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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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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姨娘一直以她的出身爲傲,並以此像賈敏叫板,如今一下被打落塵埃,再沒有了與賈敏相爭的資本不說,而且以後恐怕要對她處處低頭,仰其鼻息喫飯。何況她懷有身孕,都說爲母則強,就算爲了孩子不爭也得爭。何況徐姨娘本身就不是省油的燈,有了孩子自然更變本加厲。

雖說出嫁從夫,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是這個時代的女人失去了孃家等於沒有根的浮萍。一下子從官家出身變成罪眷,天上地下的落差,把徐姨娘挾子爭榮誇耀的希望化爲泡影。孃家獲罪入獄,希望成空的打擊,都讓她氣急敗壞,陣腳大亂,以至於頭腦發昏,最後做出害人害己的事情來。

人無害虎意,虎有傷人心。賈敏輕嘆了口氣,原著中林妹妹早早就沒了母親,雖然賈敏不知道她到底是因爲什麼早死。但是就她穿過來之後,感覺到的賈敏身體狀況,認爲很大的可能性就是本來身子就不是很好的賈敏因爲孃家糟心事和與自家幾位姨孃的過招讓她傷神費心,又因爲生產傷了身體。最終一病不起,從而導致身故。

她也不知道賈敏肚子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原著中的那個夭折的男孩。如果是,以賈敏剛剛生產完不足一年又因爲生黛玉而傷了元氣,甚至被大夫認爲很難懷孕的身體,再次懷孕生產賈敏根本是拿命去拼。掙扎着生下孩子,卻不想小孩只活到三歲。不管孩子是正常還是非正常死亡,這對賈敏都根本是個滅絕性的打擊,本來強自掙扎的她再也支持不住,病故。

如果不是,林海的那個兒子是庶出。那麼賈敏腹中的這個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書中都沒有交代,不曾留下痕跡。那就是說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曾降臨到這個世界,……孩子沒了。賈敏小產了,流產對於母體的傷害更甚於生產。

從年紀推算,賈敏的肚子和姨孃的月份相差並不大,因此這位姬妾懷孕就算是一開始隱瞞可是終有瞞不下去的那一天,賈敏總會知道這件事情。對於賈敏來說,不管這個消息是在她流產之前還是流產之後都不是好消息。因爲這個消息,讓處境微妙的她根本無法好好保養,這種情況對她虛弱的身體根本是雪上加霜。等到後來姨娘產子,對賈敏更是一大打擊。後面賈敏少不了要和有子撐腰的姨娘勾心鬥角,最終導致身體孱弱的她因過度耗心費神病亡。

賈敏一穿過來,最先擔心的就是壽命長短的問題。再加上錢嬤嬤時時在她耳邊叮囑,她把養好身子,生下個健康的孩子當做首要任務。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有了好身體再謀劃其它一切都來得及。

何況賈敏自身牢牢把握着管家大權,採買、廚房等關鍵要地,更是被嚴防死守,杜絕了別人做手腳的可能。而且還有忠心的人手在一旁盯着,幾位姨娘除了徐姨娘起初還鬧上一鬧,後來都安靜了下來,這讓賈敏儘管認識到處境微妙可是還是不由自主的產生了懈怠之心,認爲在這種情況下她是安全的。幾位姨娘就算有什麼手段也掀不起什麼大的風浪,一切都在可控制之內。想算賬等她生產完後有的是時間,並不爭這一時長短。

不計較徐姨娘與孃家人頻頻往來,放任她的家人不拜見她這個當家主母。則是賈敏覺得,徐姨娘那個人是個沒事還要攪出事來的人,她畢竟是當家主母,見一個姨娘,哪怕是正經的二房的家人,不管態度如何,徐姨娘都不會滿意!屆時徐姨娘因此鬧了起來,她豈不是沒事找事,給自己添氣生!

再者,對於這幾位府裏的這幾位姨娘,不管是新的還是舊的,賈敏在心中一概把她們視作同事。大家共同給同一個老闆——林海“打工”。可以說,賈敏的這種心態也是導致今日事件發生的原因之一。

在人心叵測的職場中,就算有種種陷阱和委屈什麼的,但是畢竟是在法治社會,大家都有分寸,根本到不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或者說賈敏面臨的到不了那一步。

父母離異在閉塞的山城裏讓賈敏被人指指點點;家境困頓,爲了照顧病弱的母親,小小年紀就爲生活而和同學往來不多的她被孤立,被歧視……。面對女兒因此變得沉默甚至自卑起來,母親儘量開導她,安慰她,教導她,讓她以開朗樂觀的態度去面對生活。並告訴她,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如果不想接受人們蔑視的目光,那麼就儘可能的把她們的目光變成仰望。百分之百的成績之所以會讓你有“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感受,那是因爲別人只需要努力,也能獲得和你一樣的成績。但是如果是百分之一百二十,或者二百,甚至更高的成績呢?

當你達到了一個別人就算努力也達不到的高度,讓別人只能仰望的時候,你收穫的就會是欽慕與豔羨,就算是有嘲諷和嫉妒也會藏在羨慕之後,因爲你與他們不在一個世界,鶴立雞羣。成績擺在那裏,再多的酸話也無濟於事。

自此賈敏牢牢的記住了母親的話,無論是在學業上還是工作上都出色亮眼到讓人無法忽視她。學生時代單純,防禦能力低下的賈敏剛進職場的時候曾經被黑過一次,但是喫一塹長一智,自此她嚴密防守,完全不給他人可乘之機。後來她升了職,這個世界沒有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下面的同事在接受她領導的同時,心中自然也想着取而代之。完成工作之餘的勾心鬥角是少不了的,不過都在賈敏嚴密的防守下敗下陣來。

賈敏穿越過來,把姨娘上位視同爲職員升職,因此無形中就看低了後宅爭鬥的手段。同時,作爲穿越者,賈敏心態上也有着那麼一點自得,覺得以她穿越的身份,儘可以俯視幾位姨娘,總覺得可以完全控制她們,因此纔有了生女兒也無所謂的言語。再加上她自認爲已經做好守勢,所以也就不懼他人的攻襲。哪裏知道事態最終竟然脫離控制,被她瞧不上眼的愚昧無知的古代婦女擺了一道,差點釀成不可預知的災禍。

賈敏覺得徐姨孃的行爲哪裏有些不對勁,想了一下,臉色一變,問道:“什麼時候我的屋子是誰都可以想進就進的了?早上守門的婆子和丫鬟是怎麼回事?怎麼就任徐姨娘那麼堂而皇之的闖了進來,就算攔不住,鼻子下面總還長着嘴呢,難道就不會通報一聲?總不會吞了啞藥或者被誰掐住嗓子,發不出聲來吧?”這裏面一定有人做了手腳。

錢嬤嬤看見賈敏終於反應了過來,嘆了一口氣說:“我當太太都不會問起這話來了!”沒理會賈敏臉上討好的笑容,道:“太太這邊大夫一送走,事情落定。我就詳詳細細問過早上值班的丫鬟和婆子了。兩個婆子去給大姑娘打盥洗的熱水去了,剩下的兩個小丫頭一個被指使着到廚房看大姑孃的蓮子紅棗雪梨銀耳湯,一個跟着涵容去小廚房取太太的黨蔘杜仲八寶粥。”

雖然賈敏嚴把廚房關,但是大廚房畢竟人多事亂,來來往往的,差不多人都可以進出,因此爲了保險起見,她的喫食大部分都是小廚房做的。黛玉的湯和賈敏的粥都是養身的藥膳,每日必喫的。但是怎麼就這麼巧,四個人彷彿約好了一般,掐着時間一起出去?

就算想討好上面,也得把本職做好纔行,否則豈不是本末倒置?這是規矩,每個僕役在一進府接受教導的時候都再三強調的,不合格的根本不可能通過刪選,這幾個也都是老人的,賈敏不相信這幾人會不知道,所以說這事蹊蹺。

對上賈敏探詢的目光,錢嬤嬤怎麼會不知道她想問什麼,道:“是呀,我也覺得不可能那麼巧,所以我仔細的盤問了半天。從而得知一大早涵容出來打發守門的小丫頭看大姑孃的湯,說了句這個時辰大姑娘也該起了,偏跟前的人還沒把水打來,少不得要派人去催。因此那兩個婆子想着在太太跟前買好,不等吩咐就屁顛屁顛的要水去了。回頭涵容因爲一個人拿不了太太的早飯,就把另一個小丫頭叫走了。”

“哦?”賈敏擺弄着雙手,目光盯着粉潤的指甲,目光閃動,微挑着眉道:“這麼說來這事和涵容有關係嘍?”雖是疑問卻是肯定的語氣。

錢嬤嬤遲疑了一下,才說:“我也說不好。若說沒關係,這事也太巧了。若說有關係,平素裏並沒有見到她和徐姨娘那邊有什麼來往,況且徐姨孃家裏的事我們還不知道,她消息怎麼會比我們還靈通?我問了涵容,她說早上的時候她只是那麼順口一提,哪裏會想到那兩個婆子竟然撇了本職去取水。”

賈敏翹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用譏諷的語氣說道:“那就是說她說根本與她無關?”經過徐姨孃的事情,賈敏承認她有些杯弓蛇影,儘管對於涵容的消息靈通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她不相信涵容的無辜。

錢嬤嬤看到賈敏的臉色,有些不安的幫涵容說話:“太太,這或許是巧合,涵容這個丫頭老實懦弱,膽子小的很,她怎麼也不會有這個膽子也沒有機會和徐姨娘勾結在一起害太太。況且今早上徐姨孃的行爲根本是孃家來人之後臨時起意,涵容那個丫頭早上差人的時候徐姨娘還沒來,她哪裏猜得到下一刻徐姨孃的行爲,那樣豈不是成神了。”

錢嬤嬤在說服賈敏的同時也在說服她自己,其實她打心裏願意相信涵容與此事無關,畢竟涵容是她選上來的,也是她在賈敏跟前一力推薦的。若是涵容出了什麼差錯,錢嬤嬤不但臉面無光,而且表明她識人不清。

賈敏輕笑了一下,沒有辯駁錢嬤嬤。不僅是錢嬤嬤的話有幾分道理,更是因爲賈敏沒有證據。她不能就這麼紅口白牙的定了涵容的罪,這樣根本說服不了錢嬤嬤。如果賈敏堅持,錢嬤嬤會以爲她是因爲厭惡涵容才把徐姨孃的事和涵容聯繫在一起。

賈敏不喜歡涵容,並不是像錢嬤嬤以爲的那樣,因爲涵容是林海的通房。而是經過那次談話之後,過後的幾天,涵容跪地哭求賈敏留下她的時候給賈敏留下的感覺。那天賈敏正和林海一起逗弄黛玉,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涵容突然從外面闖進來,哭的一樹梨花壓海棠,可憐兮兮的向賈敏哀求不要將她趕走。

在和涵容談話的時候,賈敏給她選擇的機會,並沒有說一定要涵容離開。但是涵容當時的表現,就好像賈敏本來想用涵容借腹生子,如今她懷了孕,用不上涵容了,就要把她一腳踢開。當時林海雖然沒說話,可是看賈敏不滿的眼神,賈敏就能感覺的出他就是那麼想的。只不過他一直敬重她這個髮妻,給她這個當家太太體面,如今賈敏又懷着身孕,涵容不過是一個連姨娘都不是的通房丫頭,因此纔沒有直言賈敏的“善妒”,只是安撫住了涵容。

本身賈敏對涵容打攪了他們夫妻與孩子之間的親子活動就不滿,再看到涵容那一副哭哭啼啼,一副被欺負的和qy劇裏女主“小白花”的模樣,更是讓賈敏心中如同吞了一個蒼蠅一般噁心。果然,雖然林海只是開口留下涵容,並沒有說什麼,但是賈敏寧願他說些什麼,正是他這種無言的行爲纔會帶給人壓力。涵容的言行給林海和賈敏的關係種下了一粒“種子”。偏賈敏對此還無法解釋。就涵容的表現和兩人地位的差距讓她說了林海也不會相信,而且還有“越描越黑”之嫌。因爲就連錢嬤嬤都不相信賈敏,也和林海一個想法。

自此之後,儘管錢嬤嬤還是說着涵容的“好處”,可是賈敏對涵容卻提高了警惕。不過因爲涵容是屬於她的人,又有林海的話留下了她,那麼賈敏也不好打發了她,只能把她留在眼底看着。於此同時,賈敏雖然對涵容的事不加辯解,卻盡力不讓她與林海夫妻間被涵容種下的種子有生根發芽的那一天。就在她的努力頗有成效的時候,又出現了徐姨娘之事。真可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錢嬤嬤道:“不過太太,不管這事情是不是涵容做的,寧枉勿縱,畢竟她有這個嫌疑,還是把她冷一冷。最好把她放到一邊去,我派人盯着她,這邊的事情不要讓她插手。畢竟太太這會兒實在是折騰不起了。”雖然錢嬤嬤從心裏願意相信涵容的無辜,但是涉及到賈敏的肚子,一切都得爲之讓路。

賈敏有些驚訝錢嬤嬤對涵容的處置,與剛纔幫着涵容說話的態度兩廂矛盾,旋即明白過來。錢嬤嬤其實也不是不懷疑涵容,只是涵容還承擔着一個“生子”的重任,在賈敏沒有生產之前,這個人還得留着。畢竟在府裏挑選出一個合適的,好拿捏,有宜男的婢女並不容易。留着她,若是賈敏生的是女孩,借她的肚子生子,將來處置了她,以她的“污點”想來賈敏就不會像原來那麼堅持反對了。如此一來,豈不便宜。這次是大意,沒想到內部出了問題。後面,在心有警惕的情況下,小心一點應對,也不用擔心涵容再起什麼波浪。免得弄來一個陌生人還得重新勘察。

“徐姨娘那邊老爺怎麼說?”想明白之後賈敏也就不想再提涵容了,把話題繞到了徐姨孃的身上。

錢嬤嬤聽賈敏一問,有些生氣的說:“老爺就在太太暈倒的時候過來一會兒,聽大夫說太太無事之後就跑去看徐姨娘了。也不知道老爺是怎麼想的,徐姨娘做出這麼糊塗沒天理的事情,要我說打殺了都不冤,偏偏老爺只是把她幽禁在院子裏,其他的什麼處置都沒有不說,還請醫問診,關切的很。這叫什麼事,太太可不能就這麼輕饒過徐姨娘,一定要讓老爺給太太個公道纔是!”

聽到錢嬤嬤爲自己抱不平,賈敏既高興又無奈。高興的是她心向着她,無奈的是她抓不住主次。可能是因爲生活時代不同,所以有代溝。因此錢嬤嬤的想法,有的時候賈敏真的不敢苟同。雖然她在現代沒有結婚,可以至少談過幾次戀愛,也被閨蜜拉着聽過幾次情感婚姻之類的講座。雖然對於婚姻中夫妻相處她並不太懂,但是沒喫過豬肉也看過豬跑,她知道公道是要討的,但是現在卻不是個好時機。

在錢嬤嬤的想法裏,賈敏的當家主母地位放在第一位,誰都不可以侵犯。哪怕是在這個夫貴妻榮的時代賈敏的丈夫——林海都不可以。爲了這個當家主母的權威,錢嬤嬤會把她和林海的夫妻之情放在一邊。有的時候,賈敏甚至懷疑,在錢嬤嬤這種思想引導下,賈敏和林海這對夫妻之間到底有沒有感情?

“媽媽,徐姨孃的行爲是不可以原諒。不管在這場風波中,孰是孰非,只是我現在是好好的,徐姨娘那邊卻是流了產,而且還是個男胎。”賈敏在最後兩個字上加了重音,嘆道:“老爺年將四十無子,一直引爲憾事,如今眼睜睜的看着一個兒子在眼前飛了,心中還不定多懊惱呢。正是在這種心情之下,明知道徐姨娘行爲不當,對她就這麼把他的兒子給弄沒了,老爺也應該是生氣的,甚至連我也有了不是,卻沒有對徐姨娘苛責,反而輕輕放下,可見老爺對這個無緣的孩子的愛重。所以這個時候,不管我做什麼,哪怕是出現在他眼前,都是在提醒他剛剛失去個可承繼香菸的男丁這一事實,是給他添堵。我去找老爺討公道,公道是能討到,但是我和老爺的感情……”她和林海之中還有個心懷叵測的涵容和幾位姨娘,她絕不能給別人可乘之機。

賈敏的話不說自明,錢嬤嬤聽了之後,也深覺有理。本來被徐姨娘這麼一嚇已經夠倒黴的了,再被遷怒豈不更糟糕。不過心猶不甘,恨恨的道:“難道就這麼便宜了徐姨娘不成?若是如此,我可替太太委屈!”

“不會的。等老爺情緒穩定下來,最後一定會給我個說法的,絕不會讓我失了當家主母的體面。”賈敏笑道。她垂下眼簾,摸上肚子,心中暗道:不管林海怎麼處置徐姨娘,他心中都是遺憾的。若是這胎是個男孩則罷,否則,林海會更加想着這個流掉的無緣的男胎。然後……賈敏抬頭望天,她也不知道以後的事情會往什麼方向演變。

“太太,老爺來了。”臨漪進來回道。跟着她的話林海從外面進來。賈敏忙起身迎接,林海擺手道:“太太身子不便,我們夫妻之間何必講究這些虛禮。快坐,快坐。”

林海坐到賈敏對面,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下賈敏的氣色,說:“太太今日受驚了,不過現今看着氣色還好,如今身子無礙吧?”賈敏忙道:“雖說受了些驚嚇,可是並無大礙,肚子裏的孩子也安全的很。”

聽到賈敏回答,林海長吐了一口氣,轉頭問錢嬤嬤:“大夫最後怎麼說?”顯然還是有些不放心。錢嬤嬤趕緊答道:“回老爺,大夫說太太受了驚嚇,需要好好調養一番,胎兒並沒有受太大影響。大夫已經給開了藥,說是先喫着,三天後在看看,若是那時無事就好了。”

聞言林海瞭然的點點頭,又關切的和賈敏說了幾句話,然後臉露爲難之色,道:“太太,我知道今日的事情是徐姨娘不對,她犯下大錯,本該嚴懲一番纔是。只是因爲關係到前面的一些事務,所以暫時還不能動她。所以我先把她幽禁在她的住處,對外宣佈她因爲滑了胎,要養身子,不能隨處亂走亂動。還請太太暫時幫我看顧一二。”

聽林海這麼一說,錢嬤嬤急了,上前開口欲言,賈敏不動聲色的一把拉住她,搶先道:“我當是什麼事,老爺這麼說,那就這麼辦吧。涉及到外面的事情,我雖不懂,想必重要的很,我幫不上忙,也不會添亂。”林海都這麼說了,就算有什麼委屈她也不能說了,不然就是不識大體了。

對賈敏的應答,林海很滿意,只是對上賈敏有些委屈的眼神,無奈的嘆一聲:“只是如此行事不免讓太太受委屈了。在這裏我先給太太賠禮了。”說着林海起身對賈敏施了一禮。賈敏趕忙起身躲了過去,嘴裏連道:“不敢,不敢,實在是當不起——”

不過林海堅持。兩廂爭執下,賈敏到底受了半禮。兩人你來我往的又說了幾句閒話,林海才起身離開。林海一走,錢嬤嬤就忍不不住了,急道:“太太,你也太好性了。當時出了事,老爺第一個去看的就是徐姨娘,如今又巴巴的來給徐姨娘講情。你還說老爺過後會一定給你一個說法,你看看,說法來了,到如今老爺還護着那個賤人。太太可是林府的當家主母,如今又爲府上子嗣綿延而辛苦,老爺這麼作,把太太的臉面置於何地?簡直踩到泥裏去了!”

賈敏嘆了一口氣,她也委屈,徐姨娘可是差點害死她和肚子的孩子,不管什麼理由,如今讓她這麼逍遙,她怎麼甘心?是,比起她,大人和孩子安好,徐姨娘流產了,可是,那是她自找的。但是這話能在林海面前說嗎?不能,因爲她要扮演一個大度的當家主母,不能在林海面前把妻妾之爭揭露。

沒辦法,如今形勢比人強,賈敏只能把委屈往肚子咽,偏錢嬤嬤還在這裏拿話扎人心,她強笑道:“媽媽,老爺也都說了,徐姨娘這事涉及到外面的事情,所以一時不能處置。你就別在這裏給我添堵了。”不管林海是不是能做出“寵妾滅妻”的人,他已經給了賈敏一個這麼做的理由,臺階已經搭下來,不管真假,賈敏只能相信,順着走下來。但是她心裏就是覺得憋屈的慌,不是爲了林海,也不是爲了徐姨娘,更多的是因爲這個社會。

錢嬤嬤心有不忿,正欲再言,看見賈敏灰暗的臉色,忙將話嚥了回去,轉而開解起賈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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