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的數量不再增加了!這樣下去應該能守住了吧?”因爲持續開火而致使槍管發熱,白人士兵正拿着冰塊降溫。
“不過在裏面戰鬥的人都是神使嗎?和神話中天照大神一樣的威能。”日本人輪廓的亞洲裔士兵暫時用普通制式的M4迎擊想要爬上城門的喪屍。
“但是這些鬼玩意兒真變態,把人轟成渣的航炮只能在它們身上開個槍洞,如果不是後來的炮擊增援,咱們說不定也被這些傢伙拆了手腳喫掉了。”
黃膚青年往金屬城門上架設的格林機關槍中填裝長長的彈匣。
“轟”
“快着,快看,神使又暴擊了。”
在被炮火與紅色映亮的天空,一道帶着無與倫比氣勢的光柱徑直貫穿夜幕的黑色背景。
像斬破世界的巨大聖劍。
並排的三隻喪屍轟然倒地,不帶任何生機的鐵青色肌肉沒有絲毫動彈的跡象。
炮口與地面呈300度,第一隻被擊穿腹部,第二隻被洞穿胸口,第三隻被轟爆了頭顱,龐大內能釋放的高溫瞬間燒燬了肌肉與骨骼,臟器完完全全灼成灰燼,焦黑的皮膚殘破粘連在貫過身體的空洞。
“Devil和喪屍還是存在區別嗎?相對於‘死物’來說更接近生物麼。”
空城走進了俯身察看着巨大的青色屍體,“肉體強度和肌肉拉伸都有增強,不過構造與人類相似,不必要一定擊穿頭部,摧毀臟器也會死亡。”
“這樣不是還不如Huger強了嗎?”洛羽辰坐倒在地。
爲了吸引喪屍,不可能藉由暗的能力瞬移,所以是全場奔跑,現在雙腿累得幾乎要虛脫。
“看起來我們運氣不錯,被打爛顱骨的傢伙正好是Huger變異體,不然大概還會更麻煩。”空城站起身向洛羽辰走來。
“嘿!你們也沒事吧?”
遠方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某個公主般驕傲的少女彷彿火焰般的熾熱氣息。
火炎薇正倚在藍的肩上,慢慢的走近。
“怎麼嗎?”接收了風域傳回的畫面的洛羽辰問道。
“沒什麼,只是擦傷了。”火炎薇指了指撕掉了褲腿露出的白晢腳腕上的深紅血痕。
她和藍的衣服或多或少都有些破爛,肩軸和腰間的布料都被割破。纖長的雙腿也有些許露出。大概洛羽辰會遺憾,因爲風域只能勾勒出輪廓。
所以關鍵位置什麼都沒看見……
“跪求,必殺死……”洛羽辰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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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嗎?”陳增伸出手在陳墨凝眼前晃了晃。
原因不明的收回了即將踏下的腳掌,走向另一側的巨型喪屍身上爆開火焰與藍色的光,大概是火炎薇與藍的攻擊。
“沒事。”彷彿被抽掉靈魂的空*神瞬間澄澈如水,陳墨凝嘴角帶着淡然的微笑。
和之前的氣勢完全不同,像是世界之主低頭俯視螻蟻無力而又無聊的叛亂。
毫無憐憫。
“起來吧,去那邊安全的位置。”陳墨凝扶起摔倒在地的小孩,輕輕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她對着陳增三人說,“攻勢已經結束了,現在可以和其他人去匯合。”
周圍的士兵漸漸增多,被炮火和拳印轟過的地面不斷起伏傷者的呻吟,身着白大褂的護士與醫生抬着擔架出現,工兵模樣的人整理着戰場的痕跡。
陳增三人在遲疑片刻後,也加入了救援的隊伍。
“墨紫,還是該叫你,亞?瑟林?”在衆人視線看不到的位置,陳墨凝微笑着對着夜幕的星耀伸出手。渺芒的潔白光線透過她的指間靜靜鋪滿她的臉龐,曾經文藝少女的人格被記憶與復仇的心輕而易舉的吞噬,她現在不會再是捧着《情人》在午後的長椅坐着陽光的少女,而是執着長劍俯視世界的女帝。。
“莫明其妙的感情,會捍動我千年的心麼?達納特斯。”
她的眼角滑落折射着微白光芒的晶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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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結束後您能爲我們詳細解答。”
金字塔入口,天靈的背後站着曾經只有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美國總統。
“放心,放心,我們救了這裏誒,還不足以說明嗎?”天靈沒心沒肺笑着去拍說着流利中文的黑膚男子的肩,“不過我說,美國總統也刻意學了中文嗎?”
“末日前軍事學者做過中國會崛起的預言,所以當時白宮幾乎每個人都選擇了中文作爲第二語言。”黑膚男子自嘲般笑笑,“末日到來的時候我甚至還有過希冀,不過照現在的情況看了,重建世界第一強國也還是中國。”
“別灰心,醬油哥,咱中國很多人萌你的。”
“醬油不是一種食材嗎?可以作爲形容詞修飾哥嗎?”
“大丈夫大丈夫,這樣用沒有問題的。”
“大丈夫是什麼意思?”
“呃……沒關係的意思。”
“哦。那就大丈夫了,原來是一種方言嗎?”
“…是啊…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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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看起來你們已經完全搞定了?”頂着耀眼卻凌亂的金髮的人影像熾烈的火光劃破夜幕走出硝煙。
“……爲什麼你總是喜歡在黎明出現?看見你我就知道睡不了覺了。”洛羽辰扶額。
火紅的光線蔓過充斥着冰冷與死亡的空氣,像一抹濃稠如血的顏料翻倒在遙遠地平的日升輝芒,以足以覆蓋世界的溫暖從地面鋪散開。
但這樣的溫度,浸着整體不明的悲傷,如同死了也逃脫不開軌跡被固定的太陽視線,即使一夜的平安,也逃不走下一個絕對會到來的黎明,像是面對無法改變的命運,只是徹心徹底的絕望。
“*的材料終於收集完成了,丫頭先去補個覺,中午到實驗室。上午你們都好好休息下吧,鬧得這麼大爺不可能再篡改記憶,政府那邊就交給我來解決。”
周圍漸漸出現從邊城上撤下的士兵,爲了避免引人注目,衆人也混入未明的晨曦進入地下實驗室。
至於陳墨凝,洛羽辰一點也不會擔心。因爲有陳增,林淼,徐松這樣值得信賴的夥伴和她在一起,他百分之百相信,自己的夥伴,即使拼上性命也會守護住她。
所以要做的只有等待她回來或者找到已經回來的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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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辰。”
避開周圍的雜亂視線後,洛羽辰、藍、空城、火炎薇進入了位於營地邊緣的地下實驗室。推開合金大門的瞬間就看見陳增令人安心的憨厚笑容。
“陳墨凝已經先到第二層了,大概是累壞了吧。今天她可是豁出了性命在幫助其他人哦,你小子眼光果然不錯。”林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豁出性命?有遇上什麼事嗎?”
“嗯,一隻巨型喪屍差點踩到她。不過不知道爲什麼收回了腳向一側走了。”徐松答道。
“那還真是驚險……”洛羽辰鬆了口氣。
風域中並沒有找到天靈,大概他還在和政府首領們糾纏。
“大家先休息吧,畢竟戰鬥了一整夜。而且之後,政府方面還會有很多麻煩的。”
“嘿,下層專門留給你哦,我們在這裏就ok。”林淼帶着不正經的壞笑。
“……你想多了。”洛羽辰拖着一身的疲倦走下樓梯,聲音卻是莫名的輕鬆。
地下實驗室二層
陳墨凝靜靜閉上眼。
十七年與千年的回憶交疊重錯,混雜成凌亂的畫面破碎在她的腦中,一幕幕重放的畫面在她耳邊尖聲嘶嚎,像哭泣又像咆哮,像悲傷又像憤怒。
但她無動於衷,渲染着柔和燈光的姣好面龐淡漠得沒有感情。
她分不清時間的流逝,分不清妙與分的差別,也不要清晰這樣的劃分。
因爲她是重生者,是復仇者,是命中註定的這個世界的敵人,所以不可能被接受。
即使那個少年緊緊抱住了自己,即便他說了至死不渝,即使他發誓要爲了自己變強。
但情人的約定,有多少是真的實現?更不用說,他們這樣遙隔了一個世界的人。
三天。
理性與多巴鞍激素的互相侵蝕落下了最後的終點,以三天爲劍劃下所有一切的唯一句號。
“你來了。”
她輕聲對着推開大門的少年說。
像囚禁在無可逾越的高塔等待王子救援的公主。
抱着根本不存在的無聊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