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焱到的時候,距離夏之花打電話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了。
帽子男和夏父那個混蛋等的心焦不已,地上滿是菸頭。
等見了薛焱真人,再看看他那停在學校門口囂張的勞斯萊斯,二人頓時如同被打了霜的小白菜,夏之花則是徹底的鬆了一口氣,他趁着後面的兩個男人驚訝之時輕而易舉的掙脫了對方的束縛快步跑出了巷子裏。
帽子男見此,狠狠的揣了一腳已經呆滯的男子,壓低了聲音招呼着自己的人手道:“我們走。”
“是。”
而外面薛焱的眼神先是在少年被從牛仔褲扯出的襯衫衣襬上轉了一圈後,才落在少年那眼淚汪汪的臉上,他挑挑眉,道:“你這是被人強行下手了?”
夏之花,“…………”友誼的小船說翻翻。
他憋紅了臉,從牙齒縫裏擠出兩個字,“不是。”
“說吧!”薛焱從口袋裏掏出一根香菸點燃,“你找我來是有什麼事?”
男人抽菸的姿勢很好看,他上半身靠在車上,下面的大長腿相互依靠,漂亮到極致的臉上略帶着幾分憂鬱,夏之花雖然之前已經被驚豔過,可是此刻卻還是免不了有幾分怔愣。
薛焱的美——豔戾的恍如夜間妖精,可是當他板起臉時,卻又如同聖潔的九天神明一般神聖不可侵犯。
“沒什麼!”少年搖搖頭,說道:“已經解決了。”
薛焱說:“那上車吧!”
夏之花懵逼,“上車?”
薛焱笑了笑,說:“哥哥之前可是答應了帶你去玩的,怎麼?現在哥哥來了,你卻要放哥哥的鴿子嗎?”
夏小花,“……”
好吧!確實是自己先招惹他的,他瞧着系統面板上薛焱那兩顆半心的好感度漲漲掉掉,最後停留在兩顆星那裏,明白,對方現在肯定很不爽。
“那我們去哪兒?”夏之花拉開車門,正準備坐進去,突然後邊傳來一聲殺豬似的嚎叫,“之花,你不能丟下爸爸一個人啊!爸爸錯了,爸爸剛剛一定是鬼迷心竅了,你原諒爸爸好不好?”
眼看着自己的兒子攀了高枝,卻要將自己丟下,夏父不淡定了。
他飛奔過來扒住夏之花的手臂,不停的哀求着對方不要拋棄自己。
這個點高三的學生雖然已經上課了,但是低年級的卻在午休,本來在衆多人裏夏之花與薛焱都是閃亮的如同500瓦的大燈泡,現在又加了夏父這樣一個一看不是好人的男人。
衆人紛紛的拿餘光瞅着這邊。
夏之花想扒開他的手,卻根本扒不開,他不想自己被人看猴似的圍觀,只得壓低了聲音道:“你別忘了你剛纔做的事,你覺得是剛剛那羣人厲害,還是我這邊人厲害?”
夏父疑惑的望着他,這是什麼意思?
“你現在在這邊鬧,讓我身邊的這位大爺丟了面子,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夏之花繼續恐嚇道。
夏父本來是底層的小人物,典型的欺軟怕硬,他心裏害怕,卻更害怕夏之花這個肥魚跟着別人跑了,什麼都沒他的份。
夏父對這個兒子真的沒什麼感情,他本來是個混蛋,即使有了兒子後也一樣是混蛋,剛開始他還看這個孩子幾眼,直到這個孩子初中畢業後不肯打工去供養他,還要繼續讀書,他不怎麼樂意了。
後來二人一見面吵架,那本來如同玻璃一樣脆弱的感情,漸漸的碎成了粉末,被風吹走,不留一絲痕跡。
“你放心。”夏之花與他直視,慎重的說:“只要你還是我的父親,我一定會贍養你的。”幸好你不是。
夏父不懂他的玄外之意,再加上他本來怕的要死,便鬆開了手,臨走時還放下話道:“那兒子,我改天再來找你。”
夏之花沉默的看着這個男人慢慢的走出他的視線。
薛焱剛剛看了一場好戲,他將手裏的菸頭摁進車裏的菸灰缸,嗤笑一聲,說:“我們走吧!”
“嗯。”夏之花點點頭,順勢坐進了副駕駛座。
薛焱過來其實也不過是一時興起,他昨天回到住所後打電話讓人連夜查了夏之花的資料,因此對於夏之花的身世他知道的也一清二楚。明白對方是周家的少爺,不是什麼被包養的小白臉,他不打算動他了。
這個世界上的美人何其多,他自己是一個。
反正他還年輕,要找個伴也不急。
只不過早上剛剛放棄了,對方主動打電話過來,讓薛焱有些意外,而之後的談話,他一聽,知道對方遇到了困難。
畢竟他人長的好看,薛焱想了想,將這事應了下來,跑了過來。
顏控狗的人生!任性!
“他找你什麼事?”車子裏,薛焱突然問道。
“也沒什麼。”夏之花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只是不知道我那個父親怎麼想的,想把我買了換錢,幸虧你來了,不然我可能要發瘋了。”比如自殺死去重來。
無盡生命的人生,任性!
“這種事,你直接找周家人是了。”薛焱皺着眉,他對少年那滿不在乎的態度有點不舒服,卻又說不上來爲什麼。
夏之花沉默了幾秒,“我……做不到。”
“???”
大概是薛焱即不是攻略對象又不是身邊經常會出現的親人,所以夏之花覺得自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只不過是不想讓他們看到我狼狽的一面而已。”
“而且,難道要我告訴他們,我一個十八歲的成年人被人綁架了,要被買到去賣身嗎?這太丟臉了吧!”
…………
薛焱一陣見血的打斷他的絮絮叨叨,“不過是因爲他們重要卻又‘不熟’,而我這個不重要的人被你使喚來了!。”
夏之花沉默半響,苦笑道:“嘛!也算是吧!”
因爲他還沒有被認回周家,因爲他與周父周母是有着血緣關係的陌生人,因爲他的自尊心作祟,因爲他……不想麻煩他們。
所有的一切,全都可以歸爲一句——不熟!
因爲不熟,所以害怕降低在他們心裏的印象分。
因爲不熟,所以害怕讓他們看不起自己。
…………
夏之花摸摸自己心臟的位置,“統統,你說我爲什麼這麼在乎周家對我的印象,反正我的目標是薛儒,算放棄周家又如何?”
系統想了想,不確定的說:“因爲曼曼。”
夏之花茅塞頓開,“對哦!都是因爲曼曼小天使,我她,比哈特!”
系統,“……”
夏之花當天下午以家裏有事爲由,給老師請了假,校門口的目擊人太多,老師那直接乾脆利落的給他批準了。
得到空閒的夏之花,陪着薛焱在外面浪了一個下午。
在這期間,薛焱的慕值漲漲掉掉,最後穩定在了三顆星上面。
夏之花,“……”求不漲慕值,我們好好的做朋友好不好。
系統好心的安慰他,“你放心,一般情況下,七顆星的慕值差不多可以去結婚了,你這才三顆星,也是對你感覺不錯而已。”
夏之花,“我真是謝謝你的安慰了。”
系統,“……”
**
夏之花與周家的dna檢驗已經出來了,他確實是周家的兒子,親生的。
以前的藉口終於不能再用了,周父周母開心,兒子可以回家了;夏之花也開心,他終於可以每天都睡着香香軟軟的大牀了;周曼曼也開心,自己的兩個哥哥都在;唯一不開心的應該是周裴了。
夏之花搬進來的那天,他忍不住將房間裏最的一套餐具給摔了,爲了防止被人發現,第二天他又偷偷的去買了一套一模一樣的。
這人搬進來了,接下來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比如要開個宴會,將夏之花的身份給定下來。
再比如,夏之花的戶口還掛在夏家,這個事也得趕緊辦。
但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帶夏之花去看周老爺子,也是他的爺爺。
周老爺子今年六十多了,身體不是很好,前不久因爲周父的弟弟新添了一個兒子,周老爺子爲了抱孫子,住到了老二的家裏。
週末的時候,夏家的人都起了一個大早,準備好禮物直奔周老二的家裏。
因爲顧及周裴的心情,所以夏之花的情況他們沒有和老爺子明說,只是說當初周母生的是一對雙胞胎,其中一個一出生被醫院的人偷走了,默默找了這麼多年,才終於找回來了。
老爺子人老了,思維也不是很靈活,他一聽這說法,先是覺得有點不對,可是那點不對很快被孫子的歡顏笑語給帶了過去。
多了一個孫子好啊!
他樂呵呵的想着,老一輩的人,信奉多子多福,這孩子多了,家裏也更熱鬧。
與老爺子不一樣的是,周家老二他們到是對夏之花與周裴兩個孩子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們這一家人和諧了十幾年,如今咋然多了一個人,原本還有些不習慣。
所幸夏之花脾氣軟和,又會哄小孩子,周老二家九歲的二女兒很快被他哄的服服帖帖的,跟周曼曼一樣,跟在他的屁股後面哥哥長哥哥短的叫個不停。
孩子是最好的磨合劑,一羣人很快打成了一團。
周裴心裏恨啊!恨的眼睛都紅了。
原本這些都是他的,他的。可是現在沒了,全沒了。
他的腦海裏突然想到了前幾天在馬路邊上夏之花說的話——“破舊的衣服,懦弱的母親,賭博暴虐的父親,狹窄的破房子……這些,纔是屬於你的。”
難道……他是想將自己趕出周家?
不!
不行!!
這種事情絕對不行!!!
他已經過習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怎麼能再跑去去過那貧窮的毫無尊嚴的生活呢?
他必須得先下手爲強!
周裴左想右想,一直到周家爲夏之花準備的宴會都開始了,也毫無頭緒。
夏之花這個人實在是太乏味了,他不嫖不賭,也不打遊戲不奢侈品,平時要麼是學習要麼是逗弄周曼曼,讓周裴根本無從下手。
周家的這個宴會舉辦的很盛大,他們對外的說辭和對老爺子的說辭是一樣的。
消息靈通一點的,對於事情的真實情況瞭解的差不多,但是礙於周家的顏面,自然是閉嘴不言。至於那些消息不靈通的,則真的以爲周家當初生的是雙生子。
夏之花當天穿了一身簡約的銀灰色西裝,光彩耀人。無數男男女女傾心不已。
周裴端了一杯度數低的葡萄酒站在薛儒的旁邊,情緒低落,“很耀眼,是不是?”
“在我心裏,你是最耀眼的。”薛儒端起杯子,輕輕的抿了一口酒。
他的話是如此的曖昧,周裴卻充耳不聞,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那個衆星捧月的少年,他多想……殺了他!!!
酒會舉行到了一半,夏之花才抽出時間來和薛儒搭個訕,聊個兩句,在他的眼裏,薛儒他根本不是人,他是一個行走的人民幣啊!!
夏之花看周裴的眼神太過熱切,周裴心裏覺得不對!
待對方被人拉走後,他疑惑的問道:“你和夏之花,很熟嗎?他對你很熱情啊!”
薛儒猶豫了一下,道:“他之前對我表白過……”
周裴聽的眼前一亮!有了!!(83中文 .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