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個魔瞳睜開,整個世界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連天空也都一直保持着陰暗的狀態,但是涵介還是一如既往地在那家甜品店裏工作,只是有時候將顧客所點的甜品端到餐桌上時無意中看到天空會稍微嘆氣而已。“歡迎下次光臨。”涵介站在甜品店的門口,有禮貌地向那些顧客行個禮後目送他們離開;這時候惠美也從裏面走了出來,伸出雙手抱住涵介的脖子聊了一會,便一起回到店裏繼續工作。
“終於讓我...找到了。”剛好這一幕被雙鬼王看到了,他不緊不慢地從小巷裏走出來,臉上浮現出滿懷惡意的微笑。
與此同時,爲了照顧工作過度導致生病的芙麗娜,靈貓從浴室裏端來一盤溫水,然後再將沾溼的毛巾摺疊好並且放在芙麗娜的額頭上,親切地問道:“阿姨,如果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和吾輩說。”看到對自己如此悉心照料的靈貓,芙麗娜把手伸向靈貓撫摸着她的腦袋,估計內心已經是非常滿足了吧。
終於迎來了中午的休息時間,拓夜和惠美都稍作歇息在空位上享受着午餐,早已得知芙麗娜病情的涵介走向更衣室迅速換下制服,戴上能夠令他冷靜的鴨舌帽之後就快步走出甜品店,直接往醫院的方向走去,然而早已埋伏在此的雙鬼王也悄無聲息地從後面跟過去...“給,這是你的藥,記得日服兩次。”站在醫院櫃檯等待領取藥物的青年聽着醫生的建議,雙手即將接過裝有藥物的袋子時正好遇到了涵介。
“介,跟我來,我想和你談談人生。這些是芙麗娜的藥,你拿着它從別的通道出去,我會盡力去支開雙鬼王的。”
“哇哇,等一下,話說你是哪位?雙鬼王...他什麼時候跟上來的?”
青年特意走過去搭上涵介的肩膀,把醫藥袋交到他手上之後細聲說明情況,然後指着別的通道讓他離開醫院,接着把手伸向背**出了槍柄。涵介先是一驚,先是對不知何時跟着自己後面的雙鬼王感到疑惑,然後考慮到芙麗娜的情況,這裏還是按照青年的說法去做了,雖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就是了。
不久青年便看到了那無比熟悉的身影,於是就站在雙鬼王的眼前擋住他的去路,“打從進入到這個雜次元世界,你就沒有資格幹涉介的生活,也不能教唆與他關係密切的人。”雙鬼王沒有回答他一詞一句,而是從中抽出一張撲克牌進行怪物的召喚;胸口上突然印出一個類似於太陽的紫色圖案之後,青年拿起手槍扣下了扳機,“擁有幻想系技能的,只能有一個人。”
但是子彈並沒有立刻被打出來,只見槍口前依次出現大小不同的光陣,經過轉動合成便形成一個虛擬的瞄準器,子彈這時候才飛出槍管,然後穿過瞄準器進而幻化成一道異樣的激光,雙鬼王手上的撲克牌就這樣破了個洞,下一秒就發生了小範圍的爆炸。“連續變幻(Continuous Fluctuation)嗎?沒想到你已經煉到這種程度了,那我也稍微改變一下戰略吧。”
及時發現地面上出現的黑影並且閃避到一邊的青年,成功地躲開了從天而降的黑騎士的重力拳擊,地面上清晰地留下一個坑,然而雙鬼王的攻擊並沒有就此停止,接下來青年的前後兩邊都分別衝來一名黑騎士,即使他縱身一躍又一次避開攻擊,胸口上的印記也還是發出預警般的微光,“真是的,我早就已經知道他的攻擊套路了。”
有時候行動是驗證事實的唯一依據,青年靜下心把大部分的力量都轉移到腿上,在黑騎士從地下鑽出來並伸直拳頭飛向半空時,青年趁機正面用自己的膝蓋擋下來並且嘗試擊退他,頓時兩道衝擊波相撞在一起,“轟ー”青年穩穩落地的同時,黑騎士現回原形變成撲克牌的那一刻就被紫色火焰吞噬了。
“雙鬼王一定會把王牌放在連段招式的最後一擊上,這場賭局是我贏了。”
“說到底你也就是破壞了我的一張牌而已,別這麼得意啊。”
其實青年早就已經知道了,可是僅僅一張牌就用了他半成以上的能力,對於他來說這一場無疑是艱難的持久戰。隨着時間的不斷流逝,青年終於看到一滴血珠落在了地面上,對此感到詫異的青年用手擦了擦嘴角,清晰地看到上面留着的血跡,“長時間沒有使用過這股力量了,身體終於也要撐不住了嗎,如果換作是介的話...”“換作是我的話,又能怎麼樣?剛纔他已經說了,這得慢慢來,如果我真的有能力的話,他早就從這世上消失了。”
涵介之所以會回到這裏,還得追溯到離開醫院的時候...在跑進小區的過程中他再次想到了青年的那番話,雖然知道他是爲了芙麗娜着想,但接下來的行動就讓涵介有些過意不去了。青年與雙鬼王的關係暫且不提,面對高深莫測的強者,怕是連青年也對抗不了...拿出鑰匙打開大門的時候,正好看到身穿白色護理服的靈貓端着水盆走向浴室,涵介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微笑。
暫時先把醫藥袋放到一邊的涵介,一步步往靈貓的方向走去,雖然知道靈貓的美貌是擁有獨特氣質的,但是今日看起來,怎麼感覺像是在誘惑似的?銀色的長髮,藍色的瞳眼,可愛的獸耳和獸尾,再搭配這套護理服,被慾望打敗的涵介直接異變將靈貓抱住,“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果然有成爲女神的資格。”沒想到靈貓不但沒有感到驚訝,還順勢握住了他的手,回應道:“少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油嘴滑舌了?不過吾輩還是希望回過頭看到原來的少年。”
“真是敗給你了,靈貓小姐。”異化狀態的涵介輕嘆一聲之後,放開了靈貓的手後退了兩步,靜下心恢復原狀來面對靈貓的轉身。“如果是你的話,對吾輩做什麼都不會介意的。”“真是的,你是故意的吧?明知道我不會這麼做...現在可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於是靈貓再次拿起盛有溫水的水盆和涵介來到芙麗娜身邊,“連他都經受不住誘惑,看來我的選擇是正確的,靈貓很漂亮吧?”“嗯嗯,很漂亮。”
過了一會涵介暫時把芙麗娜額頭上的毛巾拿開,把手背伸過去測量一下她的溫度,比初次探測的時候還要嚴重了一點,熱度不斷上升完全沒有要褪去的跡象。“如果你能見到他的話,應該很快就能成爲朋友,只可惜我們這一家人關係不好。”“他...是指你的兒子嗎?也許吧,不過有一點你可以放心,正因爲彼此的感情深厚,纔會吵架產生矛盾。”一字不漏地把喫藥的注意事項告訴她,涵介又匆匆忙忙地跑步家門,爲了加快速度還特意進入異變狀態...
回過神後涵介睜着血瞳走過去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再向前一步時刻觀察雙鬼王的行動。“我不是和你說過要離開的嗎?”青年雖然無奈地扶住自己的腦袋對涵介進行吐槽,但內心還是接受了他的好意。“我纔不想被已經受傷的人說呢,笨蛋。”話音剛落涵介就踏出第一步踩住地面直接衝向前方,雙鬼王沒有做出任何的行動,只是站在那裏露出微笑,“你知不知道這樣子很難看?”
在黑騎士出現之前,涵介就順利突破了所有的防線,直接賞了雙鬼王一腳,可他卻奇蹟般地消失了。突然一個幻想牢籠從天而降,毫不留情地把涵介關在裏面,“好好地感受來自牢籠的恐懼吧。”黑暗中不停地迴響着雙鬼王的聲音,火冒三丈的涵介直接投出一枚暗紅色火球,“有本事就正面單挑啊,混蛋!”眼前突然出現一盞燈,但是亮度卻莫名的暗,涵介下意識地向那邊走去,即使把手放上去也沒有反應。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位女子的聲音,“這盞燈代表着你的內心,越純潔光的亮度就越強。”
“你還真敢說啊,我的這股力量可是拜你所賜的,難道你想承認自己已經走向墮落了嗎?吸血公主血姬小姐。”
牢籠外面的青年並沒有察覺到絲毫的動靜,“又是幻想...介應該會突破那個牢籠的,但在那之後,萬事還得小心啊。”雙鬼王趁機用手隨意轉動撲克牌,然後穩穩夾住並把它飛向前方,停浮在半空中直接召喚出一隻虛擬金獅,它朝着青年吼了一聲便往那個方向狂奔而去,“無論來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的。”相信着自己實力的青年,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槍...
此時此刻,幻想牢籠裏瀰漫着血色的氣流,同意了涵介推測的紫色女子身穿袍衣出現在他的眼前,“離開魔域來到下界就是一個錯誤,這一點你在這邊也親身感受到了吧?我的眷屬。”話音剛落涵介直接把血姬推倒在她準備好的牀上,露出吸血尖牙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在這裏了結你嗎?”“不僅如此,我還要讓你把力量和記憶全部交還給涵介,所以無論你是怎麼想的,把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在我的身上吧。”不知過了多久,重獲新生的涵介纔回過神,看到眼前衣衫不整的血姬已經失去了瞳色,嚇得他立馬放開了自己的手,“我怎麼會...”“希望在別的世界能夠與你再次相見,我的眷屬。”
血姬的消失讓涵介回想起了三年前那段失去的記憶,那時候的他還是剛剛進入中學生活...(某一年的祭祀日子,一如既往地參加活動的涵介跟着家族的人一起攀爬着一座座高山,那時候他的父母還沒有出海深造的打算,所以三人暫且過着幸福的小生活。爲了儘快完成祭祀任務,大家早早就開始揹包爬山了,也只有涵介和涵陽這些體型瘦小的,只好改變路線繞着高山走向山間小路,並且旁邊並沒有設置扶手和護欄等安全設施。
這時,涵陽趁涵介還沒有發現這邊動靜的時候,拿出激光手槍檢查一下再裝進光管,“高科技學院優等生,小小年紀就獲得這種稱號,你真的很厲害啊,陽。”涵介並沒有轉身面向涵陽,而是時刻看着自己的腳步注意安全,這才稍微地放慢速度和他聊天。涵陽對此卻覺得非常地驚訝,因爲除了涵林秋以外,都沒有把自己在高科技學院裏獲得的成就告訴過任何人,既然涵介知道了這件事情,按照與院方的約定只能滅口了,“涵介哥,這你可不能怨我。”
及時發現涵陽這一突然舉動的涵介立馬側過身,此時的他眼前只有兩個選擇...“真是的,怎麼樣都無所謂了。”爲了解開誤會,避免對彼此的傷害,涵介只能咬緊牙根縱身跳出小路,整個人墜落到山下的叢林裏,這一刻還能聽到來自涵陽內心的不服,“涵介哥,別讓我再見到你。”
直到深夜,倒在叢林中央的涵介忍受着傷口帶來不同程度的疼痛,即使恢復了朦朧的意識,也遲遲沒有醒過來。月亮升起之後,整個叢林神奇般地變爲神社,而且周圍還有顏色不一的鬼火在隨意遊動着,主廟裏並沒有點上油燈,但卻不時地吹出陰冷的寒風,似乎是爲紫發藍眸少女的出現設置背景。
“真的如母後所說的,下界裏滿月之時神社顯現。”
少女來到涵介的身邊,看見他身體所受到的創傷,蹲下來確認自己所能治療的程度,先是提問涵介一些問題,“如果死亡能夠讓你自由,不再痛苦,那你還渴望活下來嗎?”“那也只是僅限我一個人而已...”明白涵介意思的少女開始了她的專屬治療方式。先是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少許的鮮血從嘴角邊流出來之後,少女將涵介抱起來,拉進彼此間的距離進而開始接吻,“唔唔...”
隨後涵介終於緩緩睜開雙眼,但是因爲少女的治療讓他的瞳眼暫時染成了血紅色,少女稍微側過頭擦掉嘴角上的血跡,說道:“傷我已經幫你治好了,但是作爲代價你無條件地成爲了我的眷屬,吾乃異界魔域的血族次公主ー血姬,請多多指教了。”“謝謝你,有什麼我可以報答你的嗎?”“嗯嗯...那爲了避免這種情況再次發生,我會在你的身體裏分裂出另一個人格,讓他來暫時幫你保管這段記憶和血之眷屬的力量,怎麼樣?”“拜託你了,血姬公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