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突然從南方飛來一隻信鴿,直直的落在了孟小飛的面前。
孟小飛蹲下身很是熟練的將那鴿子腳小的小信筒解開,又是餵了鴿子一些稻穀便讓鴿子先自行飛走了。
小柳正在給新來的小豬做一個豬圈,便橋這孟小飛臉色有些古怪的看着那小小的字條問道:“誰給你的飛鴿傳書?”
“是國師給的。”孟小飛眼神有些閃爍的看了小柳一眼後,嘴角僵硬的笑了笑。
“上面寫了什麼?”小柳覺着孟小飛的表情不大對勁,於是上前想要看那信箋上的文字。
“沒什麼”孟小飛卻猛地將那信箋放在了自己的袖子當中,打着哈欠便朝裏屋走去:“時間不早了,我想睡了。”
“好。”小柳抬頭看天還未全黑覺着有些奇怪,但看着孟小飛今日確實和自己跑了不少地方便讓孟小飛先進房休息去了。
孟小飛剛剛抬腳跨進門便轉身瞧着小柳:“對了,小柳。”
“恩?”小柳一愣回頭有些迷惑的看向孟小飛。
“你真的沒有家人麼?”孟小飛嚥了咽自己的口水低聲問道。
“怎麼會突然想起這麼問?”小柳微微挑眉,隨後立刻面帶微笑的回問道。
“嗷,我只是想我都有師傅,你就沒有個朋友或者是姐姐一類的想親的人?”孟小飛當即慌張搖了搖頭乾笑着解釋道。
“我現在不是有你了麼?”小柳看着孟小飛嘆了口氣口吻篤定的說道。
“恩,也是。那我先上牀了。”孟小飛點了點頭臉色露出一絲悲色,慢慢的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小柳瞧着孟小飛的背影不由微微皺眉,抖了抖的雙手道:“好,我把手裏的活忙完就睡。”
“晚安。”孟小飛走進屋中關門。
日上三竿小柳已然是將早飯做好,便去想叫醒孟小飛。來到七屋門前敲門喊道:“小飛起牀了。”裏面沒有人回答,小柳還以爲孟小飛貪睡不肯早起於是推門而入:“你要是不回答,我就進來了哦。”
“咯吱。”門被打開,屋中卻沒有一個人影。
“人啦?”小柳不由的擔心道,可屋中沒有打鬥的痕跡,被子已經涼了。看來孟小飛很早就出門去了:“被子怎麼沒疊就跑了。”
小柳只當是孟小飛有事兒先出門去辦,伸手便是替孟小飛將被子理開一張信箋當被子中落了下來。小柳當即撿起:“這是昨日的飛鴿傳書。”
這麼一看小柳不由的皺起了眉頭,瞧着這些字跡應該是朱國的文字。字跡雖然做探子多年卻唯獨不認識這個國家的文字。小柳將那信箋摺好放在了自己的懷中有些無奈的說道:“怎麼不知道好好收拾啊。這上面的是朱國的文字?罷了收好等見到小飛再給他吧。”
正當小柳理被子的空檔,孟小飛便打屋外衝了進來急急忙忙的一把抓住了小柳的手臂。
小柳微微皺眉道:“你跑哪兒去了?”瞧着孟小飛頭上頂着一些乾草衣服也被劃破了一笑道口子的模樣。
“跟我來。”孟小飛拉着小柳的手就朝外面跑。
“怎麼一大早便沒了蹤影。”小柳卻不動,伸手邊去將孟小飛頭上的乾草摘下。
“跟我來就好。”孟小飛似乎很心急拉着小柳便運起輕功。兩人快速在林中奔跑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到了一天坑面前小柳還來不及問爲什麼,便被孟小飛一拽兩人同時跳了進去。
一路上小柳被這些嶙峋亂石嚇得夠嗆,孟小飛卻是一刻不停的拉着小柳就朝天坑地步跳去。
還好兩人最終平安到達了天坑邊緣的竹林中。
“這是?”小柳抬頭瞧着這茂密無比的竹,腳下是鬆軟厚實的幹竹葉。
“你不是說要是有竹林就好了麼?”孟小飛咧嘴便是一個傻笑指着面前成片的竹林道:“我記得以前我師父把我扔下山谷的時候,我在這裏呆過幾天。”
“你師傅把你扔下來過?”小柳先是喫驚隨後便是黑了臉道。
“恩。”孟小飛沒有覺着絲毫不妥,臉上帶着笑容不足點頭。
“他是不要你活了麼?那麼高的地方,怎麼可能說扔就扔?”小柳當即黑了臉,指着兩人下來的峭壁道。
“很高麼?”孟小飛抬頭瞧了眼那高聳的天坑四壁,有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腰間道:“我那時候好像才只有這麼高點兒,也不覺着高啊。”
“以後不許你再見你師傅。”小柳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冷聲說道。
“這樣不好吧....”孟小飛嚥了咽口水低聲道。
“若是他再做這樣的事我絕不原諒他!”小柳一把抓住了孟小飛的胳膊道。
“可是,我也沒事兒啊。”孟小飛卻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低聲嘀咕了起來。
“你以後也不許再做這麼危險的事。”小柳深深地吸了口氣後,認真說道。
“雖然我的腿現在是有點兒瘸,但是上個崖跳個坑還是沒問題的。”孟小飛踮起腳拍了拍小柳的肩膀一副自信的模樣。
“這不是你武功恢復沒恢復的原因。”小柳當即將孟小飛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眼睛對着眼睛認真說道:“你聽着,今後不論什麼事兒,不論什麼人,只要讓你或者使你處於危險的地步。你都不可以答應和去做。”
“救人也不成麼?”孟小飛癟了癟嘴後道。
“不成。若是要你置身危險去救了那個人,還不如不救。”小柳當即便是厲聲教訓般說道。
“我們做刺客這一行的,本來就是提着腦袋幹活的....”孟小飛偷偷的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尖道。
“那以後你就不要再做刺客了。”小柳本就打算打着孟小飛歸隱,自然也就沒有想過兩人再出江湖的打算。
孟小飛一聽這話便迷茫了,自己這輩子的目標便是趕上自己師傅成爲天下第一的刺客。可如今一個個的都不願自己做刺客。那麼自己學了這麼一聲的武功又有什麼用處啦?自己又可以做些什麼:“我做刺客,我做什麼啊?”
“賣包子。”小柳只是一個皺眉便是迅速回答道。
“恩.....那我可以做探子麼?探子危險性會底一些。”孟小飛還是覺着如果自己不做刺客賣包子,豈不是太過屈才了?
“你絕對不可以做探子。”小柳卻如同被踩到了痛腳一般,捏着孟小飛肩膀的手微微用力了起來。
孟小飛不認爲自己是個做生意的料,那賣包子不過是爲了隱藏身份而學習的自己並不喜歡:“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我會無聊死的。”
“你聽我說,我們現在這樣平平安安的生活不是挺好的麼?沒有人能強迫我們做什麼,沒有什麼能威脅到我們兩個生命,還有我們在一起不就好了麼?”小柳嘆了口氣,放開了孟小飛的肩膀後語重心長的說道。面露悲傷。
孟小飛雖然不覺着現在的生活不好但是:“好是好,可是....”卻太過於平淡了。
“不要想那麼多了,帶我四周去看看你找到的竹林吧。”小柳知道孟小飛心中的坎沒有過去,這種事兒不能着急,就和當年自己一心想要闖出個名堂來一般。最終害的身邊兄弟一一慘死。
“好吧。”孟小飛點了點頭,指着前面一條荒蕪小道道。
“這裏倒是陰涼。”小柳走在竹林之下,遠遠便聽見有什麼是聲音。
“恩,竹葉都把天空遮住了。”孟小飛點了點頭,指着前面一條消息道。斑駁的陽光幾乎不能透過竹葉照下來,就算是烈日當龍也不過是稀稀拉拉的幾個光斑打在地上而已。
“前面有什麼?”小柳看見前面有不斷晃動的如同枯葉般的東西,四周卻是無風安靜。
“是蝴蝶。”孟小飛當即上前快速衝了兩步,便見着一地的蝴蝶猛地炸開想四周飛去,那竹竿上棲息的蝴蝶也是受到驚擾到處亂飛,隨後不過一會兒,蝴蝶繞開孟小飛的四周再次挺在了可以停歇的地方一動不動,偶爾扇動一下翅膀。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蝴蝶?”小柳瞧着那爲數衆多,呈金黃色的蝴蝶,有些驚喜的問道。
“不知道,不過每年春入夏的時候,這裏的蝴蝶就特別的多。整個山坑中全是蝴蝶。”孟小飛搖了搖頭,只是知道當年自己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便是這樣了。沒有原因也沒有敵意的出現在這裏。
“那之後他們會去哪兒?”小柳聽完這話點了點頭,上前將孟小飛打蝴蝶當中拉了出來。
“不知道,我只知道每年一到三伏這裏所有的蝴蝶都會在一夜間消失不見。第二年又會出現。”孟小飛依舊搖頭,只知道這些東西會存在也會離開。一切都有規律卻不知道原因。
小柳聽完這話卻是眼底微微一動道:“是麼?”
“小柳。”兩人慢慢的走在竹林之間偶爾聽見一些鳥叫聲。孟小飛隨時注意着四周是否有毒蛇。
小柳用手摸了摸那帶着毛刺的樹幹:“恩?”
“現在這裏應該沒有竹筍了,但是明年會有的。”孟小飛指着地上已經腐爛或者有一人多高的小竹道:“等我們去見了我的師傅之後,我們就回來這裏再生活幾年也是可以的。”
“那之後啦?”小柳點了點頭,自己相信自己能在孟小飛口中幾年的時間讓孟小飛留下來。
“之後,之後.....我帶你去我師傅發現我的地方。”孟小飛看了眼四周後道。
“好。”小柳當即點了點頭。
“對了,小柳明晚便是琳琅鬼市。我想出去一會兒。”孟小飛瞧着小柳並未有反對之色當即又是說道。
小柳聽完這話,不由想到了懷中的信箋問道:“你要見什麼人麼?”
“恩,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孟小飛似乎不願直說,只是強調了一下。
“你師傅?”小柳第一個便想到了孟小飛不是唸叨的人。
孟小飛顯得有些悲傷但還是說道:“師傅應該不會出現,不過這個人和我師傅息息相關。”
“我陪你去見他。”小柳瞧着孟小飛的模樣當即決定。
孟小飛急忙搖了搖頭,自己要見的人不能讓小柳見到:“不用,我們上次雖然賺了一大筆錢,不過也用的七七八八了。還得靠你養家不是?”
“那好,你將那人帶回店裏說話吧。”小柳聽完這話便覺着其中有太多的疑點了。自己不放心讓孟小飛一人去見那個陌生人。
“不好吧。”孟小飛乾笑着撓了撓自己的頭後低聲嘀咕道。
“要是你又趁着我不在身邊,跑掉怎麼辦?”小柳還記得當時自己在藥蘆等孟小飛回來,卻等到了孟小飛已經離開的消息那時候的慌張,小柳不願再體驗一次了。
“這你放心,絕不會偷偷跑掉的。”孟小飛一聽這話,便是不足乾笑。自己好像每次說會留下都會出現一些問題。所以導致每次都會失約。
“若是你再跑掉,我定不饒你。”小柳上前一把抓住了孟小飛的手腕道。
“我發誓,絕對不自己跑掉,要跑也帶着你跑。”孟小飛立刻將自己的手豎起對天發誓道。
當晚夜裏星空剛至,夜市的燈便依次亮了起來。人們突然從四面八方湧入。
齊總一直隊伍很是惹眼。就連一管在鬼市中見慣了大場面的店主門也不由交頭接耳的互相詢問道:“這是什麼人這麼大的陣勢,恐怕朱國的皇帝也沒能有這樣的氣魄吧。”
那兵器店的老闆是個老實人,低聲對身邊的客人問道:“你見過朱國的皇帝?”
“朱國的皇帝不是從不離開皇宮的麼?”店中打雜的夥計顯然是朱國本地人道。
這話一說同時朱國人的幾位客人認同的笑了起來,朱國的皇帝從不出門這是舉國皆知的事。可面前這不下百人的隊伍確實過於排場了:“那這人是什麼來頭?”
“這能知道琳琅夜市的人必然不是什麼尋常人家的。瞧着這車輪上的虎頭,莫不是大將軍一類的?”一路過的刀疤臉商人捋了捋自己的鬍鬚道。
“別胡說,朱國的大將軍不都是用虎頭的麼?我瞧着說不住是宮裏出來的宦官一類的。”那屋裏的活計回頭瞧了眼當中開着的馬車道。
“朱國有這號人?”那老闆顯然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這車中所坐何人。
“朱國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人?他們是長河國來的。”一白衣男人手搖金扇慢悠悠的走道幾人面前身形俊俏無比。
這話一出,四周立馬便是安靜了下來,兵器店的老闆皺眉擔憂道:“長河國的人怎麼會如此大張旗鼓的出現在朱國的境內,這不是要打起來麼?”
“這琳琅夜市本就不是什麼光彩的地方,出現一些怪異的人喲什麼大驚小怪的。”一張相威武的男人跟在那白衣男人身後走過怪笑一聲道。
包子鋪中,小柳正在替孟小飛開門。孟小飛換了一身全新的衣裳朝着外面跑去:“小飛,你要出去了麼?”
“恩,我半個時辰之內就會回來。”孟小飛點了點頭又是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後道。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一同去麼?”小柳有些擔憂的看着孟小飛的動作。
“等會兒來買包子的人會很多,你就不要賣石頭了,要買石頭的人只認我賣的石頭。”孟小飛快速朝前衝了兩步,然後又倒退回了包子鋪的門前,一面瞧着小柳開門的動作道。
“好。”小柳點了點頭。
“剛剛是不是有什麼人過去了?”孟小飛瞧着熙熙融融的人羣突然問道。
“恩。”小柳邁着頭臉色有些發白的點了點頭。
“你臉色爲什麼這麼奇怪?”孟小飛當即停下了動作看着小柳問道。
“大概是因爲剛纔沒有喫飽的原因吧。”小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