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這麼自來熟？我好像並不是很歡迎你的到來。”
託尼攤着手，不耐煩地要驅趕着翻看他實驗數據的嚴琭。
嚴琭眼皮都不抬，隨意道：“我在你身上學到一件事。”
“哦？”
“那就是別跟厚臉皮太客氣。”
“呵，你這是污衊！”
“我覺得一個一年四季交流的女性都超過別人一輩子認識數量的男人，沒資格講什麼污衊。”
“你這是嫉妒。”託尼心平氣和，聳聳肩，“你知道的，太優秀的男人佔據更多的資源是很正常的事情。”
嚴琭瞥了他一眼，幽幽道：“那我再補充一句，跟自我意識過剩的人，就更沒有徵求意見的必要了。所有的討論在一張嘴的時候就是錯誤。”
“……”
“這就是爲什麼我不請自來的原因，這個解釋，你還滿意嗎？優秀的斯塔克董事長？”
託尼鬱悶地把自己摔在沙發裏，絲毫不介意這個價格昂貴的奢侈品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吱聲。
“你可真是討人嫌。賈維斯，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至少在他想來而我不想讓他來的時候，他是怎麼進來的？”
“先生，我的訪客記錄裏並沒有嚴琭先生的記錄。”
“也就是說，這傢伙完全屏蔽了我的安保系統？總不至於我眼前的這個人是假的吧？”託尼伸手拿過臺子上的西瓜汁，一飲而盡。
“從您的身體監控數據來看，您並沒有出現幻覺。嚴琭先生的熱能成像也一切正常，所以您的判斷是正確的可能性之一。”
“這個冷笑話一點也不好笑，賈維斯。”
託尼癱在沙發裏，看着嚴琭噼裏啪啦敲打着鍵盤。
“我說，我的安保系統就這麼不值一提嗎？”
嚴琭詫異道：“你有安保系統？”
託尼翻了個白眼：“你這毒蛇是在噴吐毒液嗎？”
“好吧，我很抱歉，那我委婉一點？嗯？千瘡百孔怎麼樣？不然我說像個篩子你會不會好受一些？”
“……我第一次發現你的語言是這麼的藝術。”
“謝謝，我想如果換成是你的話，你的語言藝術會更加美妙一些。畢竟世界只有一個託尼史塔克。”
“雖然知道你是在諷刺我，不過最後一句我贊成，”託尼舉起空杯子晃了一下，“爲唯一一個託尼乾杯？”
嚴琭像是看傻子一樣盯着託尼史塔克。
“好吧好吧，我想你也不是爲了這種事情來找我的。又是我的哪個可愛的小發明引起了你的關注？”
“沒有。”
“嗯？讓我猜猜，難道是我還在實驗的東西？哈！你總該不會盯上我的Mark新款了吧！”
“……”
嚴琭就這麼望着託尼，沉默讓氣氛變得凝固，他淡然的眼神給了託尼很大的壓力。
見識過嚴琭的恐怖實力後，託尼能夠在嚴琭壓迫性的目光下保持鎮定，已經是相當強的心理素質了。
託尼現在只想鑽進鋼鐵俠的盔甲，用他親手打造的最強武器保護自己，才能帶來一些安全感。
嚴琭搖頭：“託尼，掩飾並不是個好習慣，更何況你也不擅長這個。這可是我見你這麼多次中，你第一次主動搭了這麼多話。”
託尼依舊躺在沙發裏，只是搭在沙發背面的雙手已經用力扣住了沙發靠背。
他盡力表現自己的輕鬆，笑道：“你是想責備我對你不夠熱情？別開玩笑了，我只對女人感興趣，尤其是性感、美麗的女人才能讓我燃起熱情……喔，僅限當晚。”
嚴琭平靜道：“別轉移話題了，讓我看看成果吧，託尼。我知道你已經差不多完成了，至少框架都搭好了。”
“……你剛剛在竊取我的數據？”託尼腮幫略鼓，顯然在咬着牙。
“那倒不需要，你清掃得很乾淨，一點痕跡都沒留下，跟你的安保相比，你在這方面的講究才真正對得上你的實力。”
託尼的安保再次被嚴琭鄙視，這讓心高氣傲的託尼差點翻了個白眼，不過這也讓他冷靜下來，安靜地聽嚴琭訴說。
“可是太乾淨了。如果是別人不會懷疑什麼，但是我可是見過‘他’的……你開發的了不起的‘生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託尼猛地站起來，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
“什麼他、她的！生命？你以爲我是上帝嗎！這裏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他，不是東西，是生命，至少在我看來——是。”嚴琭意味深長道，“當一個人工智能真正開始思考，會學習、會進步、會成長，甚至有自主的創造，他就不再是‘它’，而是值得被尊重的生命，哪怕他還沒有載體。”
“胡言亂語！什麼智能生命，這是賈維斯都做不到的事情！”託尼駁斥道。
嚴琭當然看出託尼在遮掩，但是他的那番話也不光是說給託尼聽的。
“優秀的男人佔據更多的資源是理所應當的，你說的不錯。所以，他會來幫我的。”
嚴琭笑了笑，全然不顧託尼鐵青的臉色，轉身就走。
“呃？你就這麼走了？”這回輪到託尼有點懵。
“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也已經知道了想要知道的事情。爲什麼還要呆在這個不歡迎我的地方呢？”嚴琭隨手拿過桌子上的飲料，“還有，西瓜汁不錯，希望‘你’能早一點想通。”
“見鬼……”嚴琭走後，託尼喃喃自語，“你到底想幹什麼？”
託尼的智商不可謂不高，但是也有些看不懂嚴琭的操作。
他想不通，難道就是爲了問幾句試探自己？還是說爲了確認自己對人工智能的開發進度？
託尼自顧自地搖頭。
這些都說不通，他開發人工智能對別人來說或許是個祕密，但是對親眼見過的嚴琭來說，連確認他的進度都是很容易的事。
“到底是什麼呢？警告？提醒？難道是我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了？”託尼陷入沉思。
“先生，或許嚴琭先生只是想提醒你，午餐時間到了。”
“這不好笑，賈維斯。少看一些網上的冷笑話。”
“好的，先生。那麼，午餐您要喫點什麼？”
“讓佩佩決定吧。”託尼揮了揮手，走向地下實驗室。
只是他沒注意到，賈維斯的口吻發生了細微的變化，“或許”這樣的詞，不應該是依賴數據分析的賈維斯能說出來的。而且，那一瞬間，賈維斯的口氣是與託尼平等的。
（我知道英文裏沒有“您”的敬語，就當是來自大宇宙的意志特意爲賈維斯區別了一下“您”和“你”吧，不要細究……）
……
嚴琭在閒暇中倉促回到十七區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託尼不肯相信的那個答案——只是爲了確認他的進度而已——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和將來的奧創先見一面。
他比託尼更清楚未來的可能性，所以嚴琭早就發現了賈維斯的異樣。
在託尼清掃得乾乾淨淨的數據庫裏，他可不是一點手腳都沒做的。
空白的紙纔好畫風景，託尼自認爲穩妥的一步卻恰好給嚴琭提供了方便。
想到這裏，嚴琭不禁露出微笑：“未來的戰爭，可不光是人類而已啊……原生種也好，病毒體也好，可不要以爲戰場只在現實世界啊……”
只是這樣的好心情，並沒有維持多久。
嚴琭悄悄潛入阿斯加德，準備會見洛基的時候，就遇到了讓他心下一沉的情況。
他留在洛基身上的精神印記被抹除了，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