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平靜，卻似乎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情緒。
就好像，在這一刻他真的把自己當成了這歸墟的神明，執掌着這歸墟的一切，而正如他所說的，他的話語便是旨意。
在他的旨意下，哪怕那蕩魔之雷來自於九天之外，也得退避！
只是他終究……
不算太強。
如果他不這麼做，我還會覺得有些麻煩。
但現在，我卻是不由得笑了起來。
九天蕩魔之雷來自於九天之外。
雖說這一次是受我的召喚而來，但哪怕是我也只能動用這蕩魔之雷的力量，而無法做到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因爲這九天蕩魔之雷……
是真正的神明之雷！
果不其然，在他話語落下之後，那雷雲不僅沒有要退散的跡象，更是似乎受到了挑釁一般，不斷有雷霆閃爍，恐怖的毀滅氣息更是變得越發的清晰。
感受着雷雲的變化，我沒有急着動，而是注視着那最後一位歸墟之神。
在徹底蛻變成‘人’後，他似乎已經完全把自己當成了這歸墟的主宰，所以哪怕是在此刻，這九天蕩魔之雷的雷雲已經達到了一個十分恐怖的層次，他的神色也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注視着那雷雲，一如那高高在上的歸墟主宰一般再次開口。
“放肆！”
簡單的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他一步邁出，在瞬息間便來到了那雷雲跟前，同時又是一掌朝着那雷雲拍去。
不過和之前對付我的那兩掌有些不同，這一掌似乎蘊含着更爲濃郁的歸墟之氣。
似乎這位歸墟之神也明白，眼前這雷雲並不簡單。
不過哪怕是如此。
他的這一舉動也一樣相當於是以卵擊石。
我乾脆沒有再出手，就這麼看着。
我能夠感覺到，這一次，這位歸墟之神也許就要死在自己的高傲之下。
哪怕他是真正的神明。
但那蕩魔之雷，又何嘗不是來自於真正的九天之外，真要說起來，也許可以說是仙之雷，天之雷。
就算是我，對於爲什麼能夠通過天師山雷法將這九天蕩魔之雷調動而來，我也並不清楚，只是潛意識裏告訴我我可以做到。
我便做到了。
僅此而已。
很快那歸墟之神的第三掌便已經臨近那雷雲，也是在這時候，那雷雲翻湧，不多時一聲咆哮從那雷雲之中傳出，而後竟是有一支雷霆匯聚的雷霆巨手出現與那一掌碰撞在一起。
轟！
劇烈的撞擊聲在那歸墟之神的第三掌與那雷霆手掌碰撞在一起後響徹四面八方，哪怕是我並沒有太過接近，在這一刻也被這恐怖的餘波給震得耳膜疼痛。
不過那雷雲並沒有讓我失望。
只是一掌，那歸墟之神的身體便在同時被擊穿了一個骷髏，就連他身上那由歸墟之氣匯聚的神明氣息也在這時候開始潰散。
這一掌，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了。
而此時那歸墟之神已經呆愣在了原地。
他似乎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愣愣的看着自己胸口的骷髏，而後緩緩的從半空之中跌落下來。
他的目光開始渙散，張着嘴，但卻沒有再說出一句話。
而隨着他的墜落，周圍的歸墟之獸也在瞬間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嘶吼着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向四周逃離。
我並沒有阻攔它們，而是朝着那最後一位歸墟之神走去。
哪怕是我，也沒有想到，最終會是這麼一副鬧劇收場。
不過仔細一想我卻也明白了。
這位歸墟之神，畢竟是由歸墟之氣誕生，本質上便是由整個冥的負情緒組成，雖說因爲誕生了意識，更是走到了成爲‘人’的這一步，本質也並不會有變化。
自大。
高傲！
目空一切。
這些都是負情緒中的一種。
所以他在成爲‘人’的那一刻並沒有急着對我動手，也許在那時候在他的眼裏我已經不足爲慮。
因此他將目標放在了那九天之雷的雷雲上。
在他的感覺中，那給我帶來了雷霆之力的雷雲纔有那麼一些威脅。
當然了，這也不過是我的猜測，只是潛意識告訴我，應該出入不大。
不過答案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此時的他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九天蕩魔之雷本身便有着蕩魔誅邪之力，因此哪怕他已經成爲了‘人’，並且有了屬於這歸墟的神明之力，也是還是邪祟鬼物的一種。
所以這九天蕩魔之雷對他的傷害極爲大。
我看着他。
他茫然的看着我。
但他卻沒有懼意，就那麼看着我，目光宛若是在看一個螻蟻一般。
我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還好這並非真正的神明。
若這種存在是真正的神明，可並不是什麼好事。
然而不等我開口，他的身體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在又是一道驚雷炸響，那九天蕩魔之雷再次轟下一道雷霆後，他的身體徹底崩潰。
這一道雷霆也把我嚇了一跳。
我下意識的抬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隱隱之中，我竟是感覺到此時的雷雲之內似乎有着其它存在。
但……
這怎麼可能？
我將腦子裏的想法打消，而後看着已經只剩下一團歸墟之氣的最後一位歸墟之神，一時間有些唏噓。
而後我將那團蘊含着歸墟之神力量的氣拿到了手中，但我還沒有做出什麼，那團氣便在一瞬間直接鑽入了我的腦海裏。
一時間我感覺腦子裏一下子多了很多很多信息。
那些記憶信息的開始，似乎來自於極爲久遠的時候。
這一次我沒有去嘗試的排斥那些記憶，而是順勢坐在了地上開始細細感受。
潛意識告訴我，這些記憶，也許纔是整個歸墟的真相！
只是這些記憶很亂，隱隱之中我只能感覺到有一條線將那些記憶串聯起來，我嘗試了許久才終於找到了那條線的盡頭。
“那是……”
在那條線的盡頭，兩道身影赫然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裏。
“帝君？”
“老瘋子？”
“還是老煙鬼？”
我呼吸有些急促起來。
終於，我看清了他們。
一道聲音也隨之出現在我的腦海裏。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帝君注視着眼前的老人。
“總要有人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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