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泯墨和靈雲紹苦惱於銀子的問題時,那杆破陣霸王槍的競價已經結束了,最後是以八百五十萬兩黃金成交的,這個價格令楊泯墨和靈雲紹瞠目結舌,第一次感受到了財富上的差距。
那可是黃金呀!這些人是家裏有金山嗎?!!
帶着這般疑惑,楊泯墨和靈雲紹忍不住轉頭打量起周圍的人,希望能看出點端詳來,可惜那些人全都穿戴着暗場所給的鬥篷和麪具,他們兩個壓根看不出什麼來。
“現在,我們即將拍賣第二件寶物。”臺上的黑衣人在兩個黑袍人將破陣霸王槍抬走後,半帶提示性地說着,同時手一揮,另外兩個黑袍人抬着另一件由紅布蓋着的東西上臺了。
這第二件寶物的體積明顯比第一件大,可從抬着它的黑袍人那迅速而輕巧的腳步中不難看出,這件寶物明顯沒有第一件重。
不過也對,這世間哪有那麼多東西是幾萬斤的。正暗自觀察着那件寶物的人們下意識地將其與破陣霸王槍對比,可轉念一想,又紛紛覺得也沒什麼不對的,當即便將各種猜測拋之腦後,專心等着黑衣人的介紹。
黑衣人也沒讓他們失望,在黑袍人放下了拍賣的寶物轉身離開後,黑衣人什麼都沒說,直接伸手一扯,將蓋在拍賣品上面的紅布給扯了下來,一件綠油油的鎧甲就這麼出現在了衆人的眼前,全場的氛圍瞬間一滯。
綠色的鎧甲,覆蓋了胸口腰腹手臂和雙腿,若說是通體綠色也就罷了,雖說看着有點顯眼,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可偏偏,鎧甲上在心臟的位置處還鑲了一塊圓形的紅寶石,有點像是護心鏡,可那紅豔豔的顏色,卻讓沒有攻擊意識的人都有種忍不住想要瞄準的衝動。
再退一步講,若只是這樣,那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大不了找點東西往胸口上一遮也就完事了。可是這鎧甲也不知是加了什麼材料,除了胸口那塊紅得耀眼的紅寶石外,其他的綠色也綠得不純粹,綠中夾雜着不少土黃色,尤其是鎧甲的底部,甚至還有些許焦黑的顏色。
這什麼玩意嘛!
在看清這樣拍賣品的瞬間,臺下的人心中不約而同地劃過了這個疑問,若非暗場聲名在外,他們定然會認定了這是拍賣場拿來糊弄人的次等貨。
臺上的黑衣人約摸也知道臺下客人的心聲,在將紅布先開後,他只是稍稍停頓了一下子,留了點時間給臺下的客人觀看這件鎧甲,隨即纔開始詳細介紹起這件寶物。
“護心御火甲,我暗場前後損失了近千人纔得到的寶甲,來自一個遠古墓穴。此甲防禦力驚人,我暗場使用了已有的所有兵器,包括破陣霸王槍在內,都未能損傷護心御火甲分毫。不僅如此,此甲穿戴上後,還能防禦火焰。”
黑衣人說道這裏又停了一下,他的目光自場下的衆人身上一掃而過,雖然因爲光線的問題,他並沒能看出什麼,可就在他將護心御火甲的功能說完的瞬間,卻明確地感受到落在自己這邊的目光瞬間都炙熱了許多。
顏色不好看?紅寶石讓人想瞄準?這都不是事兒!若是這鎧甲防禦力真有這麼高,別說是慘目忍睹的配色了,就算是一頂綠帽子,也是完全可以忍受的。畢竟只要有了它,在這世上完全可以橫着走!有人敢笑?揍他便是!
參與競拍之人目光炙熱,盯着護心御火甲的目光透着志在必得的堅定,一個個的皆是拿出了自己的板子,做好了競價的準備。
楊泯墨和靈雲紹自然也不例外,不說那個御火功能,單是這恐怖的防禦力,若是能夠搶到這件寶物,不管給水,在戰場上都是一大助力。
可還未等他們心裏那點兒火熱徹底點燃,演變成熊熊燃燒的激動和激動,黑衣人下一句話便宛如一盆冷水將他們的所有想法都澆滅了。
“現在,這件護心御火甲底價三百萬兩黃金,競價開始!”黑衣人的聲音略微拔高了些,雙眼發亮地看着臺下的人,似乎對即將到來的場面抱有極大的期待。與之相對的,是雙眼瞬間黯淡下去的楊泯墨和靈雲紹。
哦,黃金!爲啥不用白銀呢?白銀你們收不收啊?
若非帶着鬥篷的兜帽,楊泯墨真想伸手揪揪自己的頭髮,這種明明帶了錢,可卻因爲帶的錢跟這裏收的錢不符,所以只能安安靜靜地幹看着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來這裏可是帶了任務的!雖說來時靈玎說的是來查探,可他都給了他們那麼多銀子了,分明就是讓他們如有可能便將東西拍下來的意思。
然而現在呢?現在因爲他們來之前沒問清楚,結果導致這貨幣銀子用又不能用,想問能不能兌換吧,不僅沒看到暗場的人,而且就算看到了,進了暗場那可是不能說話的,也壓根沒法問。最終,他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拍賣進行了。
我怎麼覺得莫名地有點憋屈。楊泯墨心裏不爽快,暫時也沒興趣看別人競價了,他微微轉頭看向了靈雲紹,見她面具後的眼睛裏也是帶着愁緒,腦海中的思緒頓時一滯,心底的煩躁感不知不覺間便少了幾分,可凝重感卻多了幾分。
罷了罷了,我還是想想辦法吧,若是實在不行,就只能真的只是查探一番了。楊泯墨心中幽幽一嘆,想了想抬手覆上身旁靈雲紹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背,輕輕地拍了拍,又在她看過來的時候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心中卻迅速地思考起各種可行的方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楊泯墨和靈雲紹還在想着辦法,可暗場的人和在場的其他人卻不會專門給他們留時間。
因着護心御火甲的強大功能和高昂的底價,這次競價的人比破陣霸王槍的要少,競價的過程也就順利多了。很快,這件拍賣品便交易成功被兩個黑袍人給抬了下去。
沒能搶到這件寶物的人都有些失望,可轉念想到即將到來的最後一件拍賣品時,又紛紛打起了精神。
按照慣例,這最後一件拍賣品往往都是最珍貴的。再想想暗場那全滅大妖的宣傳和前兩件寶物的珍貴程度,場中之人心中一片火熱,頓時更加期待起來了。
可臺上的黑衣人卻沒像上一次那樣識趣了,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吊衆人的胃口,在護心御火甲被抬下去之後,他側着頭往臺上一側的通道望瞭望,也不知道在看什麼。這一望,便是好一會,只等得臺下的人心焦不已,黑衣人才突然出聲:“來了!”
來了?來了!
臺下衆人先是一愣,復又猛地意識到了黑衣人說的是什麼來了,他們瞬間精神一振,趕忙看向了黑衣人盯着的一側。就連楊泯墨和靈雲紹兩人都暫時拋開了銀子的問題,專注地看着臺上。
既然沒黃金競價,那他們至少也得把這寶物的樣貌特點給探聽清楚,不然可就真對不起靈玎的信任了。
“抱歉,剛耽擱了一點時間。這第三件寶物,便是我們暗場經歷了千辛萬苦纔得到的,能夠全滅大妖的寶物。此寶極其重要,就連我們暗場也需鄭重保存,故而送上臺頗費時間。”
就在第三件寶物連着架子被兩個黑袍人抬上來之時,黑衣人張口便解釋了剛纔等候的原因,既使得現場不至於冷場,也順口解釋了一下剛纔等待的原因。
而臺下的人哪怕全幅心思都已經在那件寶物上了,可對於黑衣人的話還是多多少少聽見了些許,心裏因剛纔那莫名其妙的等候而生氣的煩躁感頓時消退了不少,甚至隱隱還有些認同。
可不是麼,這可是能夠全滅大妖的法寶啊,他們暗場這般明目張膽地拍賣,若是不藏好點,指不定拍賣前就被人給盜了去了。
這般的想法在衆人腦海中轉瞬即逝,很快,他們便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件寶物之上。只是讓他們略感詫異的是,這第三件寶物抬上來之後,那兩名黑袍人如同前兩次一般回去了,可同時竟然又有一個黑袍人自後臺走了上去,最後停在了第三件寶物的後方。
怎的?這是怕我們強搶,所以加派人保護了?
這般猜測在臺下衆人心中浮現,雖然他們也知哪怕暗場確實是這般想的,那也是情有可原,可這個念頭一起,還是讓人覺得心裏不舒服了。
臺上的黑衣人大概也預想了臺下客人的想法,他的聲音裏帶着恭敬,半是解釋半是解說地道:“這第三件寶物有些特殊,這位大人等會會現場給大家演示一番,現在,歡迎各位見證這件寶物。”
嗯?還有掩飾?怎麼感覺好像不大對?
楊泯墨和靈雲紹聞言一皺眉,隱隱感覺有些不妥,可在場的其他人大多是神色一鬆,壓根就沒怎麼在意是不是有人演示,只想着快些看看寶物。
而臺上的黑衣人說完也沒管臺下衆人到底信沒信,他的眼睛微眯,聲音帶笑,手一扯,紅布緩緩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