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痕眨動着長而烏黑的睫毛,脣角噙着一絲甜美的笑容。
這時,她忽然注意到南宮冥玄深邃的眼角隱藏着一絲憂愁,鬢髮間不知何時埋下了絲絲白髮,微弱的燭光下,隱隱泛着銀光。
龍痕心疼的握着南宮冥玄的手“玄,我可以爲你分擔什麼嗎?”
南宮冥玄沒有回答,只是伸出臂彎,示意她靠過來,內心掙扎了許久,才道“有一件事,朕一直隱瞞着你,朕知道你一直放心不下歐陽一諾,所以朕在想,該不該同你講,畢竟你現在身懷有孕,朕不想你有任何意外。”
龍痕心底一揪,忽然緊張起來。
她猛然從被窩裏坐了起來,慌亂的眼神在南宮冥玄陰雲密佈的臉上遊走着“是不是關於念姐姐,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她早有耳聞。
冥南國皇後嫉妒心強,早先的皇後便是被她害死。
念兒那麼單純,她怎麼可能是她的對手。
前不久,她又聞,冥南國的國君得了失心瘋,如今的冥南已是皇後蕙蘭的天下,那念姐姐豈不是
她不敢再想去。
揮動着粉嫩的拳頭如雨點般揮向南宮冥玄。
南宮冥玄擔心她會因過於激動而傷到腹中的胎兒,伸出雙臂,緊緊的將她擁在懷裏,努力控制住她失去理智的雙臂,關於念兒以和親公主的名義下嫁冥南國一事,她一直耿耿於懷,不肯原諒她。
龍痕不由分說,淚水奪眶而出。
南宮冥玄雙手緊扣着她的肩頭,輕晃道“你冷靜點,一切沒有我們想想中那麼糟糕!”
龍痕掙脫南宮冥玄的手臂,握着耳朵,咆哮道“我不聽,不聽,若不是你爲了一己私慾,念姐姐怎麼可能會遠嫁他鄉,如今,卻只剩下大哥孤苦一人,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走!走!”
南宮冥玄無奈
只好咬了咬牙,離開了棲鳳殿。
在龍痕的面前,他永遠都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無助,他堂堂一國之君,手握乾坤,卻從未被任何事情面前退縮過,就算是上官軒轅百般算計,使他身陷囹圄,他依然可以憑藉自己的果敢,將對方擊敗。
而如今,面對龍痕。
他卻是這樣的無奈。
她就像一隻刺蝟,緊緊的將自己關在自己的世界裏,任何一點外界的刺激,都會讓她爲之失去理智,歐陽一諾的存在,註定要成爲他們之間不可逾越的一道鴻溝。
他不問,並不代表他不知道。
冒着嚴寒地凍,踏着皚皚白雪,獨自出宮,能讓她如此不顧性命的,也只有歐陽一諾。
那一刻,忽然對這樣一位滿身香氣的男子,心存嫉妒。
不知不覺。
踏着皚皚的白雪,腳步竟在昭陽宮停了下。
皚皚的白雪覆蓋着整座宮殿,他彷彿聽到了琴聲從殿內傳來,她曾經只是皇太後身邊的一個婢女,即使她主動獻媚靠近,他也不過是將她當做肉體的發泄,他從未用正眼打量過她,然而生死攸關,她卻用自己的性命爲他解了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