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在律師事務所鬧了一點事情,戚妍請了幾天假,算是在風口浪尖上避過了一陣了。【首發】
午後的陽光慵懶的傾灑下來,落在高大的白玉蘭葉片上,白色的花朵早已經凋謝,只剩下碧綠的葉片在清風中招搖。她仰靠在躺椅上,露天陽臺的溫度適宜,難得如此清爽宜人。
接到張嬸兒打來的電話,戚妍是有幾分詫異的。
“二小姐,老爺心臟病發了,您還是趕緊過來看看吧!”張嬸兒的聲音裏微微帶着哭腔,戚妍的心不由得一緊。
就算是她與戚彪之間,只剩下一個名存實亡的父女關係,就算她在戚彪心目中,永遠都無法是一個親近的女兒的角色,可是血濃於水,此時此刻,她做不到無動於衷。
如果說多年來的漠不關心已經磨滅了她對這個父親的期待,那麼這個電話,又讓她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情愫重新被點燃。
記憶裏的戚彪永遠都是板着一張鐵青的臉,偉岸的背影剛硬隱忍,回到家也只是將自己藏在書房裏,彷彿永遠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至於家裏發生的這些瑣事,他向來都是不聞不問,一切交給王豔芳打理。
所以,對於這個小女兒,他關心甚少,甚至戚妍此時想起來,記憶中好像從來都沒有與戚彪言笑晏晏的畫面。
她出現在醫院裏的時候,戚彪躺在重症監護室,這個強硬的男人身上,插滿了管子,彷彿只是一夜之間,兩鬢花白的發跡又推高了幾分。
隔着厚重的玻璃,戚妍盯着牀上緊閉着眼眸的男人,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給了她血液,給了她生命,但是卻無法給予她想要的愛和家庭的溫暖。
她靠在病房外的長椅上,並沒有見到王豔芳的身影,在戚彪的病房外,只有她坐在那裏。時光就像是靜止了一樣,她已經失去了母親,難道還要失去這個世界上,唯一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父親嗎?
“二小姐,老爺醒了,想要見你。”張嬸兒一直不離不棄的照顧着,聽到這一聲,戚妍慌忙起身,推開厚重的玻璃房門,她出現在戚彪的面前。
男人鬆垮的眼瞼朵拉着,無精打采的樣子,渾濁的雙眸有氣無力的將視線落在戚妍的身上,她就站在門口的位置,與他保持者一段距離。似乎是想要走近,可又維持着現狀。
“小妍。”戚彪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一樣,這麼多年來,他疏於照顧的女兒已經長成了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