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家頂級暗衛,我沒有名字。
從小就被賦予保護一個人的使命,和那些同樣沒有名字的夥伴們一起接受訓練,一起各奔東西。
我們大殷國是七國之首,但皇上並沒有因此而自傲自驕,相反,他很兢兢業業的守着這個國家,正如我兢兢業業的守着他。
十七歲那年,二皇子和三皇子各自封王,我被派去保護三皇子,皇家頂級暗衛數量不多,而據說被派去保護二皇子的足足有十個。
儘管心有不甘,終究還是隨着三皇子而去。
想着或許在某天會隨着他而去,畢竟古往今來,大殷國還沒有哪個王爺能做一輩子王爺,或登上皇位,或成爲皇位的犧牲品。
有些羨慕那些派給二皇子的兄弟們了。
想着就這樣履行自己的使命,在剩下的時間裏成爲一個合格的影子吧,我只是個凡人,沒有和上天違逆的本事,所以只能任命運擺佈。
三王爺殷溪景,請允許我這麼忤逆的直稱他的名字,不過想必就算我站在他的面前這麼叫他,他也不會惱怒的吧。
殷溪景是個很隨和的人,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封王之後和二皇子走動最爲頻繁,聽聞三王爺母妃早逝,背後沒有半個靠山,所以格外依賴二王爺。
就連清景王這個稱號,都是二王爺賜予的呢。
可在過完三王爺十六歲壽辰之後,似乎一切都變了。
三王爺和二王爺不再交好,三王爺變得不如以往那般無憂無慮,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了。
這點,在他成親之前那天把我叫出來下達命令的那會兒,體現的最明顯。
從他的眼中,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對王妃深深的愛意。
卻是壓抑的,像是得到一件稀世珍寶,竟是滿心的想着如何去破壞掉它。
暗衛,服從是唯一選擇,無論他叫我做什麼,哪怕叫我去死,都不會皺一下眉。
可惟獨這要求
長這麼大,沒遇到這種荒唐的命令,所以當時就愣了一下,以爲是自己聽覺出現問題。
可成親那天晚上,他竟真的吹哨把我叫了出來。
王妃可是大將軍的愛女,他這麼做,到底是爲了什麼
我自詡做慣了局外人能看穿一切,可獨獨,看不清這個三王爺了。
他將喜服脫下來,扔到地上,華麗精美的喜服下,包裹的是一副格外瘦弱的身子,至少在我眼中,這身子太過嬌弱,和常年練武的我沒法比。
可儘管瘦弱,腰板挺的筆直,像一株松樹。
我腦海中一直回放着他解衣的畫面,低沉着眸子的他,有種沉靜的美,那一刻,似乎天地都安謐下來,耳朵中只有細微的脫衣聲,眼中只有那道瘦弱的身影。
等他走了,我還站在新房裏回不過神來,牀上的人沒有動靜,想必是動過手腳了吧。
我吸了口氣,身體裏立刻盈滿他留下的淡香氣息。
王妃很美,嬌俏可人,可眼前浮現的,還是低垂着眸子的三王爺
從沒如此仔細的看過一個人,或許是好奇心的驅使下才這麼做的吧,可那都無關緊要了。
我要做的,就是佔|有牀上這個女人,讓她破|身見|紅。
其實暗衛這一輩子都不能娶妻生子,簡單點說,就是不能見光。
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
所以我不得不咬牙切齒的暗贊某個把某些書扔給我惡補的某位未雨綢繆的王爺。
還從未和女人這麼近的接觸,我一邊解着她的衣服一邊打量着她,心裏有點做壞事的小興奮。
是,我從不覺得這是什麼人生大事,這只是他交給我去完成的一個任務,僅此而已。
而在任務中尋找樂趣,是我的習慣。
嬌嫩的身體逐漸呈現在眼前,我將衣服裏掉出的一小瓶東西撿起,拔開塞子,聞了聞,不由得笑了,真是一對奇怪的夫妻,丈夫不想圓|房,妻子把不能懷孕的藥丸藏在懷裏。
正常點的男**概都會有反應,可做暗衛久了,冷靜慣了,小弟弟半天沒動靜,陪着我一起冷靜。
搞什麼
我將小瓷瓶放回原處,支着身子俯在王妃上方,盯着她那張美麗的小臉,試了幾次,還是吻不下去
就算未經人事,我也知道,吻是愛人之間纔會有的,不愛的人,連親近之意都生不出來。
可任務是不得不完成的,忽的,我想起被扔在地上的喜服。
既然是他穿的,那麼那上面也一定會有他的味道吧
隔空將喜服拿到手,觸手的質感十分舒服,我低頭,那淡香果真在衣服上殘留。
小弟弟很不客氣的站起來炫耀存在感,我撓撓頭,有點奇怪這廝奇異的審香觀。
王妃身上也是香香的,屬於那種濃郁的女子香,混着胭脂味。
而喜服上的香味,更近似於某種體香,與生俱來。
不管了,任務重要,我一邊埋首於血紅的喜服中,一邊努力幹活。
可味道這種東西,聞久了就會出現聞不到的現象,不得已,我只做了一次就沒了動力,直接穿好衣服給王妃蓋好被子側躺在牀邊小憩。
天未亮,就有腳步聲遠遠響起,我急忙起身,將還握在手裏的喜服放到地上,將早就寫好的紙條揉成團握在手心。
他看起來不太好,進門之後腳步踉蹌了一下,倉皇扶住了旁邊的梳妝檯。
臨走時,我把紙團塞進他的手裏。
他的手好涼,忽然好想就這麼整個包住,渡給他一些溫度。
可終究還是,什麼都沒做,如影子般,消失於陽光即將升起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