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爭破腦袋,戰戰兢兢估價的東西,被他輕描淡寫一句帶過。
其他人無不驚羨,周今川態度不卑不亢,簡單招呼後歸於平靜,只有他身側的白思瀾,妒意比所有人加起來都要深。
她不是會員,只是陪同家屬,沒有舉牌的資格,連說話反駁的權利都沒有。
她迫切渴望的鑽石,到太子爺嘴裏,竟然說小的配不上南嘉。
陳祉倒不是刻意針對誰。
畢竟在座的財力加在一塊兒,都不過如此。
拍的這顆小鑽石委實讓人失望。
不及他當時領證送的藍鑽,價值差一大截。
見南嘉一直攥在手心,他泛起一些興致,“你喜歡這種形狀的?”
南嘉把粉鑽重新放回男助理的托盤中,“還行。”
要是在其他拍賣場買的話未免覺得虧了,但是給好朋友撐場面用的,就不需要在意那麼多。
“後面還有。”陳祉自然攬過她的腰際,“再看看有沒有大的。”
南嘉感覺不自在,往邊上挪挪,不給他抱。
陳祉:“怎麼了?”
“沒什麼。”她別過臉,“人太多。”
以爲她害羞了,陳祉就隨她。
見他留下來,本來尚且有點競爭力的富商們不禁感到巨大壓力,安靜不少。
白思瀾那邊更無話可說。
她面色快氣成豬肝色,攥緊手心,一肚子火氣。
有陳祉在,她爭不過南嘉,哪怕是南嘉已經放棄的。
“思瀾。”周今川不動聲色安慰她,“你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喜歡的。’
“好。”白思瀾安撫自己,沒關係,她還有周今川,她還有南嘉最愛的人。
接下來的拍賣,從紫寶石胸針到黃鑽綢帶項鍊,再到澳白耳環,只要白思瀾他們起一個價,那麼這個東西就別想拿到了,全部被陳祉買下來。
而其他人照常拍賣。
到後面,白思瀾不敢再競價,大腦一鍋燉似的亂糟糟,只剩一個念頭??
南嘉再度搶了她想要的東西。
小時候搶走芭蕾角色,長大後又壓她一籌,陸導的電影遲遲沒有定奪,業內更有人宣傳是看上了南嘉,只不過南嘉不屑電影給拒了。
現在她還有什麼,周今川的愛嗎?白思瀾不由得抱住身側的人,明明很近,卻感覺無法和周今川心貼心,這樣一個溫柔至上的人,爲什麼她總感覺他忽冷忽熱,若即若離。
拍賣會還沒結束,陳氏夫婦提前離席。
“我們也走吧?”白思瀾挽起周今川的胳膊,“今川。”
“抱歉。”周今川不溫不淡表示歉意,“今天沒能給你買下你想要的鑽石。
“沒關係。”白思瀾莞爾,“我上次聽周音說,你家裏不是有傳給兒媳婦的傳家寶嗎,到時候可以給我嗎?”
周音原話是不傳給她這個兒媳婦,白思瀾雖然不知道傳家寶是什麼,卻下意識要競爭。
陳祉牽着南嘉的手,從他們跟前擦肩而過時稍作一頓。
傳家寶三個字,幾個人都聽見了。
感受到對方犀利的目光,周今川帶白思瀾主動退讓,畢恭畢敬頷首。
到長廊上,陳祉摸出手機,撥電話前先交代南嘉:“今天拍的東西會讓人送到半島,你記得查收一下。”
她看他神色匆匆,“你要去哪裏嗎?”
“還有點事,先走了。”
“現在嗎?”
“嗯。
她想問的話嚥到喉間,“那你這麼忙,你怎麼還趕過來。”
“還不是怕你被欺負。”他淡笑,“過來給我們家小公主撐腰。”
猜她不太會落落大方刷他的卡,跟她來這邊的有管家助理,隨時彙報情況,前面幾件拍品,南嘉都沒動過。
陳祉過來後看她唯一看中的粉鑽,還被那對男女爭奪,自然不會拱手相讓。
他剛轉身,南嘉指尖不由自主攥住工整的襯衫衣角,眸色複雜,“陳祉。”
“嗯?”
那幾句話早已在南嘉心底盤旋已久。
最終還是沒有草草問出來,她搖頭,“你先去忙吧。”
拍賣會順利結束,紀大小姐的設計品牌不僅物超所值,人更是獲得超乎想象的名氣,當然這一切都得沾好閨蜜的光。
早在直播頁面切出去後,全體港媒炸鍋。
本對着這場拍賣會的鏡頭齊刷刷掃向更具關注度的陳大少爺。
這位可是從來不在娛樂版面露面的太子爺,如今不僅出現,還攜新婚妻子一同出席,兩人手挽手,恩愛有加。
對這位少爺,港媒不敢胡謅標題,一句【陳太子爲愛妻拍得心形粉鑽】潦草了事,規矩的標題卻吸引更多的關注度。
他們沒有限制媒體報道,兩人合照都被清晰地錄下來,很自然地相依而坐手挽手,安寧溫馨得不像是豪門婚姻。
南嘉的身份更是沒一會兒被扒出來,原本只在芭蕾圈小打小鬧,這次鬧得人盡皆知,而她的粉絲這次徹底相信,她的丈夫就是陳祉。
原先嘲諷陳祉新賬號的那批人紛紛去微博那條評論下留言。
【哥你真是陳祉啊。】
【怪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從高球莊園出來,陳祉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療養院,一路飛馳。
是他們忽略一個點。
竟然從來沒有想過,那塊碧璽根本就不是南家的,而是周家的傳家寶。
這種東西向來會保存在特殊的藏寶室中,南父只是周家的司機,不可能有機會接觸並且偷回家,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是周家主動贈送的。
疏離老一輩關係網中,南家的母親方清喜,和周家的父親並沒有過多接觸,但周父對方清喜有過示好。
江院長說過,方清喜是大美人,富豪對此示好再正常不過,且方清喜和丈夫感情深厚,不會有越軌行爲。
陳祉和沈泊聞都沒有往這方面考慮過,沒想過那塊碧璽,是周父送給方清喜的。
但既然送出去,又爲什麼讓人去偷回來。
病房裏。
陳祉屈膝,虔誠地和南嘉外婆仰視對望,長指間的碧璽緩緩遞過去。
房間裏除了他還有江院長。
“老人家這是給您的,您不想要嗎?”江院長循循善誘引導她說話。
外婆目光呆滯,凝視那塊碧璽良久,忽然老淚縱橫,將那塊碧璽揮之落地,“不要,我不要了,求求你們拿回去了,我,我再也不會收你們的禮物了,把我女兒還給我。”
她渾身顫抖,語速含糊不清,對那塊碧璽滿眼的恐懼。
但她並沒有再發瘋,她現在的意識可能是最清醒的狀態。
能挽回的阿爾茲海默都算不上真正的阿爾茲海默。
在她斷斷續續的言語裏,江院長理清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困老人家這些年的不是病情,是她曾經害死女兒的一個舉動。
老人家貪財,她想要女兒過得更好,想要她嫁給富豪,所以當週父送來價值連城的碧璽,想都沒想就收下了。
她幻想能過上好日子,現實卻給予重重一擊,小偷爲了偷回碧璽,竟不惜手段將女兒推下樓,墜落身亡。
再之後,這個家都要散了。
她不肯接受是自己的錯,她討厭南嘉和南父,認爲如果不是他們兩個拖油瓶,也許女兒帶上她過上好日子,也許就沒有這麼多事了。
真相終於大白。
和推測有出入,但無論如何和周家都脫不了關係。
江院長讓人給老人家注射藥物之後,合上門,“陳少。”
陳祉知道他有話要說,“你覺得那小偷是誰派去的。
“那碧璽是貴物,周先生既然捨得送出去,就沒有拿回來的道理。”江院長說,“大概是這塊碧璽本該的女主人。”
傳給兒媳婦的傳家寶,那就是周今川的母親。
做到一家之母的女人,豈非等閒之輩,外表裝出溫雅貴婦,骨子裏卻爲消除丈夫的情人不擇手段。
只不過,方清喜太無辜,她不過是擔心丈夫來了趟港島,被周父看上追求,不惜送出傳家寶,她直接拒絕,卻不想周父送到她的家裏,老母親替她代收,最終造成無妄之災。
連根拔起的因果循環,還有那些年的孤苦伶仃。
她失去雙親,寄居周家,受盡欺凌。
她遭這些,周母難逃其責。
欺負她的小孩子沒有大人的撐腰怎麼敢胡作非爲。
周家偌大的家境,必然是有主人家吩咐,傭人纔敢讓養女喫不飽飯,穿不暖衣服。
這一切的根源,是因爲,周母在報復方清喜的女兒。
南嘉被送去西伯利亞,也是周母從中作梗,她那做中介的姐妹當時怕死沒敢說出真相,他們不單單是爲了吞南嘉那筆安置費才把人送走,更不是爲了南嘉安危着想,是周母特意吩咐,讓她受盡苦難。
唯一要慶幸的是,周父看在方面子上,對她女兒有所照顧,導致周母難以對南嘉下死手,否則鬧出人命,丈夫懷疑的第一個對象就是她。
這個故事像充滿悲劇尖刺的環,套住了所有人,包括江院長在內,周今川更深陷其中,十四歲的周今川對十二歲的南嘉,剛開始只是出於大哥哥的好對她有所照顧,等感情慢慢昇華後,卻得知自己的父母都是南嘉害死南嘉親人的劊子手。
他不得不收斂所有不該有的情感,以花花公子的頭銜僞裝,直到遇見白思瀾,開始另一輪的悲劇循環。
江院長從主治醫生接過病歷報告後,簡單掃量了下,對陳祉微微一笑:“老人家情況差不多穩住,我的任務完成,剩下的,交給陳少了。”
“一定,一定不要放過他們。”
南嘉在紀意歡那邊待到十點多纔回去。
Vera一直在等她,看她平安回來後,關切詢問,是否要用晚餐。
南嘉搖搖頭就上去了。
她陪紀意歡用了下午茶,現在還沒胃口。
她回來得很遲,這個點陳祉還沒回來,上樓的時候,南嘉腦海裏浮現出紀意歡的話。
陳祉這些天是在調查她母親的死嗎。
機車男和害死她母親的小偷有什麼關係,紀意歡說的碧璽又是什麼。
陳祉一句都沒和她說。
她從來沒看透過他。
拖鞋踩在蠟板上,咚咚聲緩慢。
略帶遲疑後,南嘉來到書房門口。
半島別墅沒有禁止她打開的潘多拉魔盒,她直接推門進去。
整體巴洛克的別墅區,裏面內設各不一,書房是籠統的古韻國風,青山碧水真跡壁畫,豎排檀木書架,博古架,上面擺滿古玩真品,寬長書桌倚窗,檯面置放兩盆吊鐘。
陳祉不常來這片區域,偶爾有沒處理的公務會選擇主臥側室的小書房。
這邊書墨氣息濃郁,藏書數不勝數,法德意文,甚至還有古文區域。
南嘉沒有翻箱倒櫃找他祕密的想法,就算有,偌大的地方,簡直如同海底撈針,和書桌一體的環屏電腦,她也沒有碰。
桌上一份透明塑封晃入眼前。
沒有用東西掩蓋,就放在鼠標旁,模樣很熟悉,是她的明信片。
最上面是之前寫給陳祉的那封。
下面壓着三封,那是很久以前在西伯利亞寫的。
其他的沒什麼變化,只有第三封。
【今年西伯利亞寒流能吹到港島嗎,港島能下雪嗎,我能回去嗎?】
下面落一筆龍飛鳳舞的字:【能。】
陳祉的筆跡。
三封信件右下角都缺了一塊兒,越發陳舊。
之前明明說把這些信燒燬殆盡,實際只燒沒一角。
她感覺一口氣哽在喉間上不來下不去的。
他留下信件,是想留下她曾經的願望嗎,即使不是寫給他的,他也試圖?一幫她實現。
所以這樣的人,和她結婚怎麼可能是報復。
可是。
那也不該是喜歡。
門這時被敲響。
明明沒做壞事,南嘉的心莫名一緊,下意識回應:“怎麼了。
陳祉進來,看她真在這裏,“你在這裏做什麼?Vera說你在外面受氣了,晚飯都沒喫。”
“下午喫過了,現在沒胃口。”她把信件放下去。
他順勢過來,“爲什麼沒胃口。"
淡
淡的消毒水將近,南嘉不由自主後退,“……..…沒什麼。”
他順勢攬過她的肩側,指腹捏捏她的面頰,“做什麼壞事了,怎麼跟只偷腥的貓一樣,我一來就走?”
他隨手撥一封。
是他之前添一個字的明信片,被她看到了。
“你爲什麼要幫我補一個字。”南嘉細長眼睫垂落,陰影照在眼瞼上也蓋住翻滾的情緒,“這明明不是給你的信。”
“我是覺得。”陳祉說,“如果你當時寫給我的話,我能接你回去。”
如果她當時,向他透露一丁點消息,他就可以找到她。
這對於當時的她有難度,卻並非無計可施,她只是從來沒有把希望寄託在他的身上,她最後走投無路把外婆託付給他,是因爲拿捏他既然愛護動物那肯定還留有一絲柔情,而這份柔情,她從來不會往自己身上押。
她甚至,不需要回頭看他,她只要停下離他越來越遠的腳步,他就能找到她。
他一定可以帶她過完那場漫長的凜冬,見下一個春天。
“你怎麼可能接我回去。”南嘉睫羽撲閃,玩笑似的勾脣,聲音卻越發低噎,隱約透着哽腔,“我們那時候的關係很差。
“不是可能。”陳祉說,“是一定。”
“不可能。”
你爲什麼覺得不可能。”
“
“因爲你………………”
她哽住。
因爲他有喜歡的女生,怎麼會管一個討厭的她。
“不會的,陳祉。”南嘉搖頭,“你只是現在站在這個立場和我說這些,我不可能給你寫信,你也不可能接我回去,時間不會倒流,港島也不會下雪。”
當地人都說,港島下腸粉都不會下雪。
西伯利亞的寒流從西中東三路進發,影響亞歐大陸,途徑過程中受山嶺地形阻擋,港島幾乎沒有影響,所以百年間沒有下過看得見的雪,只有部分山頂,曾在零下的氣溫下飄過雪花。
不要再在虛無縹緲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她今晚的情緒明顯異常。
陳祉琥珀色眼底倒映漂亮皙白的面孔,緊鎖不放,“你怎麼知道港島不會下雪,又怎麼確定那些假設的事不可能。
她沒說話。
他語氣堅硬,“如果今年下雪怎麼辦?”
“不會的。”她說,“不可能。”
她今天腦海裏全是“不可能”。
這些事,都是不可能的。
“賭不賭?”他只問。
“好。”她不假思索。
“到時就知道了。”陳祉以爲安然無事,拉她的手,“Vera給你準備了夜宵,要不要我陪你下去。”
南嘉動作躲閃,“不想喫。”
“怎麼。”他終於發現異常,“那個姓白的又惹到你了嗎?”
她想甩手。
他沒放,“還是周今川?”
“
你先放開我。”
“不會是我吧?"
話音剛落,遭她一雙小鹿眸面無表情注視。
說中了。
她現在的不悅,還真是因爲他。
陳祉簡單過一遍他最近的事,除了隱瞞她調查丈母孃的事,其他的問心無愧。
他凝視她的眼睛。
他知道她一定會說。
他知道她不會故意悶着自己,有什麼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就像七年前潑他水,她足夠的果敢。
“是你。”南嘉視線落在那些明信片上,“你爲什麼不告訴我,你高中就有喜歡的女生。”
“你怎麼知道的。”
“你能不能回答是或者不是。”
陳祉沒有聽她的話,看她眸光裏盈着的倔強的碎光,大致猜到什麼,脣際不免揚了揚,“原來是這樣。”
“什麼這樣那樣,你既然有喜歡的人,你爲什麼非要和我結婚?”南嘉問,“爲什麼昨天晚上要裝醉和我表白?”
之前還要對她好她以爲是彌補,可昨晚表白後,所有的好都變得別有用意。
可重點是,他並不是因爲喜歡她而表白的,他是裝醉的,在戲耍她。
“喝了酒的哪有不醉的。”陳祉輕笑,“只是或輕或重。”
他
還在笑。
“你能不能認真點?”南嘉火氣快躥上來。
手機這時響起。
Amy打來的。
她接通後,那邊嗓音焦急:“小太太,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你現在被全網黑了。”
“我現在有事,你們自己處理。”南嘉說完,先掛了。
她不想摻和外界媒體的大小事物。
她語氣一般,Amy那邊再慌不擇路也不敢再打來。
連陳祉都感知到,盪漾在她周身的隱隱約約的冷氣,濃得快將他淹沒。
“是我不好,我不笑了,你繼續說。”陳祉說。
她什麼都不想說,這次用力很大,直接甩開他的手。
他隨她,沒再動,“不說了嗎。”
“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不好奇那個女生是誰嗎?”
“關我什麼事。”南嘉瞪他。
“你沒興趣知道嗎?”
“沒有,一點都沒有。
陳祉慢條斯理拉開黑色皮椅坐下來,從開放抽盒裏拿半截照片出來,胳膊散漫隨意半靠着檀木桌面,煞有介事觀摩欣賞,薄脣吐出低沉嗓音:“你說的女孩就是她吧。”
南嘉側首看到他長指間捏着的泛舊照片。
果真是有照片,還藏在他們的婚房裏。
僵硬兩秒後。
“看那麼久。”她盯着照片背面,“長得很漂亮嗎?"
“漂亮。”
“身材好嗎。”
“很絕。
“那你之前怎麼不娶她。”
“她不喜歡我。”
“那她挺有眼光的。”
說完這句,她轉身就走,不打算對他的白月光有任何誇讚和貶低,腦海裏迅速飄過待會怎樣踹他下牀的姿勢更帥一點。
幻想只來得及持續半秒。
腰際忽然被他掐住,陳祉把她連人帶身子摁入懷裏,脣際噙笑,“你怎麼不問問她叫什麼名字。”
“不想知道,放開我。”她拉着橫在跟前的腕,掙扎,“你再不放我咬你了。"
“還有這好事。”他慢條斯理,“你想咬哪?"
她一噎,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陳祉!你太過分了!”
“
周嘉禮。”
“別叫我名字。”
“我是說。”他一頓,“我喜歡的人叫周嘉禮。”
她不相信,抬手掙扎,他手裏照片應聲落地。
上面的模樣映入眼簾。
是十六歲的南嘉,漂亮中帶着些許青春稚氣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