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知道婁冉的公叔子車對自家媳婦兒舊情難忘,南懷瑾便喫了好大一罈子醋,辰安煙只覺得莫名其妙,若非雪鷹悄悄告訴她原因,只怕她還不知道南懷瑾在彆扭什麼。
公叔子車對她的想法,她是知道的,只不過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她還以爲他已經放下了,沒想到他竟然對她念念不忘,辰安煙也是有些頭疼,不過她知道此時不能拖着,否則,對南懷瑾和公叔子車都是一種傷害。
是以,辰安煙瞞着南懷瑾偷偷寫了一封信讓雪鷹利用情報網傳遞給公叔子車,心中自然是表明瞭自己的心跡,勸他另覓佳人,辰安煙滿心以爲南懷瑾不會看到,誰知雪鷹轉頭就把她賣了,這封信第二天便出現在南懷瑾的案頭上。
他冷哼一聲,模仿着辰安煙的筆跡,在後面加上一句‘相見不如不見,從此江湖再見,再也不見!’
呵呵,打他媳婦兒的主意,就該讓他死心!
李府。
“大少爺!”孫小晴豁然轉身,怒瞪着面前這個無賴。
美人就是美人,生氣也是嬌滴滴的,李耀祖滿足一笑,揹着手離開,已經打定主意,等王爺一走,他就去要了這個美貌小繡娘。
孫小晴被李耀祖勢在必得的話給嚇到了,雖然表面上依然專心地繡着繡活,心裏卻亂的不行,如今孫家已經倒下,沒有實力給她依靠,家裏的大哥還得了重病,在牀上躺着需要醫治,她不能任性地水放棄這個活計就放棄,她需要銀子給家裏墊補。
胡思亂想了一陣,孫小晴腦子裏亂亂的,沒過一會兒,大姑娘身邊的丫鬟杏枝過來,點名要孫小晴去給大姑娘挑新衣裳,孫小晴腦子亂七八糟的,想不通爲什麼是自己,順着杏枝一起走了出去,越走越遠,竟瞧不出這是哪裏。
杏枝越走越快,轉過一道門竟然沒了人影,孫小晴看着天色漸晚,杏枝也找不到,四周更是沒有人,頓時心慌不已,難道說大少爺這麼快就要對她下手?65想着孫小晴不禁打了個冷戰,心中越發的害怕,“杏枝?你在哪?”
周圍都空蕩蕩的,只是廊下樹上四處都點着燈,亮堂的猶如白晝。
孫小晴咬着牙走了幾步,打算待會兒見着個人就問問路,只是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人,這一處怎地如此清淨?有些反常。
匆匆走了不遠,哪知穿過兩條廊道都沒看見一個人影,直到穿過一個拱形門洞,映入眼前的景象更不像是姑娘們所居。
眼前所見是個四四方方的院子,裏頭空空蕩蕩,什麼假山池塘都沒有,倒是邊上圍了一圈繁盛似錦的花朵,在通明的燈火下分外喜人。
院中有一方石桌,四條石凳,石桌後頭是一排四間雙層的木樓,這木樓雕工格外精巧,門口的大字看着便讓人敬畏。
孫小晴踟躕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掉頭回去。
正當她轉身要離開時,門被推開,裏面走出兩個人,孫小晴連忙藏起身。
這兩人在門口商量了兩句,朝着她這邊走來。
院外蹲在大柱子後的孫小晴看着兩人離開後,跌跌撞撞的起身。
不知爲何,她此時有些頭暈目眩,四肢都在發軟,身上卻有一陣一陣的熱氣湧上來,眼前一陣模糊。
倒像是中了藥一般。
咬着舌尖喚醒神智,只知糊里糊塗順着路走,也不知走到什麼地方,再撐不住,一下摔到在地。
孫小晴摔倒後,院子裏忽然多了幾個身影,這些人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頓時將她團團圍住。
有一個提着燈籠看了看,立時滿面通紅回去敲門,輕聲稟告,“王爺,是個丫鬟,看起來像是李家的婢女。”
屋裏傳來公叔子車有些氣息不穩的聲音,“別廢話,把人帶進來。”
“是。”
有兩個人將孫小晴抬起來,帶進屋內,裏面,公叔子車穿着鬆鬆的裏衣,眼神略微發緊。
孫小晴像沒骨頭一樣倒在地上,還在輕輕喘息,瓷白剔透的臉上透出一陣陣粉意,額上滿是汗珠,那樣子真是格外的誘惑。
公叔子車蹙了蹙眉,吩咐人,“你們都出去。”
兩人如聞大赦,連忙出去關了門。
室內只剩下他們兩個,公叔子車不想再耽誤,起身走向她。
孫小晴神思昏昏沉沉,卻因爲多年的逃亡經歷而保有一線理智,看到眼前一個模模糊糊的男人過來,拼命朝後面退,嘴裏胡言亂語的輕聲呢喃,“娘,大哥……”
走到孫小晴身邊,公叔子車靜靜的望了她一會兒,從銅盆中拿起帕子擰乾,蹲下身拽着孫小晴一隻胳膊制住她,另一隻手將帕子敷在孫小晴額頭。
因才沐浴過,他身上只着一件裏衣,長髮披散還帶着一股潮意,掃過孫小晴火熱的頸項,立刻帶來一股舒適的涼意。
他的手指也是冰冰涼涼的,讓孫小晴覺得渾身灼熱的感覺似乎一下輕鬆了許多。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想去抱住這個讓自己涼爽的男人。
公叔子車沉默的看着她,沒有動手阻止,感覺到女子柔軟灼熱的身子貼上來,公叔子車沒有刻意去壓制什麼,這一次他着了別人的算計,雖然很想知道是誰這麼膽大包天,但是現在明顯有更重要的事,公叔子車眼睛一閉,腦海中劃過一張女子的面龐,明豔英姿,清麗逼人,楚楚大方,靈動火熱。
安煙,安煙,從今以後,我就要失去你了。
他並不重欲,身體裏這點他不經意間吸入的藥並不算什麼,但恰恰在今晚,他不想去刻意壓制,那封來自南安國的絕交信讓他心生動搖,心上的一根弦繃得太久,即便是公叔子車,終歸還是會累。
公叔子車睜開眼,手上用力,將孫小晴抱到懷中,他俯下身,低低的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孫小晴此時已幾近昏迷,含含糊糊的呢喃,“小晴,祖父說小晴是天上的陽光,陽光是溫暖的,永恆的,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一定能活的好好的。”她說着說着眼角劃出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我一定要活的好好的,我要好好的。”
“會的。”公叔子車將孫小晴抱起來放到牀上,彎腰吻去了女孩眼角的淚珠,摸着女孩柔嫩的臉,他語調有些沙啞,安慰迷迷糊糊的小姑娘,“你會好好的。”屋中春意融融,燭臺噼裏啪啦,兩個緩緩交疊在一起的身影,映在了薄如蟬翼的屏風上。
次日一早,孫小晴在痠痛中醒來,回想起昨夜的瘋狂,不由得羞愧欲死,她怎麼能那般主動,糟了,他會不會以爲自己是浪蕩的女子……
一時間心中劃過無數個想法,孫小晴過了很久才發現身邊已經沒有了他,忍不住感到一陣心慌,然後是自己都無法忽視的失落,昨晚是她第一次,自然期盼着早上醒來時。
她起身準備穿好衣服離開,似乎是她的動靜引來了外面的人,看到魚貫而入的侍女時,孫小晴驚呆在原地,連衣服都掉在了地上而不覺。
“你……你們是什麼人?”
孫小晴覺得自己真丟人丟大發了,難道昨晚的事她們都知道了?
“姑娘,王爺吩咐了讓您好好休息,讓奴婢們聽從姑孃的指示好好服侍姑娘!”其中一個年紀稍微大點的侍女這般說道。孫小晴這才發現,這羣女人自己一個都沒見過,她們不是李府的丫鬟,那麼……王爺?!
“你說什麼?王爺?”孫小晴從昨晚的打擊中醒過神,喫驚地看着她,“是王爺吩咐你們?”
那侍女不卑不亢,溫柔笑道:“是的,昨晚王爺和姑娘……”
後面沒有說,孫小晴卻如遭雷擊,驚呆在原地,侍女們擔心的想要上前扶她,孫小晴卻忽然揮手道:“你們都出去,我需要靜靜!”
“這……”衆人爲難道。
爲首的侍女打住衆人沒說的話,乖乖地帶人離開,但是沒敢走遠,而是藏在屏風後悄悄地看着孫小晴,畢竟這位的身份不一樣了,她可是王爺這麼多年來第一個收用的女人,以後憑着王爺的身份,怎麼也能混個妃子噹噹吧。
憑她的身份,侍女們自然是不敢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