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雁回回來後,慕惟珺幾乎都要日日寸步不離守在茜薇身邊,他把所有工作都帶回家裏來,卻也不去書房辦公。
看文件簽字、開視頻會議,茜薇去哪兒,他就抱着電腦跟去哪兒。
真真成了個跟屁蟲。
無論茜薇怎麼趕,他都不願回公司上班,還爲自己突然的膩歪找了個藉口要在家照顧好她。
茜薇黑一了張臉說自己不用人照顧,他耍賴回了句,他照顧的是她的傷腿,又不是她。
她的腳本就傷得不嚴重,這會兒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樣子賴皮不講理的慕惟珺,讓她又急又無奈,最後揹着慕惟珺逼着李黎把碧姨從慕雪家接了回來。
碧姨在,自然比他這個大忙人要照顧得好,慕惟珺無以駁辯,只得乖乖去公司上班。
卻也沒完全投入到工作中去,他每天至少要給茜薇打三個電話,問的問題,顛來倒去倒去顛來,無非都是好好喫飯了沒?腳感覺怎麼樣?稿子寫得順利不?想喫什麼
茜薇被他煩的整日把手機仍的遠遠的,他卻樂此不疲。
這天,慕惟珺下午就回了倚溪別墅,意外的茜薇卻不在。碧姨說茜薇出去散步,不讓人跟着,看慕惟珺臉上明顯不悅,忙又補了句,茜薇離開一會兒後李黎就悄悄開了車跟了出去。
茜薇剛跟歐遲進了辦公室,慕惟珺的電話就來了,尹非見她盯着屏幕愣了足足有幾秒,忍不住就冷聲開了口。
“還怕慕惟珺知道你跟我們在一塊?”
茜薇扭頭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轉身來到醫院走廊上。
“惟珺”
慕惟珺都還沒問她在哪兒,她卻早就心虛了。他本就不樂意她跟歐遲有接觸,發生了那麼多事,這檔口自己卻是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出來見歐遲,還遇上了婚禮過後就沒再聯繫過的母親。
尹非,說遇上其實並不貼切。是她想見茜薇,剛巧茜薇的項鍊那天落在歐遲車上。
茜薇散步到路邊,本想跟歐遲拿了項鍊就走,不料尹非就坐在歐遲車上,說什麼也不放她走。因爲發現了跟過來的李黎,茜薇沒同意下車找個地方坐着聽尹非數落慕惟珺,可是從倚溪別墅到醫院這一路,尹非已經把她想說的都說完了。
“下樓去找李黎,二十分鐘之內我必須要見到你。”慕惟珺也不給茜薇時間回應,說完就把電話掛了。聲音平靜如常的,但顯然他生氣了,似乎還非常生氣。
茜薇顧不得尹非那一臉的氣急敗壞,匆匆跟歐遲道別,然後奔向了電梯。
尹非再苦口婆心,又豈能勸得動一個深陷在對一個男人的愛慕中的女人。
這種時候,對於那個盲目的女人來說,勸解是世上最無用的東西。
二十分鐘,就算一路暢通無阻,也趕不回去,茜薇卻還是催着李黎加快車速。車子剛駛上銀杏大道,就被迎面而來的車逼停下來。
驚魂甫定,茜薇看清究竟是誰讓她差點又嚇破膽時,心裏不免又氣又惱。
慕惟珺拉着一張臉走過來,二話不說拉開車門,將茜薇從車子裏抱了出來,然後扔到自己車上。也不等茜薇扣好安全帶,車子已經像滿弦的箭般衝了出去。
直到十字路口,紅燈,他這才減了車速緩緩停了車,扭頭瞪了茜薇一眼,似乎這一路的疾馳狂奔,都解不了心頭的氣。可茜薇明明都驚出了一身冷汗,她撤下壓在心口的手,伸過去給了他一拳。
嗔怪的話還沒說出口,慕惟珺拽住她的手腕,長臂一收將她拉了過去,灼熱的呼吸逼近,脣接着貼上了她的。
他這般氣沖沖的模樣,落下的卻是輕柔而又小心翼翼的吻,溫柔的一點點將脣舌間的纏丨綿譜成一曲動人心絃的樂章。
小心翼翼的用盡溫柔,撥動她的心絃。
到底還是不安。
紅燈變綠,身後的喇叭聲響成一片,慕惟珺的脣輾轉着移到她耳邊,“去挑衣服化個妝,晚上陪我參加酒會。”
茜薇點點頭,又輕聲說了聲好,推開他靠回椅背,慕惟珺傾身靠上來在她脣上重重咬了一下。
“慕惟珺!”茜薇差點跳起來,懷裏的包掉了下去,傳來一陣瓶瓶罐罐相互撞擊聲。
“嗯,沒錯,我是故意的。”他挑眉睨了她一眼,猛地踩下油門,“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扣好安全帶。”
他伸手捏了捏茜薇氣鼓鼓的臉。
那日茜薇是到睡前洗漱時才發現,被慕惟珺咬破的傷口都在嘴皮上,想起顧裏初見她時那一臉古怪的笑,她又羞又惱。慕惟珺聽到她的尖叫,趕過來弄清情況後偏笑的一臉得意,差點就被她趕出去睡大街。
茜薇沒理會他一臉討好的笑,低頭撿起腳邊的包,正拉着拉鍊,車子顛簸了一下,包裏的一隻藥瓶滾落。
慕惟珺眼尖瞥到了白色的小藥瓶,也聽到藥片撞擊藥瓶發出的聲音。
“那是什麼?”他挑了挑眉。
顧裏說茜薇身體無大礙,喫中藥調理就夠了。他學的是西醫,卻不太贊同身旁友人喫藥片打針,除非迫不得已。
茜薇剛撿起藥瓶就遇上慕惟珺詢問的目光,不知怎的,小塑料瓶又掉了下去。她匆匆低下頭去撿,順帶答道:“歐遲開的,維生素。”
因爲是背對着他,慕惟珺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慕惟珺帶茜薇去的是卓欽謨的生日party。
卓欽謨本無意慶祝生日。雖是不比女人注重容貌年齡的男人,卻還是忌諱自己一天天老去,而等的那個人,遲遲不願露面。
水冰鈺耍大牌扔下劇組一幹人擅自離開的消息不脛而走,水泱衍自從那次被卓欽謨與紀家前後夾擊受創後,一直很低調,這替她善後的事,自然得卓欽謨親自出面。
水冰鈺回到劇組後,除了拍戲,其餘的時間都在琢磨着如何給舅舅一個驚喜,思來想去,最後策劃了今晚盛世天下的party,又讓時鑫把剛出差回來的卓欽謨給騙了過來。
她難得懂事用心,卓欽謨豈會不高興。
party上不僅近來極少出現在盛世天下的歐展圖也來了,旁邊還跟着鮮少出現這這種場合的邱汀俞。當然,今晚最讓人意外的來賓,當屬遠道而來的水泱衍。
不知情的外人眼裏,水泱衍同卓欽謨絕對扯不上關係。
當初水澤浩跟卓妘琳在一起的時候,自小被人拐走的水泱衍還未回到水家。
十年前,水泱衍帶着一股不知名勢力迴歸,並在短時間內稱霸雁回船運界,成了新一屆船運大亨。
這期間他一直在派人打探自己的親人,被人販子拐走的時候他還太小,只隱約記得自己姓水,跟哥哥走散後被拐賣。
所以等他終於找到水澤浩的時候,到底還是晚了。
水澤浩被指控故意殺人,案子已經進入法院庭審階段。他想盡辦法,最後甚至還弄了水澤浩患有間歇性精神病的司法鑑定出來,水澤浩卻還是被判了三年有期。
那個時候,尹浩然還是辯方律師
水泱衍的手機振了一下,一條短消息跳了出來。他放下酒杯徑直來到二樓的休息室。
卓欽謨在裏面,水冰鈺,也在。迎過來將他拉到卓欽謨跟前。
“舅舅,叔叔你倆見了面能不能不要跟仇人似的?我今天把你們聚到一起,是有正事。”
那天邱汀俞跟她說了尹嬿笙的事後,她就找過水泱衍。誰知她這永遠不靠譜的叔叔,不僅人不在國內,走之前還把手機扔給陳頎,壓根就不想讓人找到他。
“又闖什麼禍了?”卓欽謨水泱衍倆人異口同聲問道,又不約而同將目光移到她臉上。
水冰鈺慌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沒有”看着一左一右,因爲自己的一臉促狹而臉色尬尷的兩個大男人,一時笑得花枝招展。
“有話快說!”水泱衍瞪了她一眼,語氣有絲不耐煩。
“舅舅,你看”水冰鈺偎向卓欽謨,委屈地扁了扁嘴。
“好了,別吊胃口,說正事,樓下那麼多客人。”
卓欽謨眉目溫和的,一雙睿智清幽的眼,眼底凝着淡淡的笑。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壓根沒想到,水冰鈺接下來的話,會在他心間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舅舅,蘇惜諾只有蘇薔薇一個女兒。”
“這麼說,蘇茜薇確實是蘇惜若的女兒。”水泱衍挑眉,這個消息對他來說,一點都不意外。
“蘇惜若!?”卓欽謨一臉震驚,這個名字跟惜諾的太像,卻又太陌生。
“尹浩然,我爸爸的辯護律師,舅舅應該還記得這個人吧,蘇茜薇是他跟蘇惜若的女兒尹嬿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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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媽痛,昨天沒碼字,今天也只碼了這麼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