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瑕低頭笑笑,搖頭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也。’啊”
馬車突然剎住,一車的人都毫無預兆的向前傾去,純瑕若不是被慕容星曄抱着,險些跌出馬車。
曲裳婷受了一驚,“哇哇”的哭了起來,王蘊兒見狀忙從純瑕手裏接過曲裳婷,拿出小東西哄她。
曲界瞧了一圈都無恙,正準備問駕車的熊亦發生了何事,只聽一簾之隔的車廂外傳來熊亦的發問。
“敢問這位姑娘爲何要攔路?”
女子毫不避嫌,直言道:“我要見寶貴妃。”
純瑕一愣,起身想去看個究竟,忙被慕容星曄按了住,慕容星曄衝純瑕搖了搖頭,示意她再聽下去。
熊亦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長髮披肩,白紗遮面,一身清素,看上去更像似晨晏人,他不得不警惕十分的問道:“那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女子微微頷首,答道:“樂兒,林樂兒。”
“樂兒!”純瑕乍喜,掙開慕容星曄的手飛身下了馬車。
樂兒的表情有些意外,似乎沒想到能這樣輕而易舉的見到純瑕,她還在錯愕中,純瑕已經上前抱住了她。
“樂兒,你能來找我,我真是太開心了,和我一起回曦晉吧,好不好?”
樂兒怔怔的沒有回應,心裏在想着什麼,純瑕鬆開樂兒,仔細的打量着樂兒,看着她憔悴又削瘦,臉上露出微微的心疼之色,純瑕撫着樂兒的臉龐,隔着面紗想着那已毀的容顏,不禁覺得惋惜,“跟我回曦晉吧,我一定讓陛下找最好的太醫來還原你的容貌!”
聞言,樂兒笑了,眉眼彎彎卻藏着十足的譏諷,“有了容貌又怎樣,我的心已經死了。”
純瑕的心一滯,她知道樂兒話裏有話,“樂兒,我承認林風墨的死我難辭其咎,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置他於死地啊!”
樂兒冷笑,眼裏閃爍着淚光,“沒想過?呵呵你是沒想過,可你卻那樣做了,你明知道少主視你如命,你卻狠心陷害他,眼睜睜的看着他身中數劍而亡!”
“樂兒”純瑕心裏難過,看着樂兒痛苦的樣子她更是悔不當初,事到如今,她說什麼都沒有用了,林風墨已經死了。
“你的心腸真歹毒啊,少主一家百口和祖上的基業都是因爲你才毀於一旦的,他沒有怨過也沒有恨過,還是一心待你,而你呢,你又對他做了什麼?你除了利用他就是傷害他,你不能帶給他希望和未來,爲什麼要讓他承受這一切,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樂兒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已咆哮了起來。
“樂兒,你聽我說你聽我說”純瑕抱住樂兒的雙臂,想讓她冷靜下來,她現在已經接近瘋癲,失去理智了。
樂兒甩開純瑕的手,吼道:“我不聽,你說什麼我都不要聽,我不是少主,我不會被你迷惑,不會明知得不到還癡心妄想!”
純瑕滿臉淚水,已經不能自控,她知道她錯的離譜,可是人死不能復生,她就算再怎樣悔恨也無法彌補了不是嗎,“樂兒,你到底要我怎樣才肯原諒我呢?”
“怎樣才能原諒你?”樂兒冷哼,“你真的想得到我的原諒麼?”
純瑕擎着滿臉的淚水死命的點頭,只要樂兒肯原諒她,讓她做什麼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