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十的時候,在我和阿至的輪流夾攻之下,安藍心終於答應回家看她爸了。
阿至偷偷和我說,其實在深圳的日子,安藍心看這她爸爲她做那麼多的時候就已經放下對他的怨恨了,她之所以還不肯回家去,只是因爲她放不下被自己抬得高高的自尊心而已。
於是我和阿至便在客廳看電視的時候,看到關於黨怎麼給孤寡老人送去新年慰問的節目就在旁邊說:“多可憐呀,你看多可憐呀,這麼熱鬧的年一個人過的話多淒涼,還好有這麼體貼的黨的關愛了。”“都不知道一個人還有沒有活下去的勇氣呀。”如此之類的,終於,在年初十的早上,安藍心老早就把我們從□□拉起來,含糊的說了句:“今天陪我回家看看我爸。”之後又走開了。
到時我阿至老過幾個傢伙像中了獎似的,趕緊起牀刷牙洗臉然後上街去幫她準備禮物。但是走遍了所以的店鋪,安藍心給她爸買的禮物主只是兩瓶酒和七套睡衣,她說雖然自他當上市長以來,家裏的酒是隨着上門求情的人越積越多,幾乎可以說是集古今中外於一櫃,可是她爸爸一直最喜歡的還是家鄉的五糧液,沒有很華麗包裝的那種,而睡衣,他從來都不記得要洗,總是一穿就半個月過去了,每次都是睡覺的時候才記起該洗睡衣了,可是第二天起來的時候一樣忘了,這樣一直惡性循環着,以前是奶奶幫他洗,後來是她幫他洗,現在奶奶不在了,自己又離開他那麼久,他肯定很久沒洗了吧。
我聽完她說的時候伸手緊緊的握了一下她的手,他對她爸的愛那麼細緻,卻一直掩埋着,這樣的感覺很難受吧。
一個小時的路途後我們終於敲開了安藍心家的門,整個小區看起來最顯眼的豪華別墅,老過特別興奮,路上他就在計劃着該炒些什麼菜,嚷嚷的說着要怎樣的和安藍心爸爸一試高下,比酒量。所以門一開,老過馬上說:“安叔叔,廚房在哪裏,快帶我去,我今天要給你弄個滿漢全席出來。”
“噢,嗯,老安,老安他出去買菜了。”面前的人穿着睡衣綁着圍裙很驚訝很慌亂的看着我們,而我們也用同樣驚訝和不解的眼神看着她,你想到是誰了嗎?你一定想不到吧,她竟然就是和我們同班一年的暗戀了安守至好幾年的曾經要把我從八樓推下去的人石頭。
“你怎麼在這裏?”安藍心永遠是鎮定的,就像這樣迷惑的時刻她依然能第一個反應過來把最關鍵的問題提出來了。
“我,我,我和老安,我們”石頭很害怕的看着安藍心,不知道如何是好。
“嵐嵐回來了。”這時候後來傳來安叔叔的聲音,我們轉身看到提着滿滿一籮菜的安藍心爸爸,他對着我們慈祥地笑。
“她怎麼在這裏?”安藍心立刻將那句話重問一遍,同時用很尖銳的眼神看着她爸爸。
“進屋吧,爸爸和你好好說清楚好嗎?”
“不必了,我想我大概明白了。”安藍心抬頭看見二樓走廊掛着的男性睡衣後說:“所以她現在是你老婆還是情人?”
“我們準備過了十五就結婚,日子已經訂好了。”
“所以沒多久後我就應該叫她媽媽嗎?你真的讓我感到羞恥,你知道她多大嗎?她比你的女兒小一歲,她甚至曾經爲了個男生和你女兒勢不兩立你知道嗎?你就一點道德觀念都沒有嗎?你們太噁心了。”安藍心一口氣說完了這些,在說到男生的時候她的眼睛還掃了一下一旁吱聲不出的安守至,然後把手裏的東西往地上一丟,轉身就要走。
石頭見狀跑過去拉着安藍心的手,說:“安藍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老安她是爲了幫”
安藍心卻立刻拍開她的手,說:“別碰我,你這個骯髒的大賤人,說,爲什麼要嫁他,爲了他的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