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夏冉冉緩緩睜開雙眼,看着熟悉的房間和擺設苦澀一笑,她還是回來了,一切都不會改變。
撐着手臂想要坐起身,夏冉冉卻發現自己的腰格外的疼,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昨天撞的那下不輕,晚上穆少楠還懲罰的將她折磨了大半夜的時間發泄,現在疼的都沒有直覺了。
她沒穿衣服,穆少楠也不見,她也不好意思叫人,只能喫力的抓住牀頭櫃接力想要站起來,可卻重重倒了下去,疼的好像要斷掉一樣。
“嘶”
喫痛的咬了咬脣,夏冉冉拿過牀頭的電話給穆少楠打了個過去,聲音有着剋制的沙啞,“喂,我腰好疼起不來了”
“等着。”留下一句簡潔的話穆少楠就掛斷了電話,夏冉冉只好躺在那等待着,看着天花板不知不覺留下了眼淚。
不可否認,就算在討厭這樣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她能依賴的人只有穆少楠而已。
穆少楠很快就趕了回來,看着她筆直的躺在那想將她扶起來,可夏冉冉疼的臉色都變了。
“怎麼回事?我弄得?”穆少楠聲音有些微顫,昨天他是有點用力,可應該也不會這麼嚴重吧。
夏冉冉靠在穆少楠的肩膀上,蒼白的臉色有着汗珠,隱忍的說:“昨天撞到桌子上了。”還在別墅門口坐了那麼久,自然受不了。
“你怎麼不早說?”穆少楠臉色有些陰沉,將她緩緩放下去拿起手機給方軒打電話。
“我說了,可你也沒停下。”夏冉冉淡淡的開口。
昨晚她疼的厲害求饒了好多次,可穆少楠一句都沒聽,瘋狂的進行着她想要的一切。
穆少楠眼中一絲懊悔閃過,起身去衣帽間給她拿衣服,親手給他換衣服。
“躺着,方軒很快就來。”穆少楠在她的腰底下墊了個枕頭舒服一下,看着她滿頭大汗的樣子拿過紙巾給她擦拭。
夏冉冉偏着頭沒有看他,隨後淡漠的開口:“顧家那邊你處理了嗎?”
她都回來了,也沒有必要在繼續了吧。
穆少楠動作微微一頓,眼眸頓時沉了下去,盯着夏冉冉開口:“你回來求我,是爲了林雨辰還是顧可兒?”
“有區別嗎?”夏冉冉語氣淡淡的,將他口氣中的怒火自動忽略掉。
穆少楠抿了抿脣角,下顎繃得很緊,“當然有區別,你要是爲了顧可兒我就放過他們,如果是爲了林雨辰我就讓整個顧家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夏冉冉眉心一震,側眸不可思議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你除了可以用這個要挾我就沒有別的了是吧?”
“是。”穆少楠承認的爽快,“你軟硬不喫,除了這個我還能用什麼?”
威脅夏冉冉身邊的人,比他自己說多少甜言蜜語都管用。
夏冉冉胸口一澀,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隨便你,總之我回來了,如果你不放過他們,我可以走。”
“夏冉冉!”穆少楠生氣的吼了一句,隨後意識到她不舒服便將話嚥了下去,壓制着怒氣站起了身,“活該疼死你!”
他就不該放下董事會着急忙慌的回來,這個女人心裏一點都沒有他!
“總裁,顧氏那邊的股票比我們想象中跌了百分二,現在還要繼續嗎?”見穆少楠走出來,袁東立即上前彙報。
穆少楠攥了攥手,漆黑的目光中有着濃濃的陰鷙,“繼續,給我壓到百分之五。”
袁東看了一眼臥室的位置,隨後點了點頭。
方軒很快救過來了,還帶了他們醫院權威的醫生,畢竟這方面他不是專業的。
醫生在裏面給夏冉冉做檢查,方軒則站在了穆少楠的身旁,看着他陰沉的一張臉有些疑惑,“你最近,好像怒氣有些重啊?”
隔着老遠都能被他那流動的火氣給感染着,好像回到了以前的樣子,一點就着。
“沒有。”穆少楠站在走廊上,轉過身搭在了扶手上,呼吸有些粗重。
他只要一想到夏冉冉是爲了林雨辰那個男人過來的,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煩躁,很煩躁。
甚至有時候都控制不住的行爲和語言。
方軒拍了拍他的肩膀,試探道:“要不,你去做個檢查?”
他一直覺得,穆少楠的性情大變是因爲受了刺激而導致的。
穆少楠一記冷眼掃過去,“你說我心理有病?”
方軒嚥了咽口水,搖了搖頭,“我們進去看看?”
“不用,死女人不識好人心。”穆少楠氣沖沖的撇開頭,樣子着實有點像任性的小朋友。
方軒無奈的搖了搖頭,進去看了一眼情況,隨後帶着醫生走了出來。
穆少楠轉過身看着他們,“怎麼樣?”
“夏小姐以前就有腰傷,這次受到撞擊復發了而已,好好休息就可以恢復,這段時間就好一直躺着,不要有過激的運動,額夫妻之事最好也能避免。”醫生抬了抬眼鏡有些尷尬的開口。
穆少楠緩緩鬆了一口氣,“我用你說,趕緊走。”
庸醫!就好好休息就能好還讓他過來幹什麼!
進入臥室,穆少楠看着夏冉冉安安靜靜的趴在那,被子只蓋到了腰間,閉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還是不想和他說話。
雙手插兜,穆少楠站在牀邊上看着她,遮去了陽光黑沉沉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冉冉緩緩睜開雙眼,看着他清明的很,隨後蹙了蹙眉,將臉偏向了另外一邊。
穆少楠的臉色頓時黑沉不已,“你什麼意思夏冉冉?不想看到我還回來做什麼?”
他這次可沒有強迫她,是她自己回來的。
夏冉冉不想和這個幼稚的男人說話,安安靜靜的呆在那,腰間泛着絲絲的疼痛。
生病的時候總是容易想這個想那個,甚至會無比的想念自己的家人,只是她似乎沒有家人了。
爸爸這麼多年了,就算在怎麼說服自己,好像都不怎麼管用了。
而媽媽,她失望了,不想再要她這個女兒,餘生她想要過自己的生活,所以她真的成了沒人要的孤兒。
心裏翻着酸酸澀澀的疼痛,逼迫着眼淚掉落下來
穆少楠看着那淚珠從夏冉冉的眼角滑落埋入枕頭,心跟着一痛,他是不是對她有些太兇了?
她現在生病,心裏肯定更加難受。
這次他承認是他耍了手段才逼她回來的,可如果不這樣,她還會回來找他嗎?
身旁的位置微微陷下去,夏冉冉冰涼僵硬的身子被穆少楠擁入懷中,小心翼翼的害怕觸碰到她的腰傷。
“怎麼這麼涼?”穆少楠摸着夏冉冉冰冷的胳膊蹙了蹙眉,隨後往上拉了拉被子將她裹住,側臉貼在她的耳朵上,“冷你也不知道說,你是笨蛋嗎?”
夏冉冉眨了眨眼,喉嚨莫名有些酸澀,“是啊,笨蛋纔會被所有人拋棄,沒有人會喜歡笨蛋的”
近似呢喃的話語一字不漏的聽進穆少楠的耳朵,正常跳動的心臟猛地一縮,隨後微微的疼了起來,收起手臂用力的抱住她,“誰說的,我不是還要你嗎?”
不管什麼時候,他都不會拋棄她。
是啊,除了穆少楠,她似乎什麼都沒有了。
穆少楠安安靜靜的抱着她,寬厚的懷抱讓她的身子很快暖和過來,眼皮也越來越重,慢慢的睡了過去
穆少楠看着她熟睡的樣子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輕手輕腳的起身走了出去。
“那天除了顧可兒去找夏冉冉還有誰?”坐在書房裏,穆少楠怎麼想都覺得夏冉冉的情緒有些不對,按理說她應該很憤怒和他鬧纔對,可她現在*靜了,實在是不像她的性格。
袁東上前一步回道:“好像夏小姐的母親也去了,之後夏小姐就出來了,但至於說了什麼並不清楚。”
害怕穆老會找準機會對夏冉冉做什麼,所以穆少楠安排了人跟着她,在公寓附近都安排了人看守着。
方華
又是她。
他大概知道夏冉冉爲什麼會這樣了。
夏冉冉還在睡,穆少楠在側臥洗了個澡換好衣服走下了樓,看着李叔在廚房裏指揮做午餐走了過去,“咳,李叔。”
“少爺,怎麼了嗎?”李叔看着穆少楠不自然的臉色等待吩咐。
穆少楠抿了抿脣,低低的問:“那個,夏冉冉有沒有特別喜歡喫的東西?”
方華一定和她說了很傷心的話,所以她才這樣,她很注重親情,可方華卻絲毫不在乎這個女兒。
李叔轉眸想了想:“哦,最近夏小姐很喜歡喫桃花酥,前兩天自己做了一些,但是被季小姐給破壞了沒喫到,我本來想讓廚房給夏小姐做一次,但還沒時間呢。”
桃花酥她竟然喜歡喫那個?
穆少楠點了點頭,讓廚房的所有人出去,抓着李叔站在廚臺前面,“你來教我,我做。”
李叔看着他這個架勢有些不放心,“額,要不還是我來吧少爺?”
“你怎麼那麼囉嗦趕緊說!”穆少楠帶了個套袖在胳膊上,不耐煩的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