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暑假很快就過去了,揹着行李回到學校的時候我們似乎都做好了面對高三的準備了。小四曾說,高三頻繁的考試就像翻來覆去的死。
那時候初二的我還一邊啃着雪糕對小穎說:“敢情他現在是一條詐屍?”可是時間一晃過去了,現在我站在高三的門檻上,曾有過的語言,卻蒼白了。
高三是件什麼事情?是件不顧一切向前衝的事情!
“那麼還有什麼可以念念不忘呢?在這樣兵荒馬亂的歲月裏。”安藍心說着,用手理了理她額前的頭髮,今天,她特意剪短了頭髮,很短很短,並把頭上一直不肯拿下來的頭套也拿下來了。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她的頭上真的有一塊傷疤,血紅色的有點凸出來,第一眼看上去的時候還是挺害怕的,所以她才一直帶着頭套。她決定拿開頭套,也就說明她想好要去面對過去,面對這個高三,也就是說她要去過新的生活了,所以我和老過都很興奮,笑得跟瘋子一樣,只有阿至看着她光着的額頭表情很複雜。
安藍心找來很多紙,在上面寫一些什麼“天道酬勤”“堅持到底”之類的標語,把屋子上上下下貼了個遍,連廁所也不放過,她說上廁所的時候是最閒的也是大腦最安靜的時候,這時候看着那個幾個字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會影響我們上廁所的質量嗎?”老過很憂慮地問,結果被決定獻身於生物事業的安藍心教訓了了一個上午。
外面的陽光很溫暖,乾涸的小河已經唱起歌來了,那片田野也綠得忘了所有的傷痕,屋內我們的心窩也很溫暖,只要大家再珍惜那麼一點點,或許我們也能忘記那些傷痕。
我一邊抹窗子,一邊在想着,考完高考了我們會怎樣,我想我還是會和安藍心讀一間大學,即使不行也要在同一個城市,到時候我們也還是會沒事到處亂逛很遊魂野鬼一樣;至於阿至,他可能要讀美院,那到時候我們會去看他,哈哈,他不會抓着我們要我們當他的人體模特吧恐怖;還有老過,說不定他和桂麗那時候已經結婚了,那我就當他們的伴娘,阿至當他們的伴郎,呵呵,那樣的話,在場最受關注的說不定會是阿至了,他那麼帥
我越想越興奮,於是人不住又笑起來了,今天真的很讓人快樂,突然才發覺原來我所有的快樂都只是那幫傢伙的快樂。
“喂,有那麼好笑嗎?就一道疤而已,你笑了一整天了好不好!”突然冒出阿至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什麼?啊”我晃了晃從椅子上摔了下來,阿至抓着我的手,把我穩住了。可是我轉過頭看着他的眼光是那麼的犀利,就像一隻母雞面對攻擊了自己小雞的老鷹。
“你怎麼是這樣的人呀?”
“我我是呀,你還不知道呀。”等我終於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小聲地說,然後他放開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