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濃濃的清酒中映襯着雪櫻公主半醉半醒的紅顏,滾燙的雙頰,不知道是酒氣上了頭,是生氣惱火,還是腮紅脂粉的顏色,只覺得霎時好看,如此嬌美的女子,有力摁住自己的手,發白的指節,緊閉的嘴脣,不解的蹙眉,生氣的樣子,也是一道風景。
白勁飛鬧起脾氣來,也是嚇人的,古麗緊緊貼在他身上,小聲在他耳邊說着什麼,奈何言語不通,即便我有順風耳,也根本聽不懂,大概理解爲這是在勸慰白勁飛吧。我也只能期盼着古麗的勸慰是有效的,畢竟她是白勁飛寵信之人,枕邊風或許好過我們這些人說上千句百句,只是白勁飛臉色一沉不變,斜眼看着雪櫻公主,怒意依舊不散,且有越來越惱火的架勢。
雪櫻公主看着古麗撩撥着頭髮,假裝可憐巴巴地細聲低語在白勁飛耳側,一時間怒氣衝上了頭,不顧白勁飛在側,揚手便是一巴掌,甩在古麗的臉上,警告道,“本宮與皇上說話,何時輪到你在側插嘴、搬弄是非,賤人!’這一巴掌驚呆了在場所有人,古麗天生就是個美人胚子,紅腫的臉頰,瑩瑩打轉的淚珠,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即便是我看着也覺得心疼,何況是本就不喜歡雪櫻公主,偏愛古麗的白勁飛呢?
古麗與雪櫻公主,一個是丫鬟上位,一個是公主下嫁,身份懸殊,地位自然也不同,表面看來,雪櫻公主是人生的贏家,高大上的出身,完美的外表,嚴明的家教,而古麗不過是個還算機靈的美妞而已,爲何在白勁飛這裏,會有如此逆轉的鉅變呢,說到底,還是性格的問題。公主就是瓷娃娃,外表美麗,內心卻是脆弱無比的,多年優渥的生活,造成上她性格上的驕傲,而古麗不同,宮女這份差事不易做,何況像她這樣的嬌俏宮女,一面要討好主子,一面又要維護自己,天大的事,也要學着承擔,百鍊成鋼,自然更是懂得待人之道。
古麗更加聰明的是,她深諳搞定男人之道,而雪櫻公主,在這方面無疑是個loser,不然她也不會敗在周慕朗身上。
拒婚,只怕這是雪櫻公主一生最痛苦同難忘的恥辱了,這種痛,是會保存下去的,永遠無法刪除掉,有意無意地,都會想起來。
白勁飛,再也怎麼尊貴的皇帝,他也終究是個凡人,凡人都有兩面,一面虛榮,一面現實。
公主的下嫁,滿足了他所有關於權利名譽的虛榮,從登基那日起,這份虛榮就結束了,如今的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試問天下又有什麼是比一國之君這個頭銜更加尊貴的呢?
而古麗的出現,則是代表了現實,體貼溫柔的小女人,沒有人會不愛的,即便是高度文明的現代,我想男人們依舊喜歡這類溫柔賢淑的女子,生活不是展覽,需要的是踏踏實實的陪伴,而不是看不見摸不到的虛榮。
眼見形勢不對,趁着他二人誰都沒說話的時間,我連忙插嘴,探出身子,擋在雪櫻公主的牽連,攔截下白勁飛灼熱的恨意,拱手插科打諢道,“恭喜皇上,得如此賢德皇後,此乃白羅之福,皇上之福啊!‘我知道白勁飛心中有根刺,所以纔會一聽到雪櫻公主的話就暴跳如雷,他的惱火與吵嚷,越發揭示了他心中的空虛,既然他早已認定雪櫻公主是別有用心,那麼我再多的爲她辯解也是枉然,只會招惹白勁飛的怒火。既是如此,倒不如反其道而行至,索性先認定雪櫻公主是別有用心的,只不過,這用心良苦,絕非挑起白勁飛的傷痛,而是要清君側,做個絕世賢后!
白勁飛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他冷色道,“這般野蠻婦人也可說是朕的福氣,未免太過兒戲了!”
古麗雖是憤恨,可卻沒有表現出來,示弱地退後幾步,牢牢地扯着白勁飛的衣袖,一副很是害怕的可憐樣子。
雪櫻公主側首看着我,她不知道我即將要說什麼,可好像也不是很在乎的樣子,畢竟這段婚姻,這個丈夫,對她來說,只是個諷刺。
我提了提聲音,瞟了一眼假裝委曲無助的古麗,笑道,“瓊妃娘娘這般安分乖巧,我自然相信她是不會胡亂搬弄是非的,可皇後孃娘,也絕非不講道理之人,不,應該說的是,皇後孃娘是皇族淑女,深諳三從四德之禮,所以纔會有此舉動的!”
白勁飛用力吸了一口氣,質疑道,“三從四德,此話何解?”
寒風吹散了雲霧,月光透了下來,落在窗子上,長長的影子拖在地上。
我連連頷首繼續說道,所謂三從,便是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四德,婦德,婦言,婦容,婦宮。夫君乃是妻子的天,天命不可謂,可皇宮所做的,並非僅僅如此,貴爲國母,自然與尋常百姓家的女子不同,皇上可知道長孫皇後,後宮不可攝政,但長孫皇後常常藉故喻今,勸勉唐太祖勤政愛民,以及其著作《女則》,坤厚載物,德合無疆,乃是皇後之中的勝者,後人效仿的楷模。如今皇後所做的,這是效仿先人,我想不過是皇後孃娘年紀尚輕,還需磨合曆練,說道底,心思是爲了皇上好,也是爲了白羅國的百姓好!“白勁飛摸了摸下巴,砸吧砸吧一好一會兒,面色才換了過來,拍手笑道,”姐姐這番話當真是別緻,朕今日才得知,姐姐還有這般口才。;
我垂頭避閃過他的目光,低低笑道,‘獻醜了纔是!“白勁飛點了點頭,攏住身後古麗,抱在身前,對雪櫻公主說道,“是朕錯怪了皇後,可皇後也錯怪了古麗,她剛剛並非搬弄是非,而是勸解朕罷了,無辜捱了打,當真的可憐。既是如此,皇後多多注意自己的言行纔好,切莫因此失了身份,丟了皇家的顏面,往後朕還需要皇後替朕治理後宮的!’古麗低身朝雪櫻公主行了一禮,細聲說了幾句,像是示弱道歉的話。
如今臺階擺在面前,雪櫻公主自然不會傻到不下的道理,她嘴角含笑,示意孤立起來,和顏悅色道,“一場誤會,早應該說開的,如今這般最好,協力劉宮,是臣妾的職責,定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