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的紀年早已被漫長的時間混亂。
歐洲傳說與北歐神話分割。
東方衆仙和西方諸神脫離。
孰知遙遠的以前他們本是一體?
被人類固執的信仰扭曲的神話典籍,就算映照着真實的影子也無法作爲歷史憑據。
就像失去御前天使之位的加百列。
她的宮廷冷寂如冰。
她的神殿門庭羅雀。
她的御座,只有她孤身一人。
奉養她的人,追隨她的人,發誓效忠她的人,就這樣離她而去。
她曾經站在空蕩得無法呼吸的大殿哭泣。
詛咒別人的無情無義。
“嘿!小列列,我又來了哦。”
是雅典娜的聲音。
“嗚啊,真是冷啊,小列列,我們來擁抱取暖吧。”
她那一點也沒有女神的莊重,大大咧咧如同男孩的聲音。
回憶如針氈。
之後的畫面被火焰吞噬,被稱爲黃昏的末日降臨之時。
就算蔓過千年也無法忘記的臉龐。
強行支撐起的微笑,染着鮮血的嘴角。
她還是一如既往,毫無女神的威嚴。
“吶,小列列,今天好冷啊,我們來擁抱取暖吧。”
倒坍的神殿外殺聲如雷。
那是被名爲“巴隆?撒麥迪”的傢伙壓迫到失去理智的諸神。
以討伐“叛亂者”爲名義爆發爭奪權力與地位的虛假戰爭。
明明由那個人將多神制建立並維持到現在。
明明都和平的相處了上千百年。
但是,巴隆的出現打破了一切的平衡。
倒不如說,對權瘋狂渴望的神王們以巴隆的出現爲由發起爲了滿足自己慾望的戰爭。
戰爭女神,雅典娜,理所當然成爲了戰爭的犧牲品。
她的血飄散在亞特蘭蒂斯的海面。
抱着她哭泣的自己聽着她虛弱的話語,一如既往。
“吶,小列列,真的好冷啊。”
“吶,小列列,我們來擁抱取暖吧…”
“吶…小列列…”
“吶…”
“…”
在宣佈剝奪御座四天使之時的那天,冷寂的自己的神殿。
大大咧咧笑着的雅典娜。
一點也沒有女神的模樣。
現在的她失去體溫的臉龐,終於有了一絲肅穆與莊重。
但是一點也不想要看見。
理智被殘留的痛苦撕裂成憤怒的獠牙,純白的光團像惡魔的火焰般崩毀着地面與海水的形狀。
想要毀滅世界。
想要毀掉披着仁義與道德高高在上的虛僞衆神。
想要碾碎他們的顱骨。
想要扯斷他們的腸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明身爲天使卻沒有讓面前冰冷卻柔軟的身體復活的能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明身爲天使,卻沒有阻止戰亂的能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明身爲天使,卻連拯救自己的朋友都做不到。
“如果憎恨諸神的話,我可以給你足夠的力量。”
巴隆。
巴隆?撒麥迪。
那個引起一切戰亂的男人。
他站在自己的面前,伸出手。
“如果成爲我的部下,我給你復活她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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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你就這樣追隨了那個傢伙嗎?”
夏多似笑非笑的望着加百列。
“不行麼?”
加百列低垂眼簾。
“不過雖然復活雅典娜失敗了,現在也並不覺得遺憾。”
潔白的裙襬如同天使的羽翼,她帶着微笑。
“因爲那是她自己的選擇呢,如果破壞了最好朋友的決定,我現在纔是真真正正會後悔吧。”
“呃..”
看着加百列姣好的臉龐,夏多微微一愣。
“怎麼了?”
加百列疑惑的歪着頭
轉過身的夏多拿出電話。
“喂,喂,是作者嗎?我想你大概是拿錯劇本了,對對,加百列的性格設定應該是拿錯了,那個惡毒的女人怎麼會露出這樣溫柔的表情?肯定是你看治癒動漫多了放錯了設定,記得改哦。真是的,下次可別錯了。”
“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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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這樣就差不多了,小狗,你自由了。”
右眼圈變成了黑色的夏多笑着拍了拍饕餮的頭。
七宗罪之中唯一以生物形態存在的神器。
原罪,饕餮。
夏多捕獲饕餮的原因只有一個,爲了蓄積足夠的能量。
以饕餮的能力無限蓄積自己所需要的特殊能量,再藉由足夠數量的settle source來激活被巴隆保存至今的被封印的七位神的身體。
已激活的是,身爲陰影之神的自己,和身爲座天使的加百列。
然後。
掏空了饕餮所儲存的能量,再以足夠數量的settle source重新激活那個人的身體。
背叛了耶穌選擇了七天七夜墮落,
原因爲謎的墮落。
那位失樂園之主,
路西法。
“轟!”
與能量契合完畢的settle source的光線匯成巨大的爆炸。
黑色的身影從渾濁的光線中浮現。
“久等了。”
夏多說。
黑色盔甲的男子沒有任何變化的冰冷麪龐緩緩開口。
“你的臉怎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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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大人姐姐大人!”
陳墨紫赤-裸着玉足奔跑着。
“你想說的是關於那個人的事麼。”
陳墨凝蹙眉。
“是的,姐姐,三無男又復活了。”
“按照他激進的作法,應該會搶着時間收集足夠數量的settle source去復活巴隆吧。”
“不用擔心啦姐姐大人,那兩個人已經醒來了哦。”
“黃金色的劍士與薔薇色的槍兵?”
“是的,有他們在的話,阻止路西法他們直到洛羽辰恢復也足夠了。”
“是麼。”
瞳孔轉動着金色的光芒,正以seeing之力掃視着世界每一個與上次輪迴異常的座標位置的陳墨凝低垂眼簾。
“那麼,式,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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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
星無痕少見的沒有掛着標誌性的微笑。
金色的瞳孔如劍鋒利。
“達納特斯的血啊…真是誘人的味道。”
他說着。
達納特斯後裔。
從初見就以敵人判定,相見必定死戰,沒有任何迂迴的空間。
因爲被烙印在靈魂裏,源於先祖的警示。
對於自己,達納特斯的血脈擁有最高的危險性。如果對方未成長起來,就永遠不要讓他成長起來。
他很清楚那個少年的目的。
毫無偏差,和自己一模一樣。
想要拯救世界。
但是信仰不同。
自己的信念是最殘忍也是揹負最多罪惡的信念。
同時也是確確實實能創造理想世界的信念。
被扭曲的正義,這樣形容再合適不過。
但是,只有這樣扭曲前行,沾滿罪惡,沾滿鮮血,即使到了最後不得不殺了自己才能解脫。
但只有這種方法才能真正消除存於人類基因的“惡”的成分。
站在自己對立面的人必須消除。
看多動漫就宣誓要成爲英雄拯救大家的傢伙,沒有存在的必要。
抱着莫名其妙的理想爲了拯救所有人而戰鬥的傢伙,到頭來根本誰都拯救不了。
救回一部分人的代價是犧牲另一部分人,想要救贖就必定要有犧牲。
而誰都能拯救的無謂幻想,天真得讓人憤怒。
越是靠近燃燒着這樣的理想的血液,星無痕就越無法保持理智。
真正能挽救崩壞的世界的人絕不是英雄,而是暴君。
但人們卻總是捧着哪怕根本沒有爲他們而戰的英雄,反對着建立了整個國家與秩序的暴君。
開什麼玩笑。
那種不殺人就可以贏得勝利的英雄主義的空想,還是滾回牀上聽母親講神話傳說比較好。
“來戰吧。”
星無痕拔出熾熱的長劍。
如同軍臨城下的暴怒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