了。
但是回到家裏的時候石頭已經不在那裏了,關着的門看起來好像很久沒有開了,外面貼着的四張紙條上也輕輕地鋪上了一層灰,我媽鬥大的字寫着:南南,什麼時候回家呀,我找不到你,看到紙條要趕緊回家;然後是安藍心的爸爸的:嵐嵐呀,有空就回家一趟吧,爸想和你喫個飯;再接着是桂麗的了:過過,我好想你哦,快點回來呀;當然還有石頭的:南,我沒事了,家裏叫我回去過年,所以不能當面和你道謝咯。
宋黎明放下行李,低頭看完後誇張地叫起來:“救命,這年頭什麼名字都能疊叫的,過過,也太噁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