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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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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恬最近跟掉進蜜罐子一樣, 生活哪哪兒都如意。

小臉每天容光煥發, 白裏透紅, 笑起來簡直晃瞎人的眼睛。

楚澤濤恨不能時時刻刻把人揣兜裏帶着,快要把她寵到天上去, 慣得蘇恬都有了小性子,有時候趙秋芳看不下去,忍不住就教訓她幾句, 楚澤濤立刻就把錯往自己身上攬, 弄得趙秋芳也是無語了。

不過, 趙秋芳心裏還是高興的,楚澤濤對蘇恬是真心的,這樣恬恬以後才能幸福, 不至於像她一樣遇人不淑,遺憾半生。

外貿公司也發展的越來越好,單子越來越多。

公司的貨源是趙秋芳親自去廣東聯絡的,她有開服裝店的經驗, 對顧客的心理把握很準, 選款都眼光獨到,談價格和質量把控也很有經驗,不會被廠子裏隨便糊弄,所以出去的貨品無論款式還是質量都讓外商很滿意。

客戶滿意了, 就會成爲回頭客,追加訂單,客戶又介紹客戶, 生意就這麼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公司事情太多,三人都忙的腳不沾地,再加上期末臨近,楚澤濤和蘇恬要準備考試,趙秋芳一個人經常忙的飯都顧不上喫。

眼看着實在忙不過來了,楚澤濤就琢磨着再招人來幫忙。

但還沒來得及行動,就發生了一件事。

這天,趙秋芳叫住兩人,拿着下單的記錄告訴他們:“何家那邊最近怎麼回事呢?這單都過了交貨期兩天了,還沒有交貨,不知道什麼原因,同期的都早就到了。”

蘇恬一聽也覺得有點奇怪,就道:“您別急,我去問問何若珍。”

上完課後,蘇恬問起了何若珍這事。

何若珍一拍腦門,嘆氣道:“我爸現在恐怕沒時間顧得上這些,我打電話回去,他都快瘋了。”

“瘋了?”蘇恬一驚。

何若珍連連擺手:“不是不是,就因爲那個股票啊。”

她做賊一樣的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道:“股市瘋了,深圳現在是個人都想去炒股,股價每日飆升,我老爸沉迷炒股,無心管理廠子的生意,不過,你別急,你家的單子我催催他。”

蘇恬略有些驚訝,道:“我們那股票現在怎麼樣了?”

“漲了,比買入價漲了二十多倍!”何若珍興奮的不行,小臉都漲紅了。

她一萬塊的投資,得到了二十多萬的回報,還了她爸本金一萬,她還是個小富婆。

蘇恬瞭然,幾個月前還只漲了五倍,現在都二十多倍了,可見最近漲勢迅猛,怪不得那麼多人瘋狂湧入股市,這回報率實在很讓人心動,就像躺在家裏數錢似的。

不過,任何一件事情瘋狂到一定程度,國家都會出面干預,股市過熱,對於經濟不一定是個好事,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政策出臺降溫了。

蘇恬提醒道:“若珍,現在這個收益率差不多到頂了,我打算把股票清倉了。你也趁早,何叔叔那邊你勸一勸,讓他趁早收手,不要投入太多,否則可能有風險的。”

“啊,可是現在不是正在賺錢嗎,清倉了好可惜啊。”何若珍猶豫道。

所以說,人心不足蛇吞象,一萬的投入,賺了二十多萬還不滿足,不過人都是這樣,尤其在股票價格每天都飛漲的情況下,很難冷靜的。

“你想,那麼多人跑進股市,股價已經嚴重偏高,這樣下去肯定會出問題,總有一天會跌下來。現在賺的也差不多了,見好就收,不要到時候後悔莫及。”蘇恬點到即止,也不多說。

何若珍卻悚然一驚,蘇恬直覺向來很準,她自然是相信的,於是鄭重點頭:“好,那我去跟我爸說說。”

然而,何父是輕易聽不進去的,他如今像個瘋狂的賭徒,認定股價還會繼續漲,現在賣出去不劃算。何若珍也有些頭大,勸多了何父還嫌她煩。

蘇恬知道後沒說什麼,她已經盡到義務了,別人堅持不聽也沒辦法。

她回來和楚澤濤商量了一下後,兩人決定立刻就去深圳把股票賣了。

因爲這次時間緊,坐火車太費時間,他們奢侈了一把,買的是飛機票。

來回不過兩天時間,但返程時,兩人卻是攜帶着二百六十萬塊的鉅款回來的,也就是二十六倍的盈利。

八十年代的百萬戶蘇恬,心裏不免生出一點錢好好賺啊的錯覺,忍不住把存摺拿出來看了又看,然後小心翼翼的收起來。

楚澤濤看到她一臉小財迷的樣子,忍不住失笑,手挪過去,自然的握住蘇恬的手。

蘇恬也反手回握,兩人在飛機上頭靠着頭依偎着,呼吸交纏。

過了沒多久,國家果然下了政策,一系列政策管制下,股市瞬間降溫,股票暴跌。

一夕之間,無數人虧得血本無歸,很多人在證券交易所大廳失聲痛哭,甚至還有人承受不住打擊崩潰跳樓的。

何父也被這一下打得猝不及防,慌忙清倉時,已經來不及,股票被套牢,根本就賣不出去,只能眼睜睜看着它每天暴跌。

何若珍也有點急火,不過聽到她爸在電話裏頹喪自責的聲音,還是打起精神安慰:“爸,你想開些。幸好我們之前賣掉了一些,本金拿出來了,也沒有虧什麼,就當買了個教訓吧。”

何父還是無法釋懷,幾天前股票還在噌噌往上漲,看起來局勢一片大好,誰能知道,那麼快就跌得爹媽都不認。

何父懊悔不迭:“珍珍,爸當初應該聽你的,把股票都拋了,哎,現在真是後悔啊!”

“爸,蘇恬說了,股市跟賭博差不多,收益大風險更大,適度炒股纔是健康的。咱們還有別的生意呀,好好把服裝生意做好,纔是長久賺錢之道呢。”

何若珍知道她爸之前對炒股不感冒的,本來他就比較保守,有了這個教訓也好,以後不用再惦記了,好好的經營服裝生意,也是一樁好事。

何父連連點頭,那之後,果然收心了,不再碰股市了,而是一心一意把精力放在了服裝廠上,與楚澤濤的外貿公司合作的很愉快,也賺了很多錢。

何若珍這次也是心有餘悸,但凡她稍微質疑一下蘇恬,她跟別的股民就沒什麼區別了,幸好她聽了蘇恬的,把手裏股票都賣了,才能賺到二十多萬。

幾次三番被蘇恬料中,何若珍對這個室友佩服的五體投地。

某一天竟然還跟着蘇恬一起去了圖書館,美其名曰跟她學學,也練就一雙火眼金睛。

蘇恬好笑,心想這恐怕是練不出來了,她這哪是火眼金睛,分明是未卜先知。

從最開始就一直跟着蘇恬的楚澤濤,是看得最清楚的,同時也是最疑惑的。

在滬市買股票的那一次,小賺了一筆,當時他就覺得蘇恬眼光好,思想超前。

想想看,有哪個高中生那個時候就想到買股票了?即使看到股市的報道,大多數人也就當個新鮮玩意看過就拋一邊了,但蘇恬卻抓住機會,大膽投資,結果賺了。

然後,就是深圳這次,如果說上次還只是運氣,這一次,似乎好的過頭了?

剛好在s發展發新股的時候買入,然後猛漲了二十多倍,剛好在股市降溫前趕着把股票賣了,這時間差把握的□□無縫。

楚澤濤不禁有些疑惑,蘇恬那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怎麼能算的如此精準?

爲什麼每次都能很有把握的全倉買進賣出,絲毫不擔心賠本問題。

蘇恬注意到楚澤濤有些走神,喊了他幾遍都沒聽到,就惡作劇的把冰涼的手塞進他衣領裏,楚澤濤打了個哆嗦。

蘇恬笑意盈盈,把手抽出來:“你在想什麼?喊了你就沒反應。”

楚澤濤握住她的手,看了眼她含笑的臉,低聲道:“蘇恬,金融學上會教你們什麼時候買進股票,什麼時候賣出嗎?”

聞言,蘇恬愣了一下,心裏有點慌,楚澤濤這是起疑了?

不過她很快鎮定下來,這種事情,起疑了也沒用,沒法求證,她自己都不信。

“這種實操問題是不會講,但是我跟胡教授經常探討請教,胡教授一向對於股市很有研究,牛人理論結合實際,能做出極爲精準的判斷。”蘇恬把功勞都推到胡教授身上。

“我看啊,你纔是最牛的那個。”楚澤濤深深地看着她。

蘇恬有點窘,這要怎麼跟他說,某種程度上來說,她也算是作弊吧,不過既然有這樣的金手指,不拿來用,就太傻了。

她笑了笑,道:“這次運氣挺好的,希望下次也能這麼好。”

短時間內,她不會去碰股票了,因爲下一波牛市要好幾年才能到來。

這時候,趙秋芳過來了,兩人便沒再談論這個話題,轉而聊起了擴大公司規模的事情。

按照蘇恬的想法,股票這種東西,不穩定因素太多,她若不是穿越來的,提前知道股市的走勢,是不會輕易去賭的,要長遠而穩定的賺錢,還是實業來的踏實靠譜。

手裏有了充足的資金,眼下就要擴大公司規模了。

三人開了個會,最後一致認爲,當務之急是招兩個人進來。

眼看就要到期末,蘇恬他們複習越忙,迫切需要人來幫助趙秋芳。

有了許夢的經驗教訓,這次招人都是蘇恬和趙秋芳親自面試把關,條件也提高了,不但要英語過關,還要有一定的外貿經驗。

許夢上次被人坑了,也是因爲沒經驗的緣故。

因爲開的薪資優厚,來應聘的人挺多的。經過幾輪篩選,最終留下了兩個三十來歲的男業務員。

楚澤濤知道留下的是兩個男人,有點不高興。

蘇恬琢磨出他的意思,哭笑不得,人家兩個都已經結婚了,而且家裏娃娃都好幾歲了,楚澤濤竟然還喫這麼莫名其妙的飛醋。

楚澤濤一點都不在乎他的打趣,坦坦蕩蕩的表示,他就是不高興。

“好了好了,你再無理取鬧,今天的豬蹄就不做了。”蘇恬威脅。

楚澤濤也不想惹蘇恬不高興,聞言勉爲其難同意,但新員工一進來,他就親自給他們立規矩,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兩個業務員採取的是底薪加提成,所以兩人乾的格外賣力,自從他們來了,大大的分擔了三人的工作量,趙秋芳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

公司規模擴大的同時,又面臨着場地不夠的問題。

多了兩個員工,原來的公寓已經不夠,而且,有了外人,他們還住在那裏,就不太合適。

兩人便商量着,換一個大點的房產。

於是再次走上了看房之路,然而看來看去,都沒有找到合適的。

現在他們手頭不差錢,眼光也變高了,不想隨便敷衍,一定要看到閤眼緣的,纔會下手。

這樣一時半會兒沒有看到合適的,買房子的事情便暫時擱置了下來,只好等年後再說。

轉眼到了期末,參加完考試,蘇恬和楚澤濤便一心一意幫着趙秋芳忙公司的事情,臘月二十八,公司放假,二十九,趙秋芳和蘇恬上街購買年貨。

街上很熱鬧,到處張燈結綵,年節氣氛十分濃厚。

趙秋芳帶着蘇恬,專門往賣名貴貨物的鋪子進去,不是趙秋芳突然變得這麼大方了,而是半個月前,楚家就打好招呼,讓她們母女一起到楚家老宅喫年夜飯。

趙秋芳清楚,這是楚國棟讓楚澤濤帶蘇恬回去見見家裏親戚的意思,算是承認兩人的關係了。

女兒第一次上門,她自然不敢怠慢,又知道楚家不是普通人家,一般的年貨拿不出手,就儘可能買一些上檔次的,既不失禮,又不至於讓蘇恬被看輕。

兩人逛了一整天,好不容易買齊了給拜年的禮物,蘇恬的腿都快逛廢了,回家休息一天,養的精神足足的,第二天被趙秋芳拉着打扮了一番,出發去楚家老宅。

蘇恬其實有點兒緊張,擔心楚家都是跟楚國棟一樣不苟言笑的,不過還好,楚家雖然一窩都是當兵的,卻並不古板,年輕一輩還十分活潑。

蘇恬過來的時候,大家都很熱情客氣,讓她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又有楚澤濤在旁邊護着,楚霽月幫着活躍氣氛,蘇恬慢慢也放鬆了下來,有空打量起楚家這一大家子來。

楚家直系親屬並不複雜。

老一輩的楚爺爺,今年已經七十多,早年也是行伍出身,做到了司令退下來,如今身體還很硬朗,跟人家六十歲的差不多,走路依然虎虎生風,興起還會打一套軍體拳。

楚奶奶已經過世十來年,不過客廳掛有照片,人十分乾淨清爽,看得出來出身也不錯。

往下是楚家四兄妹,楚澤濤的父親排行老大,與楚爺爺也是最像的,不過楚爺爺年紀大了,脾氣軟和了一些,唯有楚國棟,仍舊是一張不怒自威的臉。

楚家老二早年在戰場上犧牲,沒有留下一兒半女,這是楚澤濤私下跟她說的。

楚家老三叫楚國安,有兩個兒子,小兒子與楚澤濤差不多大,目前父子三人都在部隊。

楚家唯一的女兒,也是排行最末的,楚繼紅,就是馮起雲的母親,她今天不在,去了婆家過節,要大年初一纔回孃家拜年。

一圈看下來,蘇恬發現,楚家基因是真好,幾個年輕一輩都長得十分周正,楚澤濤和楚霽月都是生得極好的,楚三叔家那兩個兒子亦是高大俊朗,相貌堂堂,而且因爲常年在部隊的緣故,一身的英氣勃勃。

楚家第三代的男孩兒,只有楚澤濤沒有從軍,蘇恬忍不住想象,不知道楚澤濤穿上軍裝會是什麼樣子,應該也是很帥氣的吧。

見蘇恬多看了兩眼三叔家的兩個兒子,楚澤濤做了個很孩子氣的動作,抬手蓋住了蘇恬的眼睛,酸溜溜地道:“不許看。”

蘇恬喜歡軍人,他早就知道了,第一次見到馮起雲就花癡臉,偏偏一家子都是當兵的,只有他不是。

“你幹嘛啊,爺爺他們看到了。”蘇恬拉下他的手,臉都紅了。

楚澤濤卻道:“那你不許看他們。”

“我跟他們說話不看他們,看你嗎?”蘇恬小聲吐槽。

楚澤濤認真道:“對,看我。”

蘇恬拿他沒辦法,輕輕踢了他一下,扭過頭,不理他了。

在年夜飯準備出來前,一大家子坐在客廳聊天,楚爺爺問了蘇恬一些問題。

蘇恬開始有點緊張,後來發現楚爺爺十分慈祥,說話也和氣,就放鬆了下來。她回答的乖巧又得體,楚爺爺很喜歡她,讓人拿了個小匣子給她,說是見面禮。

蘇恬看着那個精緻的小匣子,有點不敢接,楚爺爺爽朗地道:“拿着去玩吧,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看她還是很爲難的樣子,楚霽月就在旁邊笑着道:“爺爺最喜歡給家裏孫輩送小東西了,恬恬你收下吧。”

蘇恬這才道了謝,收了下來,只是後來回去看到裏面的東西,嚇了一大跳,裏面是一對鐲子,一條項鍊,一對耳環,一對指環,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古物。

她覺得東西有點燙手,拿也不是,退也不是。

倒是趙秋芳看了後,嘆了一聲道:“楚老爺子這是見面禮,也是對咱家的謝禮,你收着吧。”

蘇恬轉念一想,也猜了個大概,估摸着這東西還真有老爺子的心意在裏面,老人家規矩多,這是在感謝他們家收養楚澤濤呢,又明白直接送錢他們不會接受,就通過這種方式表達謝意,也是真真切切把她當孫媳婦看了。

不過這是之後的事情了,蘇恬收下禮物之後,楚爺爺又跟她說了好些話,當然也沒冷落趙秋芳,老爺子鄭重的對趙秋芳表達了感謝,還說兩個孩子也是緣分,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不要見外,時常走動。

接着豐盛的年夜飯端上桌,大家上桌喫飯,一起舉杯迎接新年,熱熱鬧鬧的,都很高興。

趙秋芳本來不喝酒的,也被拉着喝了兩杯,蘇恬更是,雙頰喝得紅撲撲,把外套都給脫了,楚澤濤擔心她着涼,還把自己的外套脫了給她披上。

楚霽月和兩個堂哥都看着他笑,楚澤濤面不改色,對一羣單身狗的嘲笑一點都不在乎,倒是蘇恬,被笑的有點不好意思,紅着臉偷偷掐了楚澤濤一把,讓他不要再這麼高調了。

喫完團圓飯,楚澤濤帶蘇恬出門放煙火。

小堂哥比楚澤濤才大兩個月,雙手環胸靠在門邊,笑的很痞:“澤濤弟弟,我知道有個很好的地方,要不要我帶你們去?”

楚澤濤斜了他一眼,冷漠臉:“謝謝,但是不用了。”

這是他們兩人獨處的時間,也是他們正式在一起後過的第一個春節,他纔不要別人來當電燈泡呢。

兩人出門的時候,天上還在飄雪,地上的雪則已經積了厚厚一層白色了,鞋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響。

楚澤濤一手提着煙花,一手牢牢牽着蘇恬的手,不時提醒她注意腳下,不要摔倒。

走到了小公園,找了一塊視野開闊的地方,楚澤濤讓蘇恬坐在一邊,他來放煙花。

點燃引線之後,楚澤濤跑回到蘇恬身邊,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裏,下巴擱在她的肩上。

兩人一起仰着臉,看着煙花在空中迸裂開來,綻放出五彩繽紛的光芒,將黑暗的夜空染上絢爛的色彩。

“真好看。”蘇恬呢喃,這是她看過最好看的煙花了。

她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許願:希望以後的每一年,都可以和喜愛的人一起,看到這麼美的煙花。

楚澤濤輕輕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剛好最後一朵煙花歸於沉寂,尾音消融在夜色裏。

蘇恬心口悸動不已,卻強裝鎮定道:“我們該回去了。”

楚澤濤一笑,摟着她往回走。

到了家門口,兩人又突發奇想的一起堆了一對雪人,還很傻缺的把圍巾給了雪人戴着,凍得哆哆嗦嗦的回到家裏,一暴露在明亮的燈光下,看到對方跟個白鬍子老人一樣,指着彼此大笑起來。

守歲是要過十二點的,蘇恬兩世加起來,都沒幾個親人,從沒跟這麼多人一起守過歲,大家聊天嗑瓜子看電視玩撲克,又熱鬧又開心。

時間眨眼即過,零點的時候,外面煙花大作,所有人都看向窗外。

一隻溫暖的手悄然伸過來,握住蘇恬的手,“新年快樂!”

蘇恬回頭衝他笑:“新年快樂!”

這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新年。

守完歲已經不適合回家,時間晚了不說,路上還有積雪,行車不方便,蘇恬和趙秋芳便在楚家留宿了一晚。

晚上,母女兩個躺在牀上,遲遲沒有睡意。

“媽,我有點睡不着。”蘇恬蹭過來,摟住趙秋芳的胳膊。

趙秋芳問道:“怎麼了?”她的聲音裏也沒有一絲睡意。

“我也不知道,就是沒什麼睡意。”身體明明已經很疲憊了,但精神卻還很亢奮,“忘了跟您說新年快樂了,媽,新年快樂,以後每一年,我們都要開開心心的在一起。”

趙秋芳在黑暗中勾起嘴角,一定會的,一年總會比一年好的。

次日是大年初一,楚澤濤的姑姑楚繼紅一家一大早就登門拜年。

過年是很累的,前一天守歲到半夜,第二天早早就要爬起來,給長輩們拜年,不過大家還是很開心,親人見面就有說不完的話。

蘇恬在楚澤濤的引導下,跟長輩一一拜年,然後她就看到了久未見面的馮起雲。

她注意到,馮起雲好像瘦了很多,他們自從那次見面之後,馮起雲就進了部隊,四個月沒見,馮起雲氣質貌似更沉穩了些,眉目略顯沉鬱,話少了很多,給長輩們拜完年,就一個人靜靜坐在那兒,不怎麼主動找人聊天。

“馮大哥,新年好,好久不見!”蘇恬湊過去,笑意盈盈的打招呼。

馮起雲看了她一眼,隨意的點了點頭,又低下了頭,然後蘇恬看到他拿出了一支菸,似乎想抽,但想起什麼,又收了回去。

蘇恬微微皺眉,覺得他的神情似乎有點不太對,強行尬聊了幾句,被楚澤濤叫走了。

身後,馮起雲看着她的背影,神情有剎那的茫然和悲傷。

“你叫我幹嘛?”蘇恬被楚澤濤拉到一個空房間。

楚澤濤也不忙着說話,張開雙手抱着她,還非要她親一下自己才肯放開她。

蘇恬沒好氣的戳了他的額頭:“這不是在咱們自己家,你好歹收斂一點,那麼多親戚都看着呢。”

楚澤濤這纔不情不願的放開她,指着一堆東西道:“這是姑姑給你的東西。”

蘇恬驚訝:“你姑姑還給我買了東西?”

楚澤濤扯了扯嘴角:“上次在火車站,你們不是聊得很投機?這是她特意爲你準備的禮物。”

蘇恬翻了翻,居然一全套的衣服鞋子,這是把她當小孩子嗎?不過心裏還是感激的。

“姑姑也給我準備一套,我們倆的除了顏色不一樣,其它都一樣。”楚澤濤又貼着她耳朵說。

蘇恬動作一頓,好笑的想,姑姑真時髦,這個年代就知道情侶裝了。

不過楚澤濤特意把她叫進來就是爲了給他看這個?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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