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武嘿嘿一笑,這纔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能多喝,免得誤事。”
“我武兒真是出息了。”王氏一聽這話,忍不住誇讚起自己的兒子。
田小魚也很是欣慰的點點頭,笑道,“不嗜酒挺好的,那你就多喫菜啊,這些可都是專門給你做的呢。”
“姐的手藝自然不會差,好喫的很。”田小武忙不迭的點頭應着,也是大口大口的喫了起來。
這飯喫的差不多了,田小魚喝了兩杯酒,整個人倒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小武啊,你知道不知道你,你姐夫的消息啊?”田小魚因爲喝了點酒,說起話來還有些大舌頭。
田小武很是清醒,這沒喝酒的慕蒼梧也很是清醒,田小魚這話,又讓他的心裏緊張起來。
王氏喝了一杯酒,已經醉醺醺的不行。
葉大娘倒是還好,可是巧梅沒有飲酒,也是一臉緊張的看着田小武。
田小武察覺到大家的目光,就是道,“我啊,我不太清楚。”
他這麼一說,大家心裏的石頭,纔算是落了地。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啊?”田小武好似有些不信,這田小武是被古雲清一手提拔起來的話,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田小武失笑,認真嚴肅的說道,“姐,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不過是個小兵小蝦米,我姐夫可是將軍,從三品的遊擊將軍,我哪裏那麼容易就看見他的了。”
田小魚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才傻傻的笑道,“那倒也是哈。”
話音落下後,這眼睛裏面又帶着幾分失落,喃喃自語道,“你都不知道,誰還能知道,到底在哪兒啊......”
田小武看不得自家姐姐這失魂落魄的模樣,趕緊安慰道,“姐,你放心,我現在就給你打聽,要不了幾天啊,就會有消息了。”
聽見田小武這類似於保證的話,田小魚的心裏也算是有了一些着落,點點頭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田小武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這才趕緊說道,
田小魚喝了酒,整個人難受的很,現在更是沒了幾分力氣,歉意的說,“我頭暈,你們先喫。”
說完這話,整個人都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準備朝着裏間去。
“你快扶着小魚進去吧。”葉大娘這個時候卻是對着王氏說道,顯然是有心要把她支開了。
王氏並未多想,看見田小魚走路腳下直打顫,趕緊上前扶着她,這才轉過頭給田小武說道,“小武啊,我先扶着你姐姐進去,你先喫吧。”
田小武點點頭,道,“娘,你放心吧,你快扶着阿姐進去吧。”
王氏這才安心的扶着田小魚進了裏間。
元寶光顧着啃大雞腿,自然是不會多聽這飯桌上面無聊的對話。
等着王氏和田小魚都走遠了,慕蒼梧這才緊張的看着田小武,問道,“小武兄弟,你真的不知道雲清兄的下落嗎?”
田小武有些遲疑,頓了頓,這才道,“怎麼可能不知道,從帝都調遣了五萬大軍去疆北,我姐夫就是怕我出事,這才讓上面派我來剿匪,這樣的小打小鬧,卻是不會受傷。”
葉大娘一聽這話,立馬驚呼了一聲,可是又怕田小魚和王氏聽見,這才捂着嘴有些哽咽的說道,“什麼,五萬大軍去疆北,雲清他,雲請他真的去了。”
“恩,聽說這場仗,幾年前就該打起來的。”田小武點點頭,並未否定葉大孃的說法,接着又說,“我姐夫臨行前給我叮囑,讓我別給姐說,下午太高興,差點就說漏嘴了。”
慕蒼梧的表情看起來很是凝重,葉大娘和巧梅也是滿滿的擔憂。
“那個,田小武,你曉得這仗要打多久嗎?”巧梅雖然不喜田小武,可是這心裏還是擔憂自己的堂哥哥。
田小武倒是沒有和巧梅爭執這個失禮的問題,有些頹唐的搖了搖頭,道,“我不曉得,快的話三個月,慢的話,三年也不是沒有可能。”
“三年?你是說笑吧。”巧梅一聽這話,瞪大了眼睛看着田小武,詫異的問道。
田小武苦笑一聲,這才解釋道,“三年不算什麼的,這種事情誰都不好說。”
慕蒼梧卻是贊同的點頭道,“是啊,這種事情,不好說的。”
葉大娘一聽這話,心裏越發焦急了起來,道,“怎麼會這樣呢,雲清這孩子,就不顧念着家裏的妻兒嗎?”
“不會的,堂哥的心裏肯定記掛着嫂子,不過這家國相比,我倒是能理解的。”巧梅嫁了人,這思維也成熟了很多。
她陪着廖卿經常熬夜,看着他批閱那一摞一摞的摺子,心裏有些心疼,也帶着一絲驕傲。
慕蒼梧還未說什麼,田小武贊同巧梅的話道,“巧梅說的有道理,好男兒志在四方,我姐和孩子肯定是在姐夫的心裏,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選擇的。”
葉大娘卻是不願意聽,道,“我就不願聽你們說這個,家裏又不是沒銀子,好好過日子不好嗎?非要把命送出去,這樣多讓人擔心啊。”
“大娘,你說的呀,也有道理,但是大家都會有自己的選擇,也總有選擇的理由,你看巧梅,不就是選擇了平之兄,所以這纔有了幸福的生活啊?”慕蒼梧曉得葉大娘聽不進去那種大道理,只能從身邊的事情舉例了。
葉大娘看慕蒼梧提起巧梅,本來還是想說些什麼的,可想了想忍住了,並未再開口。
“那現如今,我們還去帝都嗎?”巧梅看着慕蒼梧問出了這句話,“我堂哥都不在帝都了,我們還去嗎?我們去了幹嘛?”
“這個,我再想想。”慕蒼梧並未立馬回答,而是選擇了一個迂迴的方式。
其實這個問題,還是需要思考一番,畢竟,沒有古雲清在的帝都,對這一家子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無依無靠的。
“哎呀,不是還有我嘛,放心吧。”田小武拍了拍胸脯,道,“就算我姐夫不在,可是我在啊,你們放心吧。”
“雲清不在,去哪了?”王氏的聲音從衆人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