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長,你來了。”關曉桐雙眼一紅,她在這個自習室等了那麼多天,就是爲了等一個人,這個人他今天終於來了。
她已經很久都沒和張明說過話了,張明微信都不回她,她之前去給張明送自己做的黑暗早餐,張明也直接讓同桌黑仔傑出去拿,自己也不出來了,放學後看到她也是連忙避開。
她很委屈,她不知道學長爲什麼要這樣做,也很好奇。
但是她並沒有放棄,因爲她留意到張學長並沒有拒絕她那難喫的早餐,朋友圈也頻繁給她點贊,這說明張學長是在用另一種沒有聲音的方式來和她保持好友的關係。
所以她學會了等待,她這麼苦苦地等,是因爲她太想知道答案——張明爲何要這麼做呢?
張明之前確實是有苦說不出,自從湯曹事件後,他就接着趕上了烏薩瑪事件,得知烏薩瑪的行事風格後,他爲了保護關曉桐,只能選擇冷落關曉桐,和她保持了距離。
如今烏薩瑪已經解決,他也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再來見他的好朋友了。
此時,張明坐到關曉桐的身旁,拿出自己的書本。
關曉桐的身旁永遠都空着一個座位,誰來了都不給坐,誰硬要坐她就走,所以後來大家也就默認了這個座位是她的底線,也就沒有人再坐了。
如今這個座位終於迎來了她要等的人。
但她回過神來後,卻是氣鼓鼓地去推張明:“你走!我以後不要再看到你這個混蛋!這麼久不出現,你以爲你很稀罕嗎,我纔不會再搭理你!”
張明知道學妹的小脾氣,而且自己確實理虧,所以他只能死皮賴臉道:“不走,你就是打死我,我都要死在這裏了。”
關曉桐咬牙切齒地就用拳頭去錘他,張明鐵布衫一放,你錘哪,我哪裏就變成鐵皮,隨便你錘,撓癢癢。
因爲鐵布衫是金屬的,關曉桐沒打幾拳,就只能捂着自己的粉拳叫痛:“氣死我了,下次我要準備一把鐵錘來敲你!”
自習室裏剩下的那些學生這時候也通通都垂頭喪氣地走了,因爲很明顯接下來是喫狗糧的,他們纔不要留下來喫呢。
自習室重歸平靜,只有張明和關曉桐坐在角落裏。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事怎麼看怎麼尷尬,關曉桐臉一紅,語峯一轉:“你看,你一來就把人都嚇走了,是不是你太醜了?”
“噢,原來學妹喜歡熱鬧,那我把他們叫回來吧,我覺得他們一定很樂意的。”張明笑道。
關曉桐忙道:“別別別,我開玩笑的,這羣人煩死了!一個個用色眯眯的眼光看着我,我坐在這都跟羊進了狼羣一樣,你要是再不來,我都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說到這裏,關曉桐的氣也消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委屈。
本來她是很氣張明躲着自己的,甚至一度下了決心,問清楚張明爲什麼之後就走人,但是沒想到張明今天一來就是挺身而出爲她出頭,她很多氣話都說不出來了。
“辛苦你了學妹,真的抱歉。”
“本小姐要知道爲什麼。”
“先前我不得不疏遠你,因爲我惹了一個比較猥瑣的人,我是怕她盯上你,跟孫俊凱策劃湯曹宼飛那件事一樣。”張明摸了摸關曉桐的頭,心疼道:“以後我都讓散打社的人來這裏保護你複習吧,這樣嶽滔那些登徒子就不敢過來耍流氓了。”
說着他就拿出了手機,調動起這個學校最強的一股力量。
胖虎已經高三畢業離開了學校,散打社的新社長是阿蔥阿福。其實不管是他倆還是誰,散打社全部成員都是張明的小迷弟,一個電話就能輕鬆調動他們幫忙。
替明哥保護校花這種美差,不是骨幹還沒資格做呢。
關曉桐雙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學長,你以後每天都過來和我一起復習,就不用他們保護我了呀。”
“儘量吧。”張明揉了揉腦門,心裏苦笑,學妹你說的倒是輕巧,你去問問,哪個男生和校花貼着坐,還能專心讀書的。
接着,兩人便開始了愉快的複習,張明這才發現學妹的成績並不太好,特別是數學。
他複習自己的功課之餘,也順手指導了一下學妹。
“學長,我還以爲你平時忙着開店,學業會落下很多呢。”關曉桐有些驚訝:“原來你成績這麼好的呀!”
張明笑道:“嘴這麼甜,那我一定要好好培養好你這個女徒弟了。
“好啊,師父,把我培養成全班前二十名,讓那些同學都對我刮目相看!”
“不,我的徒弟拿前二十那可太丟人了,至少得考到全班前十!考不到敗壞我的名聲,爲師可要打你屁股二十大板!”
關曉桐臉一紅,狠狠地掐了一下張明的手臂:“哼,臭傢伙,你就會口頭佔我便宜。”
“喔,您的意思是說,我口頭佔還不夠,需要我行動上也佔點麼?”
關曉桐滿臉羞紅地又要去掐他。
時間在兩人的嬉鬧中不知不覺地過去了。
到了中午張明不禁感嘆,果然跟美女一塊坐着是沒法讀好書的。
兩人中午各回各家喫完午飯後,下午又繼續“複習”。
到了傍晚,張明決定請關曉桐去燒烤城喫晚飯,當做給之前的事一個賠禮,關曉桐欣然答應:“那我今晚非得大喫大喝,榨乾你!”
“儘管放開了喫!”張明拍了拍自己的錢包,鼓鼓的。
兩人來到校門口,關曉桐的專車賓利慕斯已經在等候着了,張明跟芒老打了個招呼。
“張神醫,好久不見。”芒老笑呵呵道。
關曉桐跟芒老道:“我今晚不回家喫飯了,我和學長去學校後面的燒烤城喫,芒老你回去吧,晚點我再叫你過來接我。”
芒老看了一眼張明,然後點點頭:“張神醫,那小姐的安全就拜託你了。”
這次芒老沒有選擇跟隨關曉桐,因爲他知道現在的張明已經比他強了,他一直都默默地關注着張明的天梯榜身價,如果在燒烤城裏還有張明都應付不了的人,那他也是無能爲力的。
當張明打敗喬三叔漲到八百萬賞金後,就已經超越芒老了。
浣熊P13也要跟着去喫,但是被芒老一手抓住,丟回了副駕駛裏。
關曉桐道:“P13,你回家喫吧。”
P13嚷道:“大小姐,我嚴正抗議你重色輕友的行爲!”
關曉桐給了它一錘:“少廢話,我會給你打包你最愛喫的烤茄子。”
P13這才安定下來:“記得蒜蓉要放雙倍!”
關曉桐和張明並排着向學校的後街走去,兩人雖然沒有牽手什麼的,但是走在一起也是羨煞旁人。
百威燒烤城,坐落在光華路,離實驗高中的後門很近,走三條街就到了。
這個燒烤城非常有名,裏面原來有四五家,但只有一家百威燒烤檔做的好,然後老闆就把其他家的店面都盤下來了,一座燒烤城只有他一家。
燒烤城的停車場有很多豪車,不管是夏天還是冬天,都有很多有錢人千裏迢迢開車過來喫。
這裏的海鮮尤其出名,全部都是空運過來的,烤生蠔、烤魷魚、烤大蝦……
張明和關曉桐選了個位置坐下,這邊都是露天的,是一個很大的廣場,冬天或者下雨的時候纔會搭上雨篷。
雖然現在只是傍晚六點多,但是客人也有不少了,一些地方的燒烤城只做夜宵,但是百威燒烤場也做晚飯,他家的砂鍋粥和炒河粉是很出名的,因爲老闆聰明,多元化發展。
此時,店小二熱情地走上來,張明諮詢了一下關曉桐的飲食愛好後便開始點菜。
張明因爲很快就會有宼飛的那筆賞金入賬,所以他現在手頭不那麼緊了,特別又是難得和美女一起喫飯,出手當然不能小氣了,便點了不少名貴的海鮮,什麼烤鮑魚、烤澳洲龍蝦……當然,也沒忘了P13的烤茄子。
如果P13知道這兩人在這裏大魚大肉,只給自己打包茄子,應該又要大聲嚷嚷了。
兩人一邊開心地聊着天一邊坐等上菜,忽然店小二和遠處的一桌人發生了什麼小爭執,張明望了過去,那桌人居然有個認識的,正是今天被他丟到垃圾簍的嶽滔。
嶽滔此時正對店小二怒斥:“我說要四隻澳洲龍蝦,那就是四隻,少特麼給我找理由!我是缺你錢了還是咋滴?”
店小二賠笑連連,忙給嶽少遞煙,嶽滔卻無情地把他的煙拍到地上:“垃圾雙喜也配上我這張臺!”
店小二苦聲道:“嶽少,真的沒有多餘的澳龍了,你看看要不要換波士頓龍蝦?今天的波龍很多。”
“波龍是騙不識貨的人,你連我嶽滔都敢忽悠?還是說我喫不起澳龍,要改喫小龍蝦了?我剛剛都看到池子裏還有澳龍的,怎麼,想留着給你們店的大客戶?叼你老味,我嶽滔還當不了你們的大客戶不成?”嶽滔罵道。
店小二一臉爲難:“嶽少,我知道您是我們的常客,但是我也真的沒辦法啊,今天的澳洲龍蝦沒有進貨,池裏的那三隻存貨剛剛已經被兩個客人訂下了兩隻,只能剩一隻給您了。”
嶽滔黑着臉,揪起店小二的衣領道:“你看看我這一桌多少人,一隻給誰喫?你沒腦子的嗎?”邊說邊用手指去戳店小二的頭。
嶽滔這桌還坐着七個人,三個是他的心腹小弟,三個是紋身混仔,還有一個穿着黑色的機車外套的青年人。
這些都是嶽滔引以爲傲的人脈,特別是那個皮衣青年。
嶽滔想了想,又對店小二道:“那我就退一步吧,你把那三隻澳龍都給我們這一桌了。”
店小二苦聲道:“嶽少,我試試跟前面的客人溝通下吧,如果他們肯讓那纔行。”
一個混混道:“報嶽少的名字,如果不讓,那我們就讓他們橫着出去,你還擔心人家不讓?你腦子真不靈光!”
店小二連連點頭:“好好好。”
嶽滔又轉頭跟那青年人賠禮道:“崔哥,讓你見笑了,早知道都不來這了。”
“沒事,這邊名氣大,我也想嚐嚐。”叫崔哥的青年人淡淡道。
這個青年的氣質和混混是不一樣的,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明明是夏天高溫天氣卻穿着機車外套,但是他的額頭卻不見半點汗,這已經足夠說明不是個普通人了,唯有神仙才能做到。
店小二這時候已經走到張明身邊。
兩桌隔的比較遠,張明並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等店小二說完後,張明直接拒絕道:“先來後到,我先點了澳洲龍蝦那就是我的,少一隻都不行,你叫他們去吔屎啦,我張某人說的。”
店小二擦了擦冷汗,低聲道:“客官,那是嶽滔嶽大少爺,有錢有勢,惹不得的,您不認識他,那您應該是外地人吧?外地來的就更不能惹他了,他身邊那些都是武館的痞子,其中一人還說,如果你不把澳龍讓給他們,他們就……就對你們不利。”
隔壁桌幾個好心的客人聽到這種蠻橫的事情發生後,沒有人義憤填膺,反而紛紛去勸張明:
“小夥子,這店小二確實沒騙你,姓嶽的在本地是不好惹的,那個嶽家少爺現在有一大桌人你也看到了,一個個都不是善茬,暫避鋒芒是好,忍一忍吧。”
“是呀小夥子,讓給他們就算了,那嶽家少爺是很蠻橫的,我之前在酒吧就見識過了,因爲他仗着認識幾個武館痞子。而我們遵紀守法的都不想惹這類人的,忍一忍吧。”
聽到隔壁桌客人的這些話,張明滿不在乎地搖了搖頭,甚至在心裏笑,這個世界,爲什麼守法的反而要怕不守法的?守法的人那麼多,團結起來哪個垃圾不得跪?
也對,一個個守法的人都怕麻煩,只想過好自己的生活。
正因爲人人都這種想法,所以助長了那些敗類的氣焰。
難怪十幾個鬼子能押送上千人去屠宰場。
店小二隻能回到嶽滔那邊,說:“嶽少,前面的客人不願意更換菜品,所以真的很抱歉。”
嶽滔又站了起來:“媽的,你這個蠢東西,你不會報我名字嗎,我把旗都借給你了,你不會用?”
他的小弟也跟着道:“就是啊,你報了嶽少名字,怕是能把他們的尿都嚇出來了吧?”
店小二擦了擦冷汗,心想,我不報你名字還好,報了之後,人家還說叫你去喫屎,你說我敢不敢告訴你?
店小二當然不敢如實轉告張明的原話了,只能對嶽滔說:“嶽少,我真的無能爲力,那人貌似沒聽過您的大名,可能是外地來的吧。”
嶽滔的小弟道:“我們這裏一羣人,還有幾位武館的大哥在,哪桌客人敢不讓?這點眼力都沒嗎?”
店小二苦笑:“我也不曉得那小夥子怎麼想的,真抱歉。”
“媽的,我的名字不好使了是吧!”嶽滔帶着一羣人立刻站起來,除了那名機車外套青年。
然後嶽滔一羣人風風火火地向着張明那桌走去,他們剛剛也看到店小二走向了那邊,只不過隔的比較遠,他們並沒看清楚那桌是張明。
待走近一點後,嶽滔三個小弟總算看清了,頓時就像木偶一樣站在了原地,說什麼都不敢再往前走了。
嶽滔走着走着,往兩旁一看,我草,我的小弟呢?
回頭一看,自己那三個小弟還站在大老遠!
店小二跟在嶽滔旁邊,他也被這一幕給弄懵了,咋回事呢,怎麼那三個人跟老鼠見到貓一樣,那個姓張的客戶有那麼可怕嗎!
嶽滔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原來前面坐着的是張明。
三個武館痞子倒還是站在嶽滔的身邊,因爲他們並不認識張明。
張明和關曉桐都站了起來,看向這羣來勢洶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