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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8章 黑暗救贖:有沒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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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第二天清晨,葉歡都沒能明白顧風的笑是何意。

  她躺在牀上難以入眠,反反覆覆想了許多事,有案子的、有生活的,還有感情……

  隔壁房間就是香蘭在住,梅湛清估計又在欺負她,一會兒座椅板凳響,一會兒又聽見香蘭在哭着說什麼話……

  6點整,葉歡就從牀上爬了起來,離開休息室,去外面的辦公區域準備開抽油煙機做早餐。

  誰知道餐檯旁,顧風的身影早已挺拔佇立。

  他正站在電磁爐前,皺眉端着一杯咖啡,好似在想着什麼,臉上的表情比他平時思考案子時還要頭疼。

  不過見葉歡出來,他的頭還是很快抬起,怔忪的目光定格在她臉上。

  若不是葉歡走過來的姿勢還算坦然,顧風幾乎要懷疑她是聽見室外動靜纔起來的。

  而他仔細看那張臉,總覺得光影下熟悉的面孔帶着不一樣的光彩,心跳不知何時加速,連招呼都忘了打,葉歡就已來到他身後,駕輕就熟地拉開了冰箱,從裏面取出三枚雞蛋,一把麪條。

  “你也睡不着?”

  她已經打算做早飯。

  顧風看她先後拿出來的幾樣食材,都是大家各自愛喫的。

  比如孫豪和孫琦,兩人愛喫辣,辣子麪條加荷包蛋是給他們煮的。

  另外一個雞蛋直接水煮,那是……

  給他的?

  顧風皺眉,緩緩點了點頭,手中端着的咖啡一口沒喝。

  葉歡也沒急着忙碌,將食材準備好後,便看了看牆上的時鐘。

  現在時間還早,麪包店還沒有開門,考慮到顧風空腹喝咖啡不太合適,她還是先接了一鍋水燒開,待會兒煮兩碗素面。

  眼神瞄到他手裏的杯子,好幾次,她都想讓他把杯子放下,但話到嘴邊卻未開口。

  氣氛一時沉默下來,誰都沒有說話。

  安靜時,彷彿連彼此的呼吸也清醒可聞。

  過了一會兒,顧風終於淡淡開口,放下了手中咖啡杯。

  “月靈和楊卓也該回來了。”他說,“許多事還要等他們回來以後纔好拿主意。”

  “嗯。”

  “照昨晚的情形來看,我猜測最近還有新的受害者出現。”顧風右手微握成拳,眉頭也瞬間皺緊,“出事的人會在無形中增多,而我們、我們對鬼咒瞭解甚少,只能以詛咒的形式定義它們的殺人行徑,暫時不知道怨氣線上的鏡中女鬼是否就是源頭。”

  葉歡頷首,完全認同顧風的觀點,這件事說到這兒,她的顧慮也集中在了這兩點上。

  而她最近也翻閱了不少書籍,見到這樣陰毒且具有目的性的鬼咒,多半見於屍身不腐、死者生前怨氣極重的情況,

  這說明關鍵的屍首,他們還沒有找到。也說明之前在寺廟下發現的嫁衣棺材,並非重中之重。

  思量間,旁邊的大門就打開了。

  楊卓和月靈一身風塵僕僕地回來,剛要打招呼,幾人的目光就先對上了。

  葉歡想知道這幾天他們查到了什麼,月靈卻好奇這大清早的外頭天剛亮,怎麼葉歡和顧風就在廚房了,是不是他們回來的時間不太合適?

  片刻,月靈邁開腳步,餘光瞄到旁邊白牆上新貼的符紙,想起孫豪在電話裏和她提到的情況,秀麗的眉角微微蹙了蹙,便將目光轉向了葉歡和顧風:“家裏還好嗎?”

  家裏?

  這兩個字聽起來無比的溫暖。

  月靈把這裏當家,葉歡自問尚未做到如此親近。

  可是,聽月靈這麼一說,內心複雜的情緒便一湧而上。

  微愣片刻,她才點了點頭,將昨晚發生的事又大致描述了一遍,才問月靈和楊卓此次的收穫。

  “我們也被紅衣厲鬼跟蹤了,但是……”月靈遲疑,眉頭緊皺地望向了楊卓深沉的面龐,“我們想控制它們,並且想前往它們的老巢,可是這兩個紅衣厲鬼不聽我們的指令,控制和收復是可以的,但要找到怨氣的新源頭,它們就會自動消亡。”

  “身份確認了嗎?”顧風連忙問,“是不是之前受害者的亡魂?”

  月靈搖頭,否認了顧風的說法,而一旦否認,就意味着除了上次死亡的九名管理員外,還有別的受害者等待着他們去發現。

  微愣片刻,顧風就掏出了手機。

  他知道這個時間打電話去警局未免太早,但有些情況不得不盡快確認。

  男性、死於室內、身旁有電腦,只要符合這三個要求的死者,都將成爲他們的調查範圍。

  而這時,楊卓也說到了另一個發現:“我嘗試引過鬼咒,但鬼咒根本無法進入我體內,如果昨晚紅衣厲鬼襲擊顧風的目的意欲重新下咒,那麼,鬼咒應該只會選擇常人,也就是對普通人入手。可是,之前鬼咒也曾攻擊過魏池,所以現在恐怕也不能確定鬼咒究竟是衝着誰來的,只能排除我和梅湛清沒有身中鬼咒的可能。”

  至於判斷是否身中鬼咒,楊卓也慢慢摸清了方法,如今大致可以做到在仔細觀察一番後,半分鐘之內就能察覺一個人是否有中咒,和梅湛清的能力依舊無法比擬。

  想到這兒,楊卓突然想起梅湛清昨晚回來了,這時沒瞧見他人便問了問。

  葉歡莫名的臉紅,耳根發燙,什麼話還沒說,餘光就不自覺地朝香蘭的房間望去。

  這一看,月靈、楊卓瞭然。

  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月靈快速拾起倒扣的玻璃水杯,接了點兒水,送到脣邊:“這麼大人了,他也該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

  顧風那頭掛上電話,來不及多說,就提到一個緊要的情況:“劉書言死了。”

  “什麼?”葉歡拔高了語調,顧風望向她的眼神也極近低沉。

  這也是他沒有想到的結果,劉書言身上的鬼咒都被消除了,怎麼還會遇害?難道昨晚紅衣厲鬼找上他們的時候,還有另幾個去找了劉書言嗎?

  “有監控錄像,我們在這裏看,還是去看守所?”

  “去看守所吧。”月靈毫不猶豫地說,“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劉書言的屍體,是不是和其他受害者一樣,都死於鬼咒之手,並且亡魂已經。”

  ——

  這是一個突發狀況,誰也沒有想到劉書言會突然遇害。

  葉歡去敲門時,香蘭正腦袋發沉,約莫聽敲門聲響了很久很久,她才被梅湛清從牀上拉起來,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頭腦不清地聽他說:“起來了。”

  “……啊?哦。”

  香蘭迷迷糊糊地被梅湛清披上外套。

  等她徹底清醒時,纔看清梅湛清英挺的面孔近在咫尺。

  而以往總是對她各種刻薄的他,這會兒正在幫她穿衣服。

  香蘭非常不習慣地抽回手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

  突然間,她想起來了,昨晚凌晨梅湛清就直接進了她的房間,莫名其妙地在她身旁坐下。

  當時香蘭就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感傷的情緒來不及收斂,便對上梅湛清充滿探究的眼睛。

  那雙眼漆黑明亮,就像一對烏漆的珠子落在了她臉上。

  香蘭被梅湛清的神情嚇了一跳,很快便聽他說:“你今天看起來怎麼和平時不太一樣?”

  “……是……是嗎?”

  奇怪的是,他之前根本沒有和她說話,也沒有注意過她,怎麼會看到她今天和平時不一樣?

  不過,這個念頭在香蘭腦海中闖過一陣,很快就過去了。

  接下來,梅湛清便駕輕就熟、十分親近地湊近了她,在更近的位置盯着她的眼睛瞧:“我不在,你有沒有想我?”

  這番話問得香蘭心裏一陣七上八下,落荒而逃時撞得屋子裏的桌椅板凳都偏離了原位。

  後來梅湛清哈哈大笑,被她衝過去捂住了嘴……

  此刻他將笑不笑的表情,更是讓香蘭氣不打一處來。

  掀開被子,揮開梅湛清的手,香蘭迅速躲到一邊,用腳尖勾起一隻鞋子,躲到牆角去穿:“你怎麼還在這兒?”

  “我不能在這裏嗎?”他操着手起身,雙手抱臂,一雙眼仍是盯着香蘭瞧。直把她瞧得渾身不自在,梅湛清才說,“葉歡在門外,說劉書言死了,讓我們一起去警局。”

  聽到這兒,香蘭一頓,手上所有動作都停止了:“還是因爲昨晚的……”

  梅湛清點頭,神情瞬間恢復如常,轉而又笑了起來:“你看起來很擔心?”

  “當然。”香蘭立即回神,義正言辭道,“都死了這麼多人了,怎麼能不擔心?”

  “我不是說這個,而是你……”

  欲言又止。

  餘下的話,梅湛清沒有再說。

  出去與葉歡等人匯合後,孫豪和孫琦也不願留在這兒,紛紛提議要和月靈他們同行。

  “要是你們走了,那東西再來怎麼辦?”孫豪緊張望着衆人,推了推孫琦的胳膊,“我和小琦很有可能也會被盯上的,對吧?”

  是。

  的確有這種可能。

  不過這次大家都在,就算分心保護一下孫琦和孫豪的安全也沒什麼。

  月靈想想後便答應了,一羣人朝着殯儀館出發。

  上車時,香蘭刻意沒跟梅湛清一輛車,臨近上車時,她才匆匆跑到顧風車上,強行和魏池坐上了後座。

  魏池一臉驚訝,稍稍皺了皺眉,便往旁邊挪了挪位置。

  過了一會兒,葉歡就轉回頭來,微笑着問:“你們昨晚怎麼了?”

  話落,葉歡也意識到自己話語間歡喜得過分,自知失言,臉上笑意收斂了半分,後座的香蘭就已抱着手臂開始嘆氣:“沒怎麼,我只是快被他給嚇死了。”

  撞動桌椅板凳之後,梅湛清就笑着把她拉了回來。

  香蘭依舊心驚肉跳,回想起昨晚發生的每一幕,臉色都在白與紅之間來回轉變。

  她也說不出心底是種什麼滋味,只是想到昨晚梅湛清笑得那麼開心的樣子,就猶如自己被戲耍了一般。

  被他戲弄了啊……

  這樣的想法一旦從心裏冒出,整個人就變得愈發的不好受。

  葉歡見她糾葛,便沒有再問。

  回頭時,瞄了一眼顧風臉上的神色,剛好他的目光也轉了過來,與她視野交匯,暗沉中帶着些許明亮,讓葉歡心口募地一跳,久久不能平息。

  這算是心有靈犀嗎?

  心底不禁匯聚出一個美好的想法,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揚。

  可開心的心情並沒有維持很久,到了殯儀館後,那種凝重的氣氛便將衆人包圍。

  顧風走在最前面,出示了證件,領衆人入內。

  一路上,微淺的鬼氣便在衆人身邊徘徊。

  不過這並不要緊,在殯儀館這種地方,鬼氣本來就重。

  到了旁邊的解剖室,完成解剖的法醫一早就在等待顧風他們的到來,這會兒見人來了,連忙迎了上去,摘下手套,從容不迫地說:“是窒息死,可情況看起來很詭異。”

  顧風點點頭,走到解剖臺前,低頭望向劉書言的屍體。

  之前見他,總覺得這個男人有種莫名的自信,殺人行爲被戳穿後,他又表現得格外諂媚,希望能把求生欲表現得更明顯,更把一切推給遭到了鬼咒的威脅與控制……

  當然,此類案件本來就不好判斷,更沒辦法提交上法庭作出公平的審判。劉書言就是拿住了這一點,懷揣着一點兒僥倖和警方周旋,誰知道不過幾天時間過去,他還是死在了鬼咒手上,那麼昨晚紅衣厲鬼是不是來找魏池的,也將成爲衆人心中疑問。

  此刻看着他的屍體,和齊宇一樣,脖子上都有清晰的勒痕。不過顧風記得,大多數死於鬼咒之手的受害者都死於心臟麻痹,少數幾位如齊宇這樣的管理員纔是被鬼氣之物勒死的,這又說明了什麼呢?

  月靈看了看旁邊的手套盒,問法醫:“我們能看看嗎?”

  “這……”猶豫了片刻,法醫還是沒讓月靈他們直接碰屍體,而是重新戴上一副手套,問他們,“想看什麼地方?”

  “頸部勒痕處。”

  “好。”

  法醫依言,抬起劉書言的下巴,更加清晰地露出傷痕的部位。

  這次衆人徹底看清了,那是一道由鬼手掐出來的痕跡,頸側兩邊還殘留着明顯的手指印。

  厲鬼殺人,最無比避免的就是留下清晰的鬼印記。

  有了這個證據,衆人明瞭,月靈也微抬下巴,將視野轉向香蘭:“開始吧。”

  “好。”

  這是給予她表現的機會。

  雖說月靈他們都有識靈的能力,梅湛清的法術更是超絕,但香蘭沒有別的本事,這會兒不參與識靈,之後根本沒她發揮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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