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的英雄活動一定要聽指揮, 就算你們不會被安排到重要的任務也不要掉以輕心。尤其這次活動說不定會牽連上敵聯盟,要是有敵聯盟成員出現活動立刻停止……你聽見了嗎?”
“聽到了,聽到了,我又不聾。”
雄英辦公室裏, 雷鷹抱着雙臂一臉不耐煩的聽着相澤消太絮絮叨叨的囑咐,十分敷衍的託着長音應聲。氣地相澤消太捲起手裏的教材就咣咣敲響雷鷹的腦袋:“a班其他人最起碼都參加過職場體驗擁有一定經驗, 你什麼經驗都沒有還不好好聽是想行動中找死嗎?”
雷鷹難以置信的抱住腦袋瞪向相澤消太:“臥槽你講你的唄我又不是沒聽?!不就是聽指揮嗎還能有什麼?沒喫過豬肉我還沒見過豬跑嗎?!”
“嘶……問題少女聽指揮的樣子說真的還真是想像不能啊……”佈雷森特翹着小拇指捏着咖啡杯的杯把走過, 聽到雷鷹的話後嘖嘖嘖出聲吐槽, 立刻收穫雷鷹一雙怒瞪的眼睛。
歐爾麥特剛下課回來, 隱約聽到一點衆人的談話,輕笑着加入話題:“萬間少年是要參加校外活動了嗎?太好了!對你來說絕對沒問題!!”
然而原本以爲誇獎一番就算得不到小雷鷹親親抱抱吧(想什麼美事呢)起碼也能收穫雷鷹一個乖巧(不)的回應, 結果事實上看到歐爾麥特進屋,雷鷹的臉瞬間冷成北冰洋, 腳尖一點地面就將椅子轉了個圈,徹底背對着歐爾麥特, 嫌棄賭氣的意味不是一般的濃。
歐爾麥特:???
一顆老父親之心瞬間支離破碎, 歐爾麥特捧着自己的胸口嘔出一口血,無辜地眨巴着眼睛,他, 他又做錯什麼了?
午夜悄咪咪地湊到歐爾麥特耳邊:“綠谷沒和你說嗎?小雷鷹校外活動和他們一起的。”
!!!!也就是說萬間少年也是參加的夜眼負責的那個行動??
並沒有從綠谷那裏聽到一絲一毫消息(綠谷相當嚴格的遵守着不能將校外活動跟別人說的規定)的歐爾麥特深深覺得被愛徒坑害, 他連忙大踏步走到雷鷹身邊,噌地變身肌肉形態,呲着一口潔白閃亮的大牙:“萬間少年需不需要英雄活動的建議?相信我!無論什麼難題都給你解決!”
哪怕現在隱退了,no.1的職業英雄歐爾麥特依舊不是吹的啊!
然而雷鷹涼颼颼地看着他:“哦, 請問怎樣才能不看見你這身白癡肌肉?”
本就堅持不了多久肌肉形態的歐爾麥特瞬間漏氣,可憐巴巴的坐回自己的座位,決定默默旁聽相澤消太的訓話。
相澤消太扶着額頭嘆了一口氣,也懶得和雷鷹進行這種無意義的訓話了,這傢伙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冒,乾脆揮了揮手:“算了,記得聽指揮就行了。”
雷鷹立刻站起身,乾脆利落的扔下一句“再見”就要走,相澤消太又連忙叫住她。
“等等。”
相澤消太擰着眉頭沉思一下,最後還是面色嚴肅的對雷鷹說:“這次行動要認真對待,但也不要過於逞強。就算你的個性【雷霆】很強大,也要自保爲先。”
雷鷹愣了愣,聽懂了相澤消太的未盡之意,嗤笑一聲:“放心吧,保命我最擅長了。”
雷鷹回了班級,其他人都已經收拾完書包回去了,只有爆豪翹着二郎腿支着下巴一副大爺樣坐在座位裏,不耐煩的抖着腿。雷鷹還納悶這傢伙怎麼還在這兒呢,看到雷鷹進屋爆豪立刻炮彈一樣衝了過來,小流氓下課約架堵人一樣雙手插兜單肩揹着包往雷鷹座位旁邊一杵。
爆豪呲着牙:“喂!臭屁臉!他們幾個請假的那天你也請假了對吧!你也一定知道什麼的吧?啊?!”
雷鷹啪的合上揹包,向身後一甩,凌厲的眉眼打量着一副“不告訴我我就鬧!”的幼稚鬼爆豪:“你是喫不到糖就哇哇哭的小孩嗎?”
“他媽的你是不是想打架?!”爆豪呲着牙把臉懟上來,被雷鷹嫌棄的一巴掌推開,他還不屈不撓的湊上來:“我看見了!你和大餅臉那個傢伙說悄悄話!你們到底怎麼回事?!”
“閉嘴吧你,我們參加的校外活動,你打探個屁!”
“校外活動?!”
暴怒的獅子這下子更加生氣了,原本就猜到的結果被證實後暴躁地哼哧哼哧噴着粗氣,赤紅的雙眼不愉又憤怒地瞪着雷鷹,“你怎麼參加校外活動了?!你不是說不參加嗎?”
雷鷹火氣也上來了:“老子想參加就參加不想參加就不參加,關你屁事!”
“艹!”爆豪大啐一口,幾步走到雷鷹前面,像不良少年堵人那樣擋住雷鷹的去路,猙獰着一張臉湊上來:“你這個傢伙,別特麼我一眼沒看着就跑到老子前面去了,你的命運就是當個普普通通的小市民乖乖看着老子成爲no.1聽見了沒有?!”
雷鷹真他媽是服了,把爆豪的腦袋推到一邊,繼續往前走:“知道了知道!!你最厲害你最酷!!未來no.1!!!”
“喂!”
雷鷹受不了的越過爆豪繼續往前走,一聲暴躁低啞地嗓音再一次叫住她,雷鷹不搭理繼續走,爆豪又大喊了一聲:
“喂!萬間雷鷹!”
一個從不叫你名字的傢伙突然字正腔圓的喊了你的全名,這種感覺要多奇怪有多奇怪,哪怕雷鷹被爆豪搞得滿腔怒火,此刻也心裏一毛楞,再怎樣不想搭理又莫名發瘋的爆豪,也不得不停下腳步回過頭,與那雙赤紅如寶石的雙眼對視。
雷鷹癟着嘴,“到底幹嘛?”
赤紅的夕陽之下,那雙如紅寶石一樣璀璨的雙眸倒映着她的身影,像是一頭髮怒的雄獅因爲顧忌着什麼不得不壓抑着怒氣匍匐在地,用銳利的雙瞳直勾勾的打量眼前的獵物,彷彿喫不到也要牢牢地盯着,禁止跑出他的領地一步。
爆豪煩躁地嘖了一聲,放在身側的手反反覆覆的握緊又鬆開,在給雷鷹一拳還是給雷鷹一拳還是給雷鷹一拳的選擇上猶豫不定。
“咚。”
拳頭輕輕抵在雷鷹的肩頭,爆豪依舊臭着一張臉,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別的什麼,然而突然十分懊惱的一聲輕嘖,最後壓低嗓音,語氣可以算得上是輕柔(對於爆豪來說)的不耐煩囑咐:“小心一點,聽見沒?”
雷鷹一愣,然後爆豪突然伸出手插進雷鷹的髮絲掀開打量了一下,確認部分發絲的髮根的確長出了暗紫色的頭髮,就又鬆開手,壓着眉頭近乎威脅地開口:“要是你回來被我發現頭髮又全白了,就他媽等死吧。”
爆豪說完就放下了手,揹着單肩包雙手插兜踢踏着步子,一副心情不爽誰惹誰死的樣子往宿舍走去。
雷鷹有些愣愣的,等爆豪走遠了也沒回過神。
她抬起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髮,隨便拔下兩根放在眼前打量,一根大部分都是蒼白的顏色,髮根開始往暗紫色過渡,另一根則是全白的顏色。萬物聽令的損耗在雷霆的鍛體下一定程度上能夠恢復,這種恢復似乎體現在了髮色的改變上。但是這麼久了也只有少部分頭髮慢慢長出了暗紫色,可見恢復的還是挺慢的。
雷鷹抿了抿脣,心情像打翻了調料瓶那樣。
因爲想要知道黑衣組織消息的急切、因爲對死穢八齋會慘無人道的人體試驗的怨恨、因爲內心勾起的對敵人的憤怒――因爲這些原因,她主動參加這麼一次以前的她絕對避之不及的找死行動。強大的個性是她的依仗,單單是【雷霆】已經是個不小的助力了,更別提還有【萬物聽令】……
由於萬物聽令的強大以及副作用,雷鷹一直努力隱瞞它的存在,也儘量不去使用。暴露之後不得不重新做了個性鑑定,警方和雄英倒是沒宣揚,甚至考慮到它的強大,一定程度上進行了保密。但是既然相澤消太說參加行動就要全力以赴,一起行動的英雄之間能力肯定都要互通有無,保不準其他英雄和警察都知道了她的這個個性。
知道她有了【萬物聽令】,行動中會不會對她有多餘的期待?會不會真遇上什麼緊要關頭會需要用上她這個個性?
雷鷹鬆開手指,銀白的髮絲隨風飄遠,她表情淡淡的。
算了,反正是自己的選擇。
是出於報仇的想法也好想拯救壞理也好還是單純的痛恨敵人想要發泄――既然選擇的參加,就像相澤消太說的,全力以赴。
英雄行動不是兒戲,她要面對不是地痞流氓,而是和黑衣組織、和敵聯盟有聯繫的黑道。她又不是熱血上頭的愣頭青,也不是被仇恨矇蔽雙眼的中二少年,她知道自己的選擇,也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麼。
雷鷹向宿舍走去,每走一步她彷彿聽見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漆黑的世界自她腳下碎裂,翻騰地火焰和閃爍的雷光從裂縫中溢出,組成一隻巨鷹長嘯一聲衝向天際,刺穿了漆黑的囚籠。
她勢不可擋的行走在黑暗,迎着前方的荊棘和利刃前進。
這一次不是被迫捲入泥沼,不是倉惶的想要逃離,而是帶着將近十二年的怒火――向黑暗宣戰。
爲了自己,爲了父母。
可能也爲了……
那個九歲的女孩。
――然後像真正的鷹一樣翱翔。
作者有話要說: 爆肝碼出來……補之前落的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