蓀俊凱帶領的十三高手豪華團在街上浩浩蕩蕩地走過,沿途引起人們不斷的談論:“有豪華旅遊團下來開大茶飯了?”
“開大茶飯”的意思就是“搞大事情”,地方俚語。
“看這團隊陣容,他們應該是準備打穿暴風要塞了吧?”
“那咱們快點跟過去吧,跟在這種豪華團的後面混,說不定我們也可以撿點好處,他們喫肉我們喝湯。”
“是呀,我要跟他們了,因爲我還從沒去過暴風要塞的第三大廳,這次終於可以長下見識了。”
“你倆是第一次來地獄公園的吧?都別做夢了!這種豪華旅遊團一進去,暴風要塞很快就會被他們霸佔的,你非要留在裏面也行,但絕對不能靠近他們,要保持很遠的距離,不能被他們看到,否則他們會立刻會掉頭追殺你。”
“最重要的是,普通小隊伍搶寶是搶不過這些大團隊的,更別說個人,跟在他們後面等於毛都沒的撿一條了,一個不好運還得成爲人家的盤中餐。”
……
等蓀俊凱的高手豪華團消失在街尾後,張明和白曉生才從一個廢墟房子後面悄悄地走出來,剛纔他們就是躲在裏面,可是動也不敢動,唯恐被蓀俊凱看到。
在鴛鴦酒樓門口的時候,張明一看到蓀俊凱帶着九名高手從二樓走下來後,他就非常緊張了,必須得在蓀俊凱發現他之前走掉,不然的話就很難走了。
要知道,包括鴛鴦酒樓的八名高手在內,總共有十八個人,這等數量圍攻之下,張明用神行符後應該還是能走掉的,但是留下的白曉生非得被人家打成肉醬。
“包聖子,你跟蓀家的五少爺有仇?”白曉生問道,他看起來一副死裏逃生的樣子,但是眼神卻沒有多少緊張的樣子,可惜張明沒發現。
“何止有仇,是深仇大恨!我非剁了他。”張明咬牙切齒道。
白曉生忽然笑道:“嘿,那你機會可能來了,你別以爲他帶着十幾個人就奈何不了他,他們這次進暴風要塞必然是志向遠大要打穿的,所以能活着出來的人最多還有一半,你可以伏擊在出口。”
“噢?”張明也是喜上心頭,早就知道暴風要塞危險了,特別是第三大廳,鎮守的是樓蘭軍隊暴風上將的強魂與及數量不少的精銳魔兵,
“就算這羣人剩一半也還是太多了,我還是啃不動。”張明搖了搖頭。
白曉生這時又附在張明的耳朵旁,壓低聲音,奸笑着說了幾句什麼。
張明更加開心了,問:“真的?”
“那當然,我白曉生無所不知,堪比百科全書和新聞臺,只有沒發生的,沒有我不知道的。”白曉生昂首挺胸,神氣得不行。
“牛逼呀白曉生,如果是真的,那我就得策劃策劃了。”張明摸着嘴脣仰頭思考起來。
“那你慢慢策劃吧,我可不陪你去賭命哦,我是下來度假的。”
張明當然不會指望白曉生這個純粹的遊客了,人家就是下來釣魚的,拿到架他脖子上他都不可能去暴風要塞。
“行,不用你。只不過,白兄,你知道蓀俊凱帶的那十三個高手都是些什麼人嗎?如果我能瞭解多點信息,就更好策劃了。”
“具體的不知道,只知道那十三人裏有蓀家的職業僱傭兵,有跟蓀家掌控的浪人。”
“你知道緊貼着蓀俊凱的那兩個戴小醜面具的是什麼來頭嗎?”張明覺得那兩個人應該是蓀俊凱的團隊裏最厲害的高手了,打扮的也更加裝逼。
“嘿嘿,你也看到了吧。那是蓀家的陰使,他們不同於蓀家的普通僱傭兵,也和另外那些臨時召集來的浪人不同,陰使是蓀家從他們小的時候就開始培養的外姓人,所以比普通的蓀家僱傭軍要強,也更加忠心,用來保護直系子孫再好不過了。”
“原來如此。”
“你想像下,如果沒有兩個死忠陪同,等進了暴風要塞,大家遇到生命危險都自私自利起來,一心只想自己先逃,那少爺不就危險了?有兩個忠心耿耿的陰使在,就等於是兩道保險。”
“明白了。”
兩人走到一家民宿客棧前,訂了兩間房,因爲天色已晚,今夜張明打算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動身出發。
擔心民宿又宰客,所以張明和白曉生是問的清清楚楚,果不其然,房間裏的東西非常貴,一個杯子就要三千塊,打碎了就要賠。
沒有辦法,張明和白曉生在房間裏的時候只能是小心點了,住還是要住的。
“你明天有什麼打算。”張明站在房門口問白曉生。
白曉生聳聳肩:“原計劃,去城外釣魚。”
“釣到大的給我幾條帶回家。”
“你有命從暴風要塞回來再說吧。”
“呸,什麼烏鴉嘴。”
“哈哈。”白曉生笑了幾聲,又走到張明的房間裏,關上門,壓低聲音道:“包聖子,你今天說,離開樓蘭前要血洗鴛鴦酒樓,是真的嗎,你要回去跟你的大後臺搬救兵了嗎?這可是個大新聞呀。”
白曉生就跟記者一樣,巴不得發生些大事,然後被自己收到第一手新聞。
在白曉生心裏,他一直都把張明當成某個仙界大勢力的聖子,身份比蓀俊凱還要尊貴,哪怕張明之前氣憤地說要血洗鴛鴦酒樓,他也是信的,別人不敢對抗蓀家,但如果是個同等的勢力,就沒問題了。
如果是別人遇到這種事,怒說要血洗鴛鴦酒樓,那白曉生就當對方是受了委屈說的氣話,絕不會相信的。
此時,張明搖了搖頭,決定坦白了:“白曉生,你其實一直都誤會了,我背後沒有什麼仙界大勢力,那個VIP門票是一個朋友送給我的,我也不知道他從怎麼撿到的。”
白曉生愣住了,我擦!沒有大勢力?我抱了半天的大腿,原來是條假肢!
“你真的不是大勢力的聖子?”白曉生不太相信,這種VIP門票普通人是絕對用不上的,普通人撿到了都會選擇拿去討好其他大勢力的聖子聖女,基本不會自己用的。
“如果非要說我是聖子,那麼也可以,只不過,我背靠的勢力是隱世的,你未必聽過。”
“但說無妨。”
“我包青天是斯文人公會的聖子之一。”張明躺到牀上,懶懶地說道,反正跟白曉生就是閒聊,瞎幾把吹就完事了。
“斯文人公會?”白曉生坐在椅子上撓了撓頭。
張明以爲白曉生不會聽說過這個自己信口胡謅的勢力名字,沒想到白曉生卻是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驚道:“我知道你們!因爲你公會的張九齡把三國公會一個白麪具給幹掉了。”
張明愣了一下:沒想到我隨口瞎掰的斯文人公會還真的揚名了?
白曉生非常激動地走到張明的牀邊,無比崇拜道:“包聖子,你們公會太牛掰了啊,居然有成員敢跟三國公會槓上,我早就猜到你們應該是個隱世的大勢力,雖然低調,但是實力非常恐怖,來,多說幾句讓我滿足一下好奇心吧,你們到底有多少高手。”
張明撲哧一聲,心裏偷笑不已,再多說?再多說幾句我可就露餡了。
他這斯文人公會純粹就是皮包公司,所有職員都是自己掛名的。
張明咳嗽一聲,揮了揮手:“說個屁,你知道我們是隱世的,怎麼能隨便說,多說幾句公會信息泄漏出去,就算我是聖子,回去都得被公會的長輩給割掉舌頭。”
白曉生可是好奇得不行了,拉着張明的手求着包聖子多說幾句,但是包聖子死活都不肯再多說公會的事了,白曉生也只好作罷。
“好吧,那你現在是打算找你們公會搬些人馬下來硬懟鴛鴦酒樓嗎?也幸好傍上了包聖子你這條大腿,不然我今天受的氣可真的要一輩子吞肚子裏了,我可憐的四萬塊啊,哦不對,是三萬五,有五千是算你的。”白曉生是很講原則的。
說起今天這單委屈事,張明心裏就來氣,人生第一次被別人當豬宰,而且還不能反抗,實在憋屈到了極點。
哪怕不是自己身受此事,即便做爲一個路人看見這種大黑店都夠義憤填膺了。
張明從牀上坐起來,恨恨地拍了一下枕頭,咬牙切齒道:“我離開樓蘭前,一定會斬翻鴛鴦酒樓!他們把我當成生豬肉來宰,我就把他們當成白切雞來斬!”
頓了一下,張明又跟白曉生道:“但我不是找我的公會搬人馬,因爲我們公會成員都很忙的,各有各的事,很少碰頭。”
白曉生疑道:“那你還怎麼斬?裏面那麼多高手,又是蓀家的產業,哪是一個人惹得起的?”
“不用管!反正我惹得起。”張明揮了揮手,不是他不想找公會搬人馬,而是他的公會就他一個人。
白曉生狐疑地看了張明一眼,嘀咕道:“包聖子,恕我直言,你的公會我聽說過,但是你的名字我好像沒聽過呢,你在天梯榜的賞金是多少呀?”
張明做了個手勢:“零!”
“你還是榜上無名的?”白曉生驚叫道。
“是的,我剛出來歷練,但是隱藏身價一千萬應該有的。”張明道。
白曉生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走回椅子上悶悶地坐下來:“包聖子,如果你不能動用你公會的力量,那我勸你還是不要說氣話了,這事我已經認栽了,你也別去送死。”
“我不是在說氣話!”牀上的張明突然走下來,走到白曉生面前,抓住對方的衣領,沉聲道:“混仙界是要講信用的,我包青天今天說要斬他們全店,就一定會斬他們全店,那店養的一條狗都不會放過!委曲求全,從來就不是我的道!!”
白曉生被張明的神情和言語給震住了,許久,眼底有一絲異樣的神色一閃而過。
沉吟一會,白曉生幽幽嘆道:“我承認你很有勇氣,但是仙界有很多俊才都曾跟你一樣,剛出來歷練時天不怕地不怕,然後英年早逝了,年輕人要懂得忍辱負重啊。”
“我會忍,但是蓀家在明我在暗,我不需要畏首畏腳!明天我就去暴風要塞幹掉蓀家五少!蓀家那條團隊能有一個人從暴風要塞出來,就算我包青天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