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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章 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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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這輩子是不是跟墳墓有緣分,這幾個月來都不止下過三次地宮了。墨叔若一邊感慨,一邊捏着撬棍繼續前行。這聖女墓建造位置跟百越規整的地宮不同,轉來轉去,一會不是到這個主墓室,就是到另一個主墓室,簡直就是個迷宮陣,她在墓道裏小心翼翼走了近半個時辰,也沒找到出去的路,倒是發現不少奇珍異寶。墨叔若也不是來求財的,自然沒打那主意。

一直走也夠累的,靠着墓道坐下來,用撬棍在地上畫了下印象中走過的地方。當畫到自己現今所在位置時,地上居然形成了一個圖騰。她仔細打量,周邊還有一大部分沒畫完,目前看不出什麼名堂。

看來這聖女墓也不是真的在亂建。

墨叔若咬着手指,開始搜尋腦海中阿拿爾留下來的殘存記憶。

北疆的代表圖騰很多,各個部落,英雄事蹟,甚至仇恨、感謝等詞語都有圖騰表示,她自然沒能找到什麼有用信息。再者自古以來北疆地界換了不少主宰者,苗疆只是歷來的其中之一,也不算長遠。

墨叔若堅信這圖騰可能跟出口有關,即便不是,也應該有什麼祕密,而且是很隱祕的事情。好奇心起,立刻撕了塊裙角,掰下火把上燃盡的一塊黑炭在布上將圖騰抄錄下來。

墨家對這種少數部落的瞭解知之不多,以至於當年中原發生蠱毒浩劫時死了很多人。這些年墨家雖有關注,但北疆閉關禁止中原人出行,想要得到更多信息還是有些困難。

將東西收好,墨叔若立刻起身去探尋那些沒走過的墓道。雖然明知可能會遇見危險,還是忍不住一往無前。她每走過一個拐角,都在路口墓道上畫上箭頭,以防自己走重複。

進入的墓室有的寬闊完整,有的時間久遠,破爛不堪,僅憑修建風格以及棺槨樣式,都可以看出年代感,墨叔若得出結論,這些墓室絕不是同一部落,這座聖山也遠不止是苗嶺的聖女墓,更有可能是幾百年來好幾個部落的墓葬羣。

墨叔若一邊在布上畫下路線一邊繼續往前走,地上溼氣越來越重,周邊陰涼感也有些加重。她從墓道牆壁上換下來一支新的火把,鼓起勇氣繼續往裏行去。

走了一盞茶時間,四四方方的墓道慢慢變得狹窄,到最後只能彎腰前行。走到盡頭處,是一堵封死了的牆,墨叔若用肩膀撞了撞,沒能推開。抬眼四處張望,發現石壁上刻着些奇奇怪怪的畫,畫工參差不齊,有點像象形文字,看得出是些飛禽走獸。

火把靠近了看,這些圖案刻畫得很粗糙,不像是故意留下,而是情急之下匆忙畫的。

墨叔若蹲下來,又在布上抄錄起來。

她看不懂是什麼意思,心想着之後再問問阿拿爾。

突然,牆壁那面傳來詭異的聲音,像蟬鳴又像蝙蝠聲,反正聽來頭皮發麻,越來越大,越來越多。墨叔若大着膽子靠近,貼着牆壁想聽仔細點,細窄的石頭縫隙中猛地伸出來幾隻長爪,墨叔若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往回跑。

那爪上絨毛清晰,分明是大了好幾倍的蜘蛛腿!天下間怎麼可能有貓一般大小的蜘蛛,這輩子也沒見過啊!

跑出好遠,一路都不帶停的,她沒來得及多想,慌忙之中也不知碰到了什麼機關,整塊石板突然裂開,將她吞了進去。伴隨着沙石滾塌,墨叔若拼命用撬棍想阻止身體下落,眨眼間背部撞到個斜坡,連滾了好幾圈,摔到平地上才終於停下來。

火把還頑強的燃着,撬棍也跌落在一旁。墨叔若捂着磕疼的手肘爬起來,也不知落到了哪,四周烏漆麻黑的,像是個地窖。

這回可好,第一層的墓道還沒走完,這會又掉下二層。整座聖山那麼高,墓室如果是一層摞一層,那得走到什麼時候去。

墨叔若內心有些崩潰,撿起東西,仍舊繼續往前。

她這裏還算沒什麼危險,外邊七人卻沒那麼幸運。

衆人從石窟壁離開,沿着山谷行去。谷內雜草叢生,並不像有人走過的樣子。方紅魈扯了幾把面前的雜草,氣鼓鼓道:“粉末消失了。”

阿拿爾低頭看着腳下的土地,又蹲下去捏起一塊,“這裏的土溼氣很重,粉末被水汽吸食了。”

“那怎麼辦?”

沒有了指路方向,衆人一臉茫然。

阿拿爾起身拍拍手上的土,道:“沒辦法了,我們只能就近找尋入口,先進地宮再說。”

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現在又是半夜,找入口可以說是難上加難。

玉華扶窨道:“既然如此,你先帶路去取麒麟玦。”

方紅魈沒憋住,“那叔若怎麼辦!她一個人在地宮裏,危機重重難道不管嗎!”

玉華扶窨面無表情瞟了她一眼,“她是生是死與我何幹?”

“你——”

她還想再說,被尤姜橫了一眼,立刻閉上嘴。

方紅魈被止住,項景佾可沒閒着,“上主爲血玉而來,要先去尋找我沒有異議。既然路線已經消失,大家也沒必要再一起行動。”他們的目地本來也不是同一個。

方紅魈立刻道:“項大哥說得對,我們是要去找叔若的,不如就在這裏分開。”

阿拿爾皺眉看着項景佾,又爲難看向宴絕。如今起了爭議,只能看他做何抉擇。

“無論是救人還是找玉都是在地宮裏,大家一起找到入口纔是首要。”這種情況,分開行動本就不明智。

聽宴絕這樣說,兩方也都沒在說話,阿拿爾跟宴絕對視一眼,“上次進地宮的路線你可有印象?”

宴絕點頭,抬眼望瞭望,“這谷過去不遠有一片沼澤地,再往上進一個洞窟便是。”

“好,那我們就從那個入口進去。”阿拿爾確定方案,衆人都沒什麼異議。這次宴絕帶頭,七人轉變方向,往沼澤地行去。

方紅魈跟項景佾落在後面,對方纔玉華扶窨的話耿耿於懷,“這上主是跟叔若有仇嗎?”

項景佾自然不清楚具體原因,只是話裏很明顯的怨恨,“像他這樣的大人物,怎會顧及無關緊要的下屬性命。”

方紅魈算了算時辰,皺眉道:“不出意外,叔若怕是要醒了。進去地宮後上主若還是不願,我們就自己去找叔若吧。”

項景佾心裏擔心墨叔若,可又忍不住望了眼阿拿爾。目前爲止玉華扶窨都還算客氣,可如果他強行要去拿玉,那肯定是不得不分開。

這麼想着,未免好奇,“倘若真要分開走,你覺得宴絕會怎麼選?”

“城主?”方紅魈甩着衣服上的紅穗子,低聲嘟囔,“他自然要跟着上主,他們本來就是來拿玉的。”

項景佾有些替墨叔若難過,可又想到之前宴絕爲了墨叔若不顧自身安危吸煞,“我不信他那麼無情……”相比較玉華扶窨的冷血,項景佾瞬間覺得宴絕順眼許多。

說話間,衆人已經來到沼澤地,宴絕舉着火把探了探,“這水裏也不知會有些什麼東西,大家小心些,別靠太近。”

比不得之前他一個人,可以輕鬆飛躍。

轉身與尤姜說了兩句,那黑衣人轉身離開,不一會尋回來一棵巨大枯木,他揮劍將樹幹砍成長短不一的樁子,又用繩子將它們連起來一一踹入水裏。

宴絕道:“以防萬一,大家分開走。”

玉華扶窨帶着花瓷,項景佾帶着阿拿爾,尤姜跟着方紅魈,宴絕一人在前開道。

沼澤地水汽氤氳,混濁水中四處分散着直衝天空或死或乾的樹木。藉着這些樹,宴絕用鞭子拖着大家往前。

花瓷坐在樹幹上,看着火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

“爹爹,水中有蟲子。”

玉華扶窨站在她身後,一手按着她的肩膀,提醒道:“莫要將手腳放下去。”

“知道了。”

小瓷身體瘦小,蹲在樹幹上沒什麼。

可阿拿爾站着卻忍不住發抖,樹幹光溜溜的浮在水面,隨時有翻轉的可能。她僵硬着身子,動也不敢動。

身後項景佾感覺到她的緊張,伸手將她摟住,低聲安撫,“別害怕,我在這裏。”

“我纔沒有害怕。”她打死不認,眨巴着眼分散注意力,臉上浮起一抹緋紅,“你也別擔心,我在棺槨內做了手腳,即便墨叔若醒來,她也能安然無恙。”

聽她這麼說,項景佾鬆了口氣,“多謝。”

阿拿爾也不知自己是什麼心情,“你不必謝我,本就是我欠了她。”

項景佾看着她半張側臉,眼神明明暗暗裏說不出的糾結不忍,“此事本來就與你沒什麼關係,你無需自責。只要叔若安全離開北疆,我想……”

“我知道。”阿拿爾害怕聽到他說什麼離別的話,乾脆打斷他,“你們都是要回去的。”

“殿下……”

她扭開頭,不想再說什麼。無奈,項景佾也只好不再提,“進入地宮後,你可有什麼想法?”

阿拿爾道:“我不知道,只能看宴絕。”

玉華扶窨畢竟是上主,他雖體弱未曾顯露過身手,但項景佾還是對他有些忌諱。“上主心狠,倘若他要挾你,莫做反抗。想來宴絕在,他不至於行事無情。”

阿拿爾不明白,“你是說,即便我自願奉上血玉,他也可能對我下手,這是爲何?”

項景佾低聲道:“麒麟玦是天目峯七幻物,他們暗地在尋回,可又在隱藏這些東西的去向,我是擔心……”

無論是宴絕還是玉華扶窨,他們畢竟是天目峯主人,有些事情,外人是意想不到的。

一時又真怕她過於擔心,接口安撫,“我也只是猜測,想來城主應該不是翻臉無情的人,你不也必過於憂心。”

阿拿爾點點頭,她自然是信項景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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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更有些地方有bug,之後有空再改。謝謝一直在訂閱的小夥伴,我有看到,爲了你一個我也要更下去啊,努力碼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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