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大人不餒，趕忙又走的靠近些。
“王爺，太子的樣子您也見了，他不是不懂事，是需要有個人適時將他引到正道上去。而那姑娘正是最適合的人選！”
眼見他的手就要觸碰到他衣服，鄭王爺厭惡的將胳膊甩開。
“牧大人要做什麼向來不是隨性子的嗎，何必來問一趟本王。”一個亂臣賊子，有什麼資格來他府上說話！
要不是他現在手握重兵，又擁太子而自居，他現在就差人將他拿下！
牧大人早料到鄭王爺的反應，但沒想到他會將二人明面上的關係也做的這麼絕。乾脆直接說道。
“下官的人親眼看到是季晨季大人帶走了那女子，否則下官也不敢來叨擾王爺！”
哼，就算是王爺，還不是天家的奴才！他日太子爺登基，他馬上連奴才都沒的做了！且讓他囂張幾時吧。
鄭王爺聽了眉頭即刻一緊，隨即又鬆開了。
“既是季晨做的，你大可找他，沒必要來找本王。”
他能說出季晨的名字，看來綁了章明的必定是他了。好狠的心啊，章家爲了他幾乎折了一半的家當，自己唯一的子嗣親自給他送東西去。到最後不過落了個人財兩失。
不，他是在給章家下馬威，一讓他們嘴緊，一要讓他們明白若是半途背叛他的下場。怪不得天將軍稱他爲牧黑船，對自己人都有夠黑的。
“王爺，有些事非要在下點明嗎？”
牧大人說過，不待鄭王爺回應，緊接着又說道。
“若是王爺和季大人心意一致，下官萬不得已只能冒犯了。下官的人雖比不上王爺的，但好在數多，縱使王爺的人再強，也難過以一敵百吧。”
“你是在威脅本王嗎？！”
鄭王爺立刻瞪向了他，厲狠的聲音震的牧大人打了個冷寒。即刻跪在了地上。
“下官不敢，下官未動而是先見王爺一面，爲的就是想向王爺表明心意。正所謂可做賢臣，誰又願意做個奸佞！若不是朝不當朝，幾位王爺又隨時而動，下官又何嘗不願意等着太子爺自然繼位，不背罵名。只要王爺肯供出此人，太子爺也願正道，下官保證會留了皇上的位置，僅讓太子爺從輔政學起，和王爺一同保着皇上。”
說過，顫抖抖的從袖筒裏掏出一張折着的紙遞上去。
“下官替太子爺起事的準備相信王爺已經派人去查了，而王爺可知其他王爺的準備程度？這份單子上的名錄，別說王爺，就是下官看了都震驚。”
見鄭王爺接過，忙又不失的說道。
“王爺，下官知道您和皇上兄弟情深，可您要想清楚，太子爺纔是皇上真正的血脈，千萬不要讓其他人鑽了空子。下官不敢說自己多忠國，但絕對是一心爲了皇朝的！”
說到這微頓，抬起手，用袖口沾了沾眼角。
“畢竟太子爺是阿來留的孩子。”
阿來是已故牧皇後的乳名，她入宮前是牧大人最寵愛的掌上明珠。可惜那年生產時難產，太子保下來了，牧皇後卻一命而去。
也許是一命抵一命的緣故，皇上雖然對牧皇後用情極深，甚至在她薨逝後因爲太過悲傷，險些病的一同去了，但一直對太子冷淡的很，有時他都覺的皇上看太子的目光裏還含着恨意。
可皇上卻一直堅持保存他的太子之位。
想到這些，鄭王爺忍不住嘆了一口。
“皇上何嘗又不是因爲牧皇後。”
牧大人聽了，立刻朝他近處爬了兩步，仰着身子抬頭看他。
“王爺這是同意了？”
鄭王爺沒有看他，而是又嘆了一口氣。
“本王要問問那位姑孃的意思。”最重要的是要問問季晨的意思。
當年他已經爲國事負了他娘一次，這一回還要傷了她兒子嗎？
“潑天的富貴，想她不會拒絕的。王爺只管告訴她，只要他日太子爺願意，就是給她太子妃的地位下官都會支持的。”
支持和能成爲是兩碼事，再說，一旦太子爺順利登基，就算是她能成太子妃，他也一定會親手將她除了！
牧大人不失說的話並未讓鄭王爺走心，在他腦中盤旋起另一個女子的聲音。
你的那些富貴我不稀罕，更不奢求你會了解我現在閒適日子的珍貴。
阿晨與你一見傾心，他的路我不想因爲之前的事攔着，但你以後也再不要來了。
國事，國事，他有時真覺的自己活的累。
......
鄭王爺回來的時候月越已經回房歇息了，只留下還在收拾的季晨。月越在鄭王府是個祕密，他不想讓除了鄭王爺以外的人來伺候。
“阿晨，有些事我想和你聊聊。”見季晨沒抬頭，鄭王爺遲疑的又開口問道。
“月姑娘是你的心上人嗎？”
雖說他是想了再想，一再告訴自己，他是本着爲國爲民的心來和季晨談的，但一出口，心裏還是很害怕他的回答。
“她是屬下唯一想娶的人。”季晨依舊沒抬頭，但言辭堅定。
鄭王爺心裏咯噔一下，儘量平穩着語氣的說道。
“你跟了本王也有些日子了，也知道普天之下莫非國事最大。有些人和事，過去也就過去了。”
他是說給季晨，也是說給自己，這些年，也就只剩這些話“支撐”他到這會兒。
季晨猛的抬頭，看到鄭王爺對上他眼睛時，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心下一沉，又低迴了頭繼續收拾。
“是牧大人和王爺說了什麼了嗎？牧大人果然就是綁架章明的上首！王爺的意思屬下也已經清楚，但有些人和事一旦過去，就一輩子都再過不去了。”
就像他對月越的感情，他越是逼着自己抽離，越是離不開她。哪怕她並沒有接受自己，哪怕他只是這樣在她身邊陪着，他都甘之如蜜。
不管是爲了什麼人，什麼事，縱使他比天還大，他也不打算放棄！
鄭王爺因他的話，身子再次顫了下，之後儘量笑着朝他擺了擺手。
“哦，我知道，你下去吧。”
之後不知經了多久，一個長隨推開了門。
“王爺，今晚歇息在王妃那裏嗎？”
“今晚有些政務上的摺子需要連夜批出來，你讓王妃先歇息吧。”鄭王爺說着沒有動，一雙眼睛依舊盯着還未收拾利索的桌面發呆。
“是。”長隨不敢再言，急忙低着頭退了出去。
剛出去就對上鄭王妃狠毒了的目光。
“王妃。”顫顫的剛喚了一聲，就被打斷了。
“下去！”鄭王妃說完，眼見那個長隨要走，急忙又小聲叫住了。
“等等，明日宮裏賞花設宴，給本王妃找兩個眼生豔麗的丫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