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歌沒有死。
在鬼嬰既將走出走廊的那一剎那,門外發出了一聲巨響,將其吸引了過去。
呼
鬆了一口氣,陳歌的身體終於能動了,他要感謝一下剛纔不小心發出聲響的那個東西,謝謝他用生命換自己的存活。
不過他肯定是活不下來了。
提着腳步,陳歌朝着窗戶走去,大門的位置有鬼嬰守着,他可不想和那傢伙碰個對面,窗戶沒有關,從這裏可以跳到外面的馬路上。
“哪裏來的孽障。”
門外,雷霄虎目微瞪,此過鬼嬰正揮舞着手臂朝他奔來,陰氣騰騰,他是來找陳歌的,據家族手下的線人所言。
陳歌離開學校後,在昨晚曾有在這個地方休息,當時的他正好與雷霄擦肩而過,這個地方雷霄之前還開着車輛從這裏路過過。
他一定要親手將陳歌殺死。
“哼。”
“小小鬼魅安敢在宗師面前放肆。”
靈氣騰起,雷霄不躲不避迎面向着鬼嬰的方向就打了過去。
“雷鳴。”
手指並擾,雷霄的左手閃起了亮眼的紫芒,玄階武技雷鳴。雷家鎮族技法,當年雷霄一行人正是靠着此方技法一路從華城拼殺至此,遷到慶城。
啊
鬼嬰被雷霄擊了個正遭,嘴裏發出悽烈的慘叫,黑煙從它的傷口冒出。
原來只是一個普通鬼奴,雷霄不屑一笑,這種由普通人轉變的怪談最爲可笑,說它是鬼,都算是抬舉了它。
它也配叫鬼?
雷霄心中諷刺,他回憶起了當年在華城的日子,人族聖人拔劍與異端爭殺,那遮大的身影,迫人的氣勢,揮手間山河破碎,這才叫做鬼魅。
當然,雷霄並沒有與之戰鬥過,那年靈氣還沒有復甦,雷霄也不過是一個身手不錯的普通人。
身爲武者,當揮劍斬神魔,一掌拍碎鬼嬰,雷霄的眼中露出狠厲,跟上聖人的腳步以他這老邁之軀是做不到了,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之於雷厲身上。
陳歌
你好大的狗膽。
雷霄
收回周遭瀰漫的靈氣,鬼嬰化做黑煙四分五裂開來,隨後他吸收一乾二淨,怪談消亡後其身所存在的鬼氣可以被武者吸收強化自身的靈氣。
妙用無窮,甚至幫助驅鬼師們更加如意的控制自身融合的惡鬼。
身上的氣勢再一次強盛了幾分,雷霄邁步走進了博物館。
汪
汪汪
乖乖,你可小聲點吧。
走在昏暗的馬路上,陳歌的懷裏多了一條狗,他終於發現這隻一直尾隨它的小東西,遠遠的一直跟在它身後不遠處。
陳歌把它抱起,他平日裏還是比較喜歡寵物的,由其是小狗。
既然這麼有緣,你以後就跟着我吧。
陳歌心道,這鬼嬰就在附近,任由這狗四處流竄指不定碰個正遭,他也不知道,鬼會不會對動物下手。
他倒是躲過了一劫,雷霄的追殺就這麼陰差陽錯的讓陳歌避了過去。
天朦朦亮。
在路邊的旅館租了個小房間,一人一狗在牀鋪上相視而坐,陳歌赤裸着上身,他倒不是對狗有什麼想法,在地下黑市搏殺一場。
陳歌如願獲得了成爲武者的機會,一枚鬼晶,就這麼小小的一顆,多少人求之不得,它也對的起人們的追求,其小小的身軀擁有令人難以想象的能量。
將鬼晶一口吞下,使用的辦法就是這麼簡單粗暴,陳歌愣神,怎麼和糖豆一樣,肚子沒有什麼反應。
這?
陳歌納悶的看了看自己微微突起的肚子,學院的武道課不是講過,使用鬼晶後龐博的力量會充斥人體,爆發開來會產生劇烈的疼痛。
怎麼回事,收到假貨了?
在陳歌看不見的地方,鎖鏈歡快的晃動了起來,鬼晶蘊含的能量被人影一絲的不剩的吸收,笑聲迴盪在這一片空間,在他的周圍黑霧散去,一張若隱若現的臉龐浮現了出來。
輕撇嘴角。
一團霧氣從他口中飄出湧入陳歌的身體。
來了。
陳歌握住了拳頭,是力量,一股股暖流從他丹田而起綿綿不絕,是靈力。
陳歌原地盤坐
,按照學院老師所講的方法引導着靈氣強化自身,最後又歸納於丹田。
成功了。
睜開雙眼,淡青色的靈氣於陳歌的眼角飄出,這是他沒能煉化的邊角料,他浪費了很多。
從今天起,我就是一名武者了。
喜笑言開,陳歌心中的鬱悶消去了不少,此時他並不知道雷厲死亡的消息,於兩人之前的仇恨,他仍然只得停留在將其打傷的份上。
雷家,又能夽我如何。
成爲了武者,學院會專門爲其分配一名老師貼身保護,每一個成爲了武者的學生,將來都是奮鬥在驅鬼前線的戰士。
哪怕是將雷厲廢了,他雷家想要報復,也得掂量着點,他雷厲個人家族再強,也不敢來公然挑戰怪談學院的權威。
陳歌哪裏知道,此時的雷霄早就不在乎什麼學院不學院,雷家唯一一個獨子被陳歌殺死,未來的希望就這麼斷了。
他的心裏,只有報仇。
中小學第八套煉靈體術,開始。
在酒店的房間裏,陳歌正適應着自己剛剛得到的力量,這套技法上至八十歲老人,下至四歲兒童,沒有一人不會,雖說普通,但確實實用。
由其是在檢驗力量時。
舞動起來虎虎生風,這是由先輩所創立,在二百年前,他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做武功,最後被國家整理出來,融合爲一套。
技法不入品級,又不可缺少。
第一節 頭部運動。
咔嚓咔嚓,陳歌頗有節奏感的轉動着自己的身體,腦袋不動,像是一個接觸有些不良的電動機器人,靈力順着他的丹田沸騰着。
第二節 伸展運動。
……
牀上,被陳歌撿回來的小狗歪着腦袋,它在疑惑眼前這個人類的迷惑行爲,聳拉着尾巴,它的爪子伸老長。
從剛纔一直到現在都是如此,在陳歌的背上一個雙眼空洞的嬰孩無聲的掛在那裏,它的嘴角詭異的扯開,露出頜骨。
它在看着陳歌,小狗人性化的恐懼了起來,它似乎知道鬼嬰的來歷,從剛纔開始,它一直在跟的人,從來都不是陳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