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準備要穿過第一大廳,繼續往前面走,要去追趕蓀家團,可是就在這時,一個浪人急急忙忙地衝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眉頭一皺,剛要發話。
那浪人卻是怕他誤會,所以搶先開口道:“大哥,前面就是第七迴廊,可能蓀家團的人在,你是不是不知道這事,我勸你還是不要進去了,你沒發現我們大家都在這第一大廳待著等嗎。”
這浪人就是感激張明給他施捨了一次奪寶的機會,所以才特意站出來給張明做個提醒。
蓀家團是精英團隊,又掛着蓀家的旗號,所以他們一進到暴風要塞,基本是遇神殺神,遇魔屠魔,所有冒險者都主動給他們讓路。
他們去到哪,大家都得乖乖落後他們兩個身位。
比如蓀家團在第六迴廊,那大家就只敢呆在第四迴廊。
按照早上的消息,蓀家團已經打穿了第七迴廊,進到第八迴廊了,所以大家就只能呆在第一大廳等候,不敢跟上去。
其實不止蓀家團如此,大一點的團隊都是這麼霸道的,畢竟仙界是強者爲尊。
大家都知道,大團隊的實力強,能夠把鎮守各關卡的強力魔兵都殺掉。
如果跟着大團隊的後面那就可以撿漏了,甚至可以哄搶一通,強行分一杯羹,料那大團隊也忙不過對付那麼多人!就跟高速公路的貨車翻車了,刁民們出來哄搶貨物一個道理。
大團隊自然也是知道人們這種心理的,所以一開始就把這種可能扼殺在搖籃之中。
一旦有別人敢在後面跟着覬覦,那他們直接就不往前打了,而是會集中火力回頭幹掉後面那些想坐收漁翁之利的。
大團隊的火力是毋庸置疑的,散仙們哪個都不願意上去做炮灰,所以當然老老實實的呆在後面等。
張明聽到那浪人的勸阻,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是我賭他們已經打到第九迴廊了,所以我進第七迴廊應該不會惹怒他們的。”
那浪人搖了搖頭:“才這麼點時間,不太可能打到第七迴廊的,越往後,魔兵的實力就越強,即便是他們,也要花點時間去清理。”
“隨便了,我包青天也不怕他們。”張明說完後,就越過浪人,走進了第七迴廊。
因爲每條迴廊後面都有一個小廳做爲節點,所以迴廊都是曲曲折折的,一眼看不到下一條迴廊的情景。
而且迴廊裏的光線暗,又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殘垣斷壁,有這些廢墟遮擋物存在,即便身處在一條迴廊裏,也不一定能看到盡頭的情景。
這就給張明提供了一個不錯的環境,他必須保持自己的藏匿狀態,不能被蓀家團發現。
假如蓀家團發現了他,幷包圍了他,他連祭出神行符逃跑的機會都沒。
當然,他今天來這裏不是爲了逗一逗對方就跑的,更加不想動用那張極其寶貴的神行符。
他今天來這裏是打算利用暴風要塞坑蓀家團一把,然後藉着他們的力量混到第三大廳,最後坑死他們,再取得風痕寶石。
“哎,又一個衝動的。”那浪人搖了搖頭,看着張明執意走了進去,他也沒再攔。
其他坐在第一大廳等候的冒險者看到這情景,大家都紛紛嗤笑。
“沒必要勸,和他那樣貪心的以前多了去,只是如今才少了。”
“是啊,耍小聰明,以爲跟着大團隊後面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確實是能坐收漁翁之利,但是,漁翁容易死啊,這裏面的漁翁不好當。”
“雖然說富貴險中求,他這樣做回報是大,但是風險也太大了,稍有不慎,被人發現就是死路一條。”
“十幾個強者組成的精英團,只要人家來追殺他,他真的別指望能逃出去了。”
“這個叫包青天即便不死也要被打成殘廢,一切就看蓀家團的心情了。”
“看他剛纔施展了一招半式,好像有點實力,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進去送人頭了,可惜了一身不錯的修爲。”
“你們也別說風涼話了,人家如果進去後躲的好一點,未必會被發現的,咱們不進去,純粹是沒膽子罷了,慫包笑勇者。”
“一看你就是菜鳥,命重要還是寶物重要?待會等蓀家團打到第九迴廊,我們到第七迴廊估計就能看到他的屍體了,即便第七迴廊沒有,第八迴廊也肯定有。到時候你再來跟我槓!”
這羣人裏突然走出一個白胖子,他吆喝道:“來來來,反正第一大廳的角落都被你們翻幾遍了,現在你們蹲在這閒着也是沒事,我來開個盤口,你們下注,就賭那小子死在第幾回廊!”
然後,這第一大廳瞬間就熱鬧起來,大家都很有興趣地開始下注。
……
張明可不知自己的死亡時間都已經被人家開了盤口在賭,此時的他已經偷偷摸摸地走到了第七迴廊。
藉着黑暗做掩護,運起屏息術。
他輕輕地走着,一會兒又躲在那些殘垣斷壁的後面站一下,用耳朵傾聽前方的聲音。
進入第七迴廊後,他發現這些迴廊的構造和先前已經不太一樣了,剛剛一路走來,旁邊都是有小門的,也不知道那些小門通往那裏。
他猜測,應該是士兵的宿舍吧。
他擔心那些小門裏隨時會跑個魔兵出來,所以非常地警惕。
幸好,一路走下來,並沒有魔兵出現,看來蓀家團清理的非常乾淨。
很快,張明就走到第七迴廊的中間路段了,前面還是沒有蓀家團的蹤影。
這就說明,之前聽到的那個消息是真的,蓀家團已經打穿了第七迴廊,現在是在第八迴廊。
如果他們足夠強大,說不定都已經在第九迴廊了。
張明踮着腳,跟做賊一樣,慢慢地往前走,越走越慢,因爲越走就越靠近蓀家團,他必須小心翼翼,不能引起對方的察覺,不然會死的。
又過了十分鐘,張明已經來到第七迴廊的盡頭,迎面是一個小廳。
他走進小廳去,小廳裏還殘留着能量的波動,與及一些血液,很明顯,剛纔蓀家團在這裏遭遇了點小麻煩,有成員不小心受了點傷。
而這時,張明附在牆壁上,他已經聽到了前方有嘶喊聲和戰鬥撞擊聲。
可以由此判斷出,蓀家團還在第八迴廊!
但是聲音比較遠,說明應該是打到尾部了。
張明鼓起勇氣,悄悄地走進第八迴廊,但是這一次,他沒敢走第八迴廊的正路,而是在旁邊的小門裏繞來繞去,這樣可以降低被發現的風險。
他並不急着這麼早就接近蓀家團,因爲他給蓀家團準備的“坑貨大禮包”在第二大廳。
這時,隨着他走進第八迴廊後,他已經看到前方有五顏六色的光芒不停亮起,殺聲震天,各種兵器撞擊的聲音和魔兵們的怒吼聲。
張明跳到一根粗壯的殘柱上面,小心地趴在上面觀看敵情,畢竟位置高一點才能看得遠。
他看的很清楚,蓀家團,十三個人,以五少爺蓀俊凱爲首,正努力地消滅着魔兵隊伍。
這裏的魔兵實力強了很多,穿的鎧甲也更厚。
最主要是數量夠多,約莫30個,將蓀家團包圍,而且被蓀家團消滅後,迴廊旁邊那些小門裏不時又會有新的魔兵走出來。
這些樓蘭魔兵雖說沒有神智,但是依然有着極強的軍事水平。
他們的進攻都是井然有序且符合兵家之道的。
他們的兵種衆多,有後排弓箭手,前排盾士,中間有劍士和長矛兵打游擊,配合起來,戰鬥力極度強大。
雖說蓀家團一個個實力都很強,但是遇到這種團戰,大家也沒怎麼配合過,所以無法發揮得太完美,所以打着打着,又有成員不小心受傷了。
按單打獨鬥算,他們任何一個成員都能虐殺幾個這種魔兵,但是打團戰,他們無法打的那麼順,因爲要顧忌隊友,隊友這麼多,可不能把隊友給誤傷了。
“難怪這種地方要組團來,太困難了。”張明暗暗想到,這還只是第八迴廊,真不知道後面還得有多困難呢。
這時,他聽到前方的蓀俊凱氣得在罵娘了。
“媽的,這暴風要塞怎麼比我想像中強好多,在前面就有那麼多魔兵的?族裏的前輩們明明說前面很輕鬆的,以我們這種團隊完全可以速通,根本不會有人受傷。”
“是呀五少爺,我以前也來過一次,上次感覺魔兵都沒那麼多的。”
“五少爺,暴風要塞偶爾會抽風,所以魔兵會增多一些。”
因爲暴風要塞每次被消滅的魔兵都是不對等的,所以每次復活的魔兵數量也不一樣,是多是少純看大家運氣。
聽屬下這麼說,蓀俊凱心中感到不喜了,他罵道:“媽的,我知道這回事,就是我們運氣差唄。但是我很清楚一點,魔兵是沒有神智的,他們不會一起上,而是等着我們一點點去把他們剿滅,哪像現在這樣聰明!”
大家其實早就看到了,那些小門不斷有魔兵跑進來,這其實是很稀罕的事。
因爲魔兵是有一定的“警戒範圍”,小門後是他們的軍營宿舍,守軍營的那些根本不會主動跑到迴廊這裏來的。
雖然說蓀家團最後也不會放過他們,等消滅了迴廊的魔兵後自然就會去軍營裏將他們剿滅,但那可是“分步剿滅”,輕鬆得不止一點半點。
哪像現在這樣,魔兵們好像都恢復神智了一樣,聽到了警鐘,全都從兵營裏跑了過來。
現在蓀家團一次要面對幾十個進攻有序的魔兵團,難度巨大。
本來在蓀俊凱的計劃裏,他這一次是要無損打穿第三大廳的,最多允許有人受點輕傷。
他要把整件事辦的飄飄亮亮,讓蓀家裏的長輩們好好看清楚自己的統帥能力。
沒想到在這前面就遇到了麻煩,有人已經受了輕傷,他很不滿意。
他想了想,靜下心來,耐心地指揮大家戰鬥。
“五少爺,有你指揮,其實還算是輕鬆的,要是換回我以前跟的那個團,早就損員了。”一個屬下道。
“是的五少爺,這真不是拍馬屁,你確實比我想像中的要厲害,團隊有一個超級大腦,真的好很多,我原來還以爲你只會紙上談兵。”這次說話的是那個戴着小醜面具的陰使。
蓀俊凱一聽這話,心情纔好了點,其他屬下可能會拍馬屁,但陰使是不屑於靠拍馬屁上位的,至少不會拍他一個普通少爺的馬屁。
遠處,躲在暗中的張明聽到這些主僕的話後卻是嗤之以鼻。
他看蓀俊凱跟寶寶一樣被大家圍在中間,一點力都不用出,完全就是“12保1”策略,哪有多少戰術。
完全就是圍着蓀俊凱來打,不要讓他受傷,他全程都不用出汗。
也不知道他那個叫“蓋青”的式神去哪了,怎麼還不用。
突然,張明的大腦響起了系統的警報聲!
“叮——察覺到隱身者進入宿主警戒範圍,正在分析隱身術強度——”
“叮——宿主可以支付1000點功德值直接破除對方的隱身術,或者支付500點功德值短暫地提升靈眼的級別,獲得察看對方的能力,作用時效僅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