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蠻配的嘛。”
四條風翼揮舞着緊扛暴風的撕扯,洛羽辰左手提着天靈,右手提着炎薇,表情似笑非笑。
“才……纔沒有,”面頰通紅的火炎薇,像嬌嫩的火焰……惹人愛憐。
天靈看呆了。
“好了,你們和藍一起,不要再被卷飛。”將抱在腰間的二人放下,洛羽辰飛向另一個方向。
雖然風暴是由茵陳的能力暴走引發,但除了黑羽,風向根本阻攔不了鳳翼的速度全開。
所以。
不可能讓她受傷,不可能失去那個纖細的身影。
她在那裏。
“你會來的。”浮在風暴凌亂軌跡中的陳墨凝掛着驕傲的微笑,不帶任何牽強。
像是被惡龍奪走的公主,堅信王子的到來……又因爲命運註定王子會到來,無力改變的悲哀。
“至死不渝唄。”洛羽辰的嘴角的孤度一如既往無所謂而又無所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風暴混雜的呼嘯聲中盤旋着尖銳的嘶鳴。
黑幕被擊碎之後風暴的軌跡清晰可見,即使捲上半空的漫天沙塵將光線反射得昏暗如燭火。
“稍微等我一下。”
雖然氣流是由於能力暴走引發,既不屬於自然也不屬於自身,但因爲了解這種元素,只要順着軌跡就不會被排斥。
“空氣炮”
繞着環型氣流利用離心力將自己甩到風暴的邊緣,抱着陳墨凝的洛羽辰向風暴中央彈出炮彈般的壓縮風團,爆開的氣流扯斷風暴的引力將他們向外圍推去。
“轟”
洛羽辰的背部撞擊到地面,踫撞的衝量被巧妙的脊骨彎曲姿式全數抵消。
“藍,能幫我照顧一下墨凝嗎?”
以沙塵中站起的洛羽辰放下懷中護住的陳墨凝。
“嗯。”
藍輕輕點點頭,毫無遲疑。
不能廝守的話,那就在背後守護,不能做戀人的話,那就成爲最棒的夥伴,這是看不出表情臉龐白晳如雪又冰冷如雪的少女對少年暗下的決心。
“擊殺羅弗寇不能不說是運氣,在能力相仿的情況下,你的風域感知佔有絕對優勢,所以能力暴走他也是被克的一方。”暗的聲音傳來。
“那女人,黑羽干擾了空間定位,所以只能強行突入。嘁,如果鐮刀在也不會這麼麻煩。”
“……誰叫你被妹紙輕易勾引……”
洛羽辰感覺得到暗語氣的焦躁。
不是憂慮於鐮刀的去向,而是一種正體不明的茫然,因這樣的茫然而焦躁。
“再不快去阻止的話,會造成更多破壞。”藍輕聲說。
陽光胡亂散射在凹凸的沙粒表面,昏黃的塵土將天空染得酒污般渾濁,低沉的光線落在藍漂亮的側臉,寫着擔心的冰藍色眸子與世隔絕的脫俗。
洛羽辰笑了。
無所謂而又無所畏的笑意。
“相信我。”
展開風翼的洛羽辰撲入昏暗的風暴。
“一定要回來。”
面無表情的少女,嘴脣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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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意識處於狂暴的茵陳仍然緊緊抱着之前挾持的女孩。
黑羽拖拽呼聲撕扯成狂躁的咆哮。
“……僞四階,感覺比三階強了不少……那真正的四階……應該有怎樣的威力?”
洛羽辰強抵着風壓靠近尖叫的聲源。
對於能力暴走最深刻的印象,是火炎焱的血脈燃燒,僅憑二階的威勢擋住無意識狀態的真神加百列。
但這份驕人的戰績卻是用生命來兌換。
洛羽辰咬緊牙。
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調動全身細胞所有能量毫無保留的釋放乾涸而死爲止。
但是不能可任由她繼續破壞,在槍支器械完全癱瘓,防禦工事大幅毀壞的狀況下如果遭遇喪屍襲擊……不堪設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暴風包裹着茵陳的尖叫撞碎背部右上方的風翼,失去平衡的洛羽辰被方向混亂的拉力扯上天空。
逆向的風旋踫撞着粉碎成空氣破散開,身體上下產生的氣壓差拖住他的腳踝狠狠摔向地面。
“轟”
背部撞擊到地面而爆開的沙塵被風旋撕扯不見。
“你阻止不了姐姐!”
強撐着站起來的洛羽辰聽見一旁有人歇斯底裏地咆哮。
“……墨菲託斯?”
沐浴在綠色火焰中的人影臉上是自暴自棄的瘋狂笑容。
青綠焰尖被風暴絲絲剝離,更猛烈的火焰卻從他的皮膚騰躍而出。
洛羽辰見過這樣的景象。
皮膚、血管、肌肉、骨骼……身體的一切構造都變成易燃的分子材料,模糊的人型被蒸掉周圍水汽的高溫籠罩。
然後吞噬殆盡。
“她會殺死你們全部……全部!那毀掉我們未來的世界,全部要毀掉。哈哈哈哈哈……”
身體在燃燒的墨菲託斯瘋掉般地大笑。
“什麼事都沒去做過的傢伙,憑什麼埋怨世界毀掉了你們的未來?”
從風暴中拽出的氣流匯聚着尖鳴的透明長劍。
“你這種傢伙……我真的只想一拳揍飛而已啊!!!”
向後彈出空氣炮的洛羽辰瞬間撞擊到墨菲託斯的胸口火焰被突然增加的體積撕開,滾燙的溫度在他耳邊放肆的尖笑。
真的只想一拳揍飛。
對方是生長在社會陰暗面連名字都不擁有的可憐蟲。
所以只想一拳將他的腦袋打清醒。
但是做不到。
能力暴走,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
以自身的消亡換取毀滅的力量。
所以拯救不了。
風劍的尖端狠狠穿透墨菲託斯的心臟,爆開的風刃攪碎了他的的內臟,狂奔的血液也燃成妖異的青焰蒸發。
高溫引燃了洛羽辰的上衣,他卻絲毫不在意。
要終止毀滅的力量地釋放,只有將源頭徹底摧毀。
雖然同情雖然在意雖然想要伸出援手。
但是沒辦法,不阻止就會毀掉最後的倖存者們。
這是洛羽辰即使殺死別人也要繼續戰鬥的理由。
“你做不到!”
喉嚨也被鋒利氣流摧毀的墨菲託斯,發出最後的沙啞咆哮。
這樣的聲音像沉重的石塊壓在心房的項端。
正體不明的難受。
“最後一個,繼續。”
暗的聲音。
暼了一眼肩上請來熄滅的火焰,洛羽辰脫掉上衣延着風暴軌跡向上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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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被固定未來的固定走向,果然還是會悲傷嗎?”
捧着巨大鐮刀的嬌小少女面龐的悽美微笑足以讓人心碎。
狂暴的風沙像溫馴的獵犬,環繞她身邊微拂起古樸華麗公主長裙血一樣鮮紅的裙襬,靜靜垂下的黑色長髮是那樣秀美婉約,張揚的鳳簪玉釵也含蓄地輝映她的模樣。
她的背影忽然那麼的孤獨,像是迷路少女那樣的無助。
像站在整個世界的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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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多大人,該隱後裔一方依舊與settlesource一起,搶回來嗎?”
黑衣男子半跪在地。
“沒關係,反正現在用不到,讓他們保管也不賴。”夏多嘴角拴着意味不明的笑容。“休息了這麼久也該活動了,可惜,阿努比斯那邊的好戲,沒機會看了。”
夏多的影像曲折在空氣中,黑衣男子微微一愣。
“別發呆咯,沒事幹的話就去找加百列,告訴她閒的話就去收集settlesource,咱有更重要的事。”
陰影中只留下夏多的聲音。
“……是,”黑衣男子微微低頭。
一旁熟睡中的饕餮,發出夢喫般的咕嚕聲。
“……接下來,又像甦醒哪位大人呢?”
他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