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着南宮羽送的傘,夏小可正要掏出手機給韓少勳打電話,面前又緩緩駛來一輛豪車。
夏小可以爲是自己擋了這輛豪車的路,又特意往裏讓了讓。
誰想車裏穿着燕尾服的司機竟然下來,走到了她面前,極爲恭敬的說着,“夏小姐,我們夫人有請。”
夫人?
夏小可一個頭兩個大,哪個夫人?
她認識嗎?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
同樣極爲謙遜的回着,夏小可開口道,“我不跟陌生人見面的。”
尤其是在有了寶寶之後,她更要注重自己的人身安全。
“夏小姐,您誤會了。”
那位司機溫潤一笑,對夏小可說着,“我們夫人正是韓少勳韓少爺的媽媽。”
韓少勳的媽媽?
夏小可再次震驚了,韓少勳的媽媽回來了?
又以這樣的方式請她見面?
不知怎麼的,心底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
她總覺得這次見面,不會那麼順利——
跟着這位司機來到一處高檔的咖啡館,夏小可極爲小心的走進去,在服務生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包間。
進門之前,夏小可深深吸了一口氣。
待會兒見到韓少勳的媽媽,她是該叫媽媽呢?還是該叫伯母呢?
還有,韓少勳爲什麼沒有告訴她,他的媽媽已經回來了呢?
“伯母——”
在尚且不知她對自己是何態度之前,夏小可覺得,她還是叫伯母比較合適,“我是夏小可,少勳的妻子。”
殷虹並沒有接下來話,而是仔仔細細將她打量了一遍。
還是如七年前的模樣,一點都沒有變。
繞是如此,她還是不能接受她。
她就不信,韓少勳這輩子註定只能跟她在一起——
“多餘的話我也就不多說了——”
首先開門見山,殷虹直接表明自己的態度,“我對你這個兒媳婦十分不滿意,所以,我希望你可以離開我兒子。”
“至於在物質上對你造成的打擊,你可以開一個數。”
夏小可暗暗緊張,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又輕輕地舒了一口氣,儘量不讓殷虹看出自己額頭上沁出的細汗。
果然如她所想的一樣,殷虹並不喜歡她,而且希望可以用錢打發她。
可真愛,是無價的。
“伯母,首先我要感謝這些年您對少勳的教育。”
平緩了自己的呼吸,夏小可緩緩開口道,“正是因爲有您的教導,少勳才能如此的優秀。”
“其次,我要表達自己對少勳的感情。”
“我很愛他,我希望能與他在一起,一輩子。”
“所以伯母,對不起,我不能答應您的要求,我無法與少勳離開。”
“有關這一點,我相信少勳也是一樣的,他也不會答應您的要求。”
她對她的少勳有信心。
他們說過的,執子之手,與子協老。
殷虹卻是冷冷一笑,“夏小可,請問你有什麼資格留在我兒子身邊?”
那眉眼與語氣裏,全部充滿了對她的嘲諷與蔑視。
“你有一份正經的工作嗎?”
“你能爲少勳帶來任何一點點利益嗎?”
“據我所知,你連一頓飯都做不出來,你又憑什麼執意要求留在我兒子身邊?”
“你自己也說我兒子是優秀的,你怎麼忍心用你的卑賤拖垮他?”
“你與他結婚前後纔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卻給他惹了那麼多的麻煩,請問你是怎麼有臉皮繼續待在他身邊的?”
“嗯?”
緩了緩,她又道,“夏小可,難道你沒聽說過門當戶對嗎?”
“你與我兒子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爲什麼不識相點自己退出他的生命?”
“你想讓他因他娶了你這麼個默默無聞的女人,而成爲江城的笑話嗎?”
“你這個女人,怎麼就這麼自私?”
指甲幾乎要掐進手心,夏小可從來沒想過,殷虹說出的話會那麼令人難以接受。
她真的,就已經差勁到這個地步了嗎?
難道在殷虹的眼裏,她真的這麼一無是處嗎?
“伯母,伯母我知道過去是我做的不好。”
不願意就此放手,夏小可極力爲自己辯解,“但我可以保證,這些事情都不會再發生第二次了。”
“我絕對不會再給少勳惹麻煩了,我發誓。”
發誓?
殷虹又是一聲冷笑,“就算你不再給少勳惹麻煩,在事業上,你又能給少勳帶來多大的利潤呢?”
“你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強忍住心痛,夏小可緊緊攥住手,“伯母,我不認同您說的話。”
“難道婚姻,一定要給事業帶來利潤嗎?”
“這根本不是愛情。”
“兩個人若不是因爲愛情而走到一起,那麼就算是我離開了少勳,他也不會幸福。”
“作爲他的媽媽,難道您忍心看着自己的兒子不幸福嗎?”
哈!
愛情?
幸福?
殷虹好像聽到了多大的笑話似的,在他們這種家庭裏,婚姻哪裏存在愛情?
無非就是利用與被利用。
所謂的強強聯合,不就是指等對的家庭聯姻?
還愛情,可是沒有物質做基礎,哪裏還存在什麼狗屁愛情?
她夏小可真是太天真了!
“暫且不說我兒子會不會幸福——”
殷虹直勾勾的望着夏小可,“你怎麼就能保證,離開你之後,我兒子不會愛上別的女人?”
“你真覺得,自己對少勳來說,已經重要到不可或缺的地步了嗎?”
“別傻了!”
“說白了,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只要有女人能夠取悅他,他又還有哪裏還會記得你是誰?”
“所以,你根本不用管離開你以後,我兒子幸不幸福,這不是你操心的範疇!!”
強忍住心裏的憤怒,夏小可怎麼也沒想到,殷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是,很多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可她知道,她的少勳不是!!
殷虹這樣說,就是在詆譭她的少勳!!
“伯母,我覺得我們之間沒有話可說了!”
倐的,夏小可就從座位上站起來。
她接受不了任何詆譭韓少勳的人,哪怕是殷虹也不可以!!
“怎麼,心虛了?”
可殷虹,卻高挑着眉頭,滿目質疑的打量着夏小可,“我還沒說到點子上呢,你就要走了。”
“是不是怕我戳穿你的真面目?”
真面目?
戳穿?
夏小可真真是被激怒了。
她哪裏就存在什麼真面目?
又需須要被戳穿?
“伯母,您到底想說什麼?”
她算是看清楚了,殷虹就是有備而來。
什麼爲韓少勳惹來那麼多麻煩,這些都是藉口!
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今天她夏小可就要看看,爲了拆散她和韓少勳,殷虹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作爲少勳的妻子——”
根本沒有將夏小可的憤怒放在眼裏,殷虹繼續說着,“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韓家與南宮哲一家是死對頭。”
“可若如果我剛剛沒有看錯的話,你手裏的傘,就是從南宮哲手裏接過來的。”
“作爲韓家的女主人,我倒要問問你,你和南宮哲到底什麼關係!”
“你接近我們少勳,是不是一早與南宮哲商量好的?”
“你說,你接近少勳到底是什麼目的!”
一早與南宮哲商量好?
接近韓少勳是有目的的?
想想殷虹說的話,夏小可也是醉了!
話說,她今天才和南宮哲見面好嗎?
之前她根本就不認識這個男人好嗎?
就算是眼下,她也不能說與這個男人相識,她哪裏就與他一早商量好,又持有目的的接近韓少勳了?
擺脫殷虹的想象能力不要太誇張,她夏小可接受不了!!
“叫您一聲伯母,是因爲尊敬您,您是少勳的媽媽。”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夏小可儘量在殷虹面前保持冷靜,“但這不意味着,我就會任由您栽贓,任由您擺佈!”
“在這裏,我夏小可可以拍着胸脯向您保證,我與那南宮哲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
“我夏小可行的端,坐得正,我對少勳亦是問心無愧!”
“所以伯母您若是想讓我離開少勳,我奉勸您一句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
“因爲,沒有什麼能夠將我和少勳分開。”
“我夏小可這輩子,就是要和少勳在一起!!”
多少次,韓少勳帶給她多少次感動。
每一次感動之際,她都會在心裏暗暗發誓,今生跟定了這個男人。
所以如今就算是殷虹出面阻止,她夏小可也絕不會答應!!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
倏地一下從位子上站起來,夏小可這一次是下定決心要離開了。
她與這個女人之間,沒有任何共同的話題,她也不想再繼續這次見面!
“那麼我先走了!”
她需要找個地方舒緩一下自己的情緒,她決不能帶着這樣的一身怒氣去見韓少勳。
只是,殷虹似乎也被她激怒了,呼啦一下就從座位上坐起來,衝着夏小可的背影說着,“沒有禮貌的傢伙,我什麼時候讓你走了?”
“給我站住!”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誰允許她離開了?
今天,她一定要讓這個女人鬆口離開韓少勳!
江瑛任由韓少勳胡來,她這個做母親的絕對不允許他胡來!!
“真不知道少勳看上你哪點,連一點基本的禮儀都不懂。”
“就你這個樣子,如何做的了韓家未來的女主人?”
“說出去你夏小可也不怕別人笑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