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上叫媽做小雞燉蘑菇,你不許跟我搶。”趙雅跟他講條件。
趙保國心說啥時候真跟你搶過口喫的,可見她一臉你得答應……
攤上這樣的妹子,他心累得很:“晚上叫媽燒兩隻,成了吧?”
趙雅就道:“那也得她捨得呀。”就自個兒媽,越來越摳索了,有點兒好喫的,都恨不能放到明年去,能做上兩隻雞給他們喫?
她還記得古威回來時,背了一簍核桃呢,結果曬完了她想喫來着,媽就給抓了兩把。後來她再想喫,擱家裏每個屋都找遍了,愣是找不着。
都不知道她藏這幹啥,這喫的嗎,不就是拿來喫的?
她跑去問媽,她就說:“喫喫喫,你就知道喫,現在喫完了,過年咋辦?”然後就把她給攆了。
趙雅:…………
才幾月份,就準備起過年要喫的要用的東西來啦?
她覺得有點早,但也說不通自個媽,能咋辦,就忍着不去想喫那個唄。
趙保國並不瞭解這回事兒,聽她妹抱怨這個,就道:“到時候我跟她說。”
趙雅聽了就高興起來:“你說的啊。”
喫飽了該幹正經活兒了,周悅跟柏顏表示她們倆就在附近轉轉,撿點菌子菇子之類的,打野味兒就不跟着去了。
姚大瑋倒是想跟着,還沒開口呢,就被江明策戳了一下背脊,然後就聽他說:“我跟老二也一樣,就附近撿點蘑菇啥的,也不跟你添亂了。”
趙保國:…………
“也得那麼多蘑菇給你們撿呀。”
江明策聽了就笑笑:“蘑菇不多,不還有果子樹?”完了又添一句:“這幾天我們常在這一圈兒轉悠,熟得很呢。”哪兒有哪兒沒有的,他們都清楚。
趙保國才點頭,就又聽他一句:“你就放心去吧,不用擔心我們,再不濟不還有小雅嗎。”
這話聽着怎麼就那麼怪?什麼叫放心去?
趙保國笑罵他一句:“滾蛋。”
“哈哈哈哈……”江明策皮了一下,然後得了一句滾蛋,他就從善如流的,滾蛋了。
還拉上姚大韋一塊兒滾的。
周悅跟柏顏倆小姐妹,早前就親親熱熱手挽着手,跑林子裏去採蘑菇去了。
至於他妹趙雅……之前得了他應允,高興得不要不要的,這會兒是順着小溪往上走,一門兒心思想捉魚,也不知道捉沒捉到。
趙保國想喊上她一塊兒,她愛喫肉,自己打獵是基本上沒什麼收穫,全憑……莽幹,靠運氣,要發現了野雞兔子,就一個勁兒的瞎追瞎趕,然後整個人,用撲的。
撲十回,運氣好能中三三回,運氣不好次次落空也是有的。
所以趙保國打算叫上她一塊兒,今兒也不用開掛,正好給她講講,一些打獵的經驗技巧。
然而也不知道她腦子在想什麼,難得他有空來教她,她竟一門心思摸魚去,趙保國叫她,她還不願意來。
“你不想喫肉來着?”趙保國跟她說:“自個兒學了怎麼打,到時候想喫多少沒有呀。”
趙雅就水裏頭摸着魚:“這不有您在嗎,還用我去學這個?”想喫了,使喚老哥唄。
“我欠你的?”
不學就不學唄,他還省事兒了呢。
趙保國呵笑一聲,然後也不理會她,自己跑林子裏去了。
趙雅看着他走進林子,然後一抹臉,又低頭在小溪裏搗鼓,渾水摸魚。
之前弄半晌,就捉了寥寥兩條,等趙保國一走,她就沒什麼顧忌了,這活蹦亂跳的魚兒,一條一條的甩上岸,在地面直蹦躂。
她心說,打獵還得叫她專門去學學,費這勁兒幹啥,揚長避短嗎。
在水裏她的長處就能盡情發揮了,這優勢大大的,要不是現在這條溪只是平遠溪的一截分支,裏面沒多少東西,她就靠這個,也能喫喝不愁的。
所以……何必捨近求遠呢。
她盤算得好好的,家裏喫肉就靠哥了,喫魚嗎……她就攬自個兒身上。
她武力值……當然了不算上異能,單說武力,那是怎麼着也比不上自家老哥。可要論到在水中攪動風雲,她自信是滿滿當當的,覺得十個趙保國,也比不上自己了。
趙雅這方面的自信,趙保國是不清楚的,要知道了分分鐘能叫她懷疑人生。
這會兒他正遠遠的看着前面那個小山谷犯着愣呢。
部隊駐紮所在那個山谷,是靠近豐江跟東寧交匯的距離,要精確一點兒,還要靠近東寧一些的方向。
畢竟……那個山谷空間畢竟大。
而越龍嶺屬豐江這一段的山脈,其中靠外一些的山谷,能供人居住的,大小不一隻有四個。想是因爲沒法兒全部容納部隊的人,所以他們才選擇了靠近東寧多一些的那個大山谷。
現在這豐東這四個,竟然也被利用起來了。
有倆個已經被開墾過一遍,山谷還建起了房子,不是隨便挖的山洞,也不是簡陋的草搭棚,而是那種特殊的材料,建起來的屋子。
就個倆層,還是建在離谷口不遠的地方。
不過這會兒他沒感知到裏面有人,估計是周圍探索,或清理危險去了。
這邊看了一陣,他又挪到邊一處去瞧,山谷裏頭士兵正揮汗如雨,埋頭翻地呢,還有挑着筐往谷裏走,挑着空筐往谷外去的。
他仔細一感知,就明白他們在挑什麼了。
就谷外的林子,裏頭還有專門有人在那兒挖土,挖好裝筐裏,等挑着空筐的人過來挑回去,翻到那山谷裏的地裏。
趙保國琢磨着,部隊那邊這是爲明年做準備,打算屯田自濟自足了?
他弄清楚了便也不再觀察,就把大虎大蛇小松鼠三個招過來,交代它們儘量避開這幾個山谷走,免得雙方遇見再發生什麼衝突。
它們仨兒對自家山神老爺的要求是無有不允的,反正靠外邊兒的,食物也不是很多,往深裏去纔不缺喫喝呢。
趙保國想了想,也不光顧着這邊,忘了那邊,於是又單獨跟巨蟒交代,讓它儘量把它的子孫後輩,毒性兇猛的那種,都帶走。
至於其它的,趙保國就不多做什麼了。
擼幾把老虎,摸兩下松鼠,至於巨蟒,他就點點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