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環男子和高瘦顴骨男子面對這一幕,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有些發愣,嘴巴張了幾張,最終還是沒說出話來。
林湛清和韓玉凝不會管閒事,把這兩個人殺了,是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
林湛清慢慢向耳環男子和高瘦顴骨男子走來,韓玉凝慢慢跟在林湛清身後。
耳環男子和高瘦顴骨男子受的傷不輕,別說繼續打鬥,就是逃跑,也只是苟延殘喘的垂死掙扎罷了。
高瘦顴骨男子看向耳環男子,滿臉驚恐,道:
“組長!大哥!救救我!老三已經死了!我不能再死!”
高瘦顴骨男子竟向自己也想活命但卻毫無辦法的耳環男子求救。
話語凌亂,眼神不定。看樣子已經被徹底嚇傻,說起胡話。
耳環男子心中暗自罵了一聲!
“啊呸!老二被嚇軟了!徹底犯起糊塗!”
耳環男子作爲三人的老大,到底是比老二強一些。此時雖然一樣面臨絕望,但不至於和老二一樣失了神志。
耳環男子語氣平靜道:
“事到如今,我只能勸你們一句,不要殺我們。”
林湛清問道:
“殺了又如何?”
耳環男子道:
“你們會死。”
林湛清道:
“有何底氣說這話?”
耳環男子道:
“我們的組織,暗影。”
林湛清道:
“暗影是什麼狗屁東西?”
耳環男子終於被激怒,急聲罵道:
“絕不允許你對暗影不敬!”
林湛清微微一笑,問道:
“不敬又如何?一羣廢物強盜賊子而已。”
耳環男子瘋狂喊道:
“暗影有五大天影!”
“暗影有至尊影王!”
“暗影馬上就要取代五大正宗與六大魔道!”
“讓整個武林顫抖吧!”
林湛清轉頭向韓玉凝問道:
“這樣的笑話聽得多嗎?”
韓玉凝淡淡一笑,道:
“倒是也不多,一年總有個幾百上千遍。”
耳環男子已經徹底被林湛清韓玉凝演的雙簧氣瘋了!
不顧左肩頭的傷,拼了命一般,瘋狂向林湛清衝去。
隨着耳環男子的瘋狂,一旁已經神志不清的高瘦顴骨男子,眼睛微禿,癡愣愣的。
下意識舉起手中的劍,跟着耳環男子一同向林湛清衝去。
林湛清微微搖頭,自顧自嘆了一聲,
“世上的笑話有很多,可惜這個並不好笑。既然你們結局早已註定,我只能幫你們行個方便。”
兩聲慘叫過後,一陣慘絕人寰痛苦嚎叫響起,漸漸衰落。
隨着悽慘嚎叫的結束,這場風波正式宣告結束。
劫匪所有人全軍覆沒,三家車隊共有小三十人負傷。
重傷一共有五個,還有五個弟兄不幸遇難。
……
三家車隊和林湛清韓玉凝互換了名號,互相認作過命的朋友。
約好日後一定要好好聚聚。
三家再沒耽擱,各自啓程上路。
自此事件過後,魏盈車隊再沒遇到麻煩。
……
距離林湛清韓玉凝離開流雲山出任務已經有十天的時間,現在已是秋晚,風更寒。
大多數的樹木已經光禿禿的,葉落了滿地枯黃
。
春夏時的山滿是蒼翠,此時卻只能臣服於四時之威,以通體灰黃示人。
蓮池遍滿淤泥,只有少數幾株蓮荷還頑強的留有早已枯萎,馬上就要消失的敗枝。
似乎已是一片蒼涼,但更蒼涼且冰凍萬物,寒刺人心的冬。或許只要再一場的告別秋季的雨,便會與人們如約而至。
雖然好像沒有任何人簽過這一個契約,但日月輪轉,四時變化,不會因爲任何而改變。
天地或許是無情的。但天地的無情可以儘量保證天地之下所有的公平。
這正是天地最偉大的私情。
此情此景正是,
禿樹零葉滿地殘,山灰石瘦淒涼妝。
荷謝蓮敗淤泥盛,幾株枯枝倔逞強。
風冷更待雨凌亂,秋深還未迎冬霜。
日月將把四時換,天地無情恩養長。
這日清晨,太陽散發的光暈下。林湛清一人一馬不緊不慢的走着。
一片荒野中,幾間還算新的屋子。
林湛清打開屋門進去。
天陽慢慢升起,直到最高處,現在已經是午時。
林湛清腳步不穩,搖搖晃晃的從屋子走了出去。
看樣子又是跪了一上午。
了心禪院中,還是那國字臉的僧人。林湛清捧着一杯茶,小口品咂。
禪院如往常一樣,莊嚴的佛像,清雅的檀香,來往香客不斷。
林湛清好像忘記了時光。
不過,林湛清心中還是有忘不了,並且要儘快完成的事情。
儘快提升武功,查清楚自己爹孃的真相!
但遲遲不見訊息的流雲三劍意,不斷消磨林湛清的耐心。
一次次任務的重複,讓林湛清變得疲乏,麻木。
對於任何事情都不再那麼上心。
似乎就這樣,消沉於瑣碎的歲月中。
了心禪院二十裏外的官道上。
林湛清眼神空洞,一人一馬慢慢行着。
此時已是下午太陽,陽光暗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麼刺眼。風很冷,而且越來越冷。
就在這時兩道天雷從天而降,直直的落向林湛清。
林湛清瞬間驚起,也不管坐下的馬匹如何。直接飛身向左側而去,堪堪躲過了這兩道天雷。
座下的馬匹卻被活劈成了一堆焦炭。
林湛清快速環顧四周,一個人影也沒有。急的大聲喊道:
“究竟是誰?報上名來!小爺不殺無名之輩!”
沒人搭話,但卻又有兩道天雷從天而降,林湛清這次看的仔細,天雷是從西南方向大概三百步外發出的。
那人就躲在哪裏的樹幹上。
林湛清還是躲過,急速奔向三百步外的藏在樹幹的那人。
與此同時渾身青藍色光芒大放,氣息大勝。
青藍色光芒越發的凝重厚實,顯然功力又精進了不少。
林湛清快速前行,離之前判斷的那處樹幹,還有不到五十步距離時。
林湛清一劍劈過,一道青藍色旋風平地而起。
旋風呼嘯這圍繞那處樹幹,瞬間便將其絞碎。
出乎意料的是,從頭到尾沒有出現任何人影,被絞碎的只是樹幹。
林湛清愣在原地,神色更爲戒備。
從之前那兩道天雷的軌跡來看,這人原本就在這裏,絕不會出錯。
但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的離去。
能做到如此,便意味着這人的武
功遠在自己之上。
林建清快速向四周環顧一圈,沒有人影。
林湛清不甘心的又環顧一圈,還是沒有人影。
林湛清在找尋人影的同時,也在仔細搜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那個人留下的痕跡。
或許是之前的劍氣旋風將所有都毀壞,也許是林湛清此時太過緊張,但總之一點痕跡也沒有。
情況變得極其危險,對方武功遠在林湛清上。
而林湛清在明,對方在暗。
不知道對方會什麼時候出手,也不知道對方會用什麼招式。
林湛清就像一隻被等待宰殺的羔羊,除了知道自己很危險之外,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做不了。
就在此時,林湛清右手邊大概十五步距離外。
一道劍影,無聲無息閃過。
幾乎已是三步之外,林湛清纔有所察覺。
倉促之下,躲閃不及。
林湛清被這一道劍影劃傷腰間,傷口不深,但已經鮮血淋淋。
林湛清已經慌了,顧不得腰間的傷口,迅速向後撤退三十步。
同時大喊道:
“究竟是誰!你爲什麼要殺我?”
同樣沒有任何回答的聲音。
林湛清這時纔想起,剛纔那一道劍影絕非一般,而是一招馳名天下的絕技。
孤意行劍!
六大魔道,孤意齋的看家絕技之一!
孤意齋以孤意劍法穩居六大魔道,威震江湖兩百多年。
孤意劍法,以意爲先,以念起劍。念起則劍動,念消則劍停。
意正念直,不假思索,直截了當。
真念起處,橫行無阻。
孤意行劍就是孤意劍天地絕義,忘情無心兩大至高絕技下的幾個殺招之一。
六大魔道孤意齋的人要來殺林湛清!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林湛清來不及思索,也沒有時間去思索。
又有幾道劍影無聲無息而來,不過這次,林湛清提前看見了。
這電影呈灰白色半透明狀,在斑駁的樹林影中,極爲不顯眼。
速度極快,並不比自己的太陰劍魂慢多少。
一次有三道劍影。
林湛清劈劍擋過一道,用身法躲開一道。
但最後一道終究是沒躲過,左腿處被劃出了一個血淋淋的傷口。
林湛清面如死灰。
比起受傷,最可怕的是直到現在,還沒有看見出招的到底是誰。
想到如此,林湛清心中下了決心。
就算今天不敵,要死,也要死個明白!
林湛清不顧身上的傷口,全身青藍色光芒大盛,眼中滿是堅毅,長劍狠狠劈過。
一道之前大五六倍的青藍色劍氣旋風瞬間捲起。
青藍色旋風中有無數的細小尖刃,每一道劍刃都泛着淡藍色波光。極其鋒利,好像無數噬人的小尖刀。
附近幾百步內的所有的樹林,全部被這道旋風絞得粉碎。
林湛清的目光緊緊隨着青藍色旋風。
南方向沒有任何人影,東方向沒有任何人影,西方向沒有任何人影,最後只剩下北方向。
北方向距離林湛清大概六十步左右的距離。
青藍色旋風正在肆虐,突然一道巨大暗黑色劍光憑空出現,將青藍色旋風徹底撕碎。
青藍色旋風被破,林見清不但不生氣,反而高興大喊道:
“就在那裏!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