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之後,秦玉恆彷彿慢慢也穩定了情緒。
兩個人就這樣無力地面對面躺着。
賀眉望着秦玉恆,看他的手在自己的胸口畫着圈圈。
好久,賀眉突然衝動地開口:
“秦玉恆,如果有一天我不見了,你會如何?”
多傻的問題,簡直是打草驚蛇!
賀眉才問完,就有些後悔。
秦玉恆卻表現的十分冷靜,似乎思考了好一陣,終於開口:
“眉眉,別怕!你如果被人抓走的,我當然要救你,天涯海角也救。”
賀眉抿了抿嘴:“如果……”
如果不是呢。
“眉眉……”秦玉恆似乎也一下子想到另外一種可能,臉色忽然凝重。
又靠近一些,秦玉恆的鼻息都能落在賀眉的臉上。
賀眉一驚,向後一縮,卻已經來不及。
鼻子和鼻子就碰在了一起。
秦玉恆在賀眉耳邊喃喃低語:“眉眉,難道你真的捨得我?”
頓了頓,秦玉恆的聲音更尖銳了一些:
“你怎麼捨得?”
賀眉感覺他的頭髮在自己光裸的胸口蹭着,心底一時五味雜陳。
今天,秦玉恆明顯是在外面遇到了什麼事情,睡得格外深沉。<>
賀眉卻怎麼也睡不着,只能睜眼看着秦玉恆。
仔細地端詳他的脣、他的眉、他的鼻樑……
秦玉恆閉着眼睛,安靜的躺在那裏,氣息均勻地一下一下輕輕噴在賀眉臉上。
夜色深沉。
賀眉側耳,隱約覺得自己可以聽見他有節奏的心跳聲。
雨,早停了。
夜好安靜,晚風拂過樹梢的聲音,可以聽得清楚。
雖然非常恨他,但是一想到真的要離開這個男人,賀眉居然犯賤地覺得難受。
“秦玉恆,你這個……混蛋。”
賀眉自言自語地呢喃着,他想摸摸他的臉,卻忽然膽怯,怕自己一伸手,就更會覺得不捨。
這一醒,賀眉就醒了一夜。
一大早,賀眉假裝睡着,閉着眼睛聽秦玉恆起牀。
“眉眉。”
是秦玉恆的聲音。
賀眉感覺自己額頭上。臉頰上,鼻尖上都留下了秦玉恆潤熱的吻。
賀眉本想一直裝睡,卻想到溫星宇約定的時間,突然覺得煩躁。
睜開眼睛,賀眉一臉的驕縱,
“這裏呢?”賀眉指着自己的嘴脣朝着秦玉恆質問。<>
秦玉恆寵溺一笑,低下頭。
賀眉猛然一震,連忙別過頭去,拒絕了這個本該更加纏綿的熱吻。
秦玉恆對於賀眉的拒絕,也不生氣,只停了片刻,側過頭去,將吻留在賀眉耳旁,就笑呵呵地轉身了。
賀眉只覺得自己心慌意亂。
“我剛纔是怎麼了?怎麼了?這是在邀寵嗎?”
賀眉簡直覺得自己不可理喻,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等秦玉恆走了好久,賀眉才真正起身,換掉睡衣,刷牙,洗臉。
然而,對上衛生間的鏡子,賀眉卻有些呆了。
鏡中那個無精打采,一副哀怨樣子的女人,難道是她賀眉?
怎麼可能?
她不是應該歡欣鼓舞,慶祝着終於擺脫他的控制了嗎?
深呼吸一口氣,賀眉走到窗邊,看秦玉恆的車子終於遠去,只覺得心底空落落的。
連自己的心都不聽使喚,何其可怕?
明明該歡欣鼓舞地離開的,賀眉卻發現自己是如此的拖泥帶水,簡直不可理喻。
“我們已經準備出手對付秦玉恆了,我們安排你離開吧。”
“我不想讓秦玉恆有用你威脅我就範的機會,因爲我一定捨不得說no。”
……
溫星宇實在是一個奇妙的人,至少在之前,賀眉從來沒有想過,這麼一個從小長在大院裏的少年,會有如此蠱惑人心的魅力。<>
但是,賀眉依然回了一聲:“好。”
既然已經在秦玉恆和溫家之間,選擇了溫家,賀眉只能選擇相信溫星宇的能力。
幸好,很快賀司令的官司就有了眉目。有幾條最嚴重的控訴被撤掉了,剩下來的都是模棱兩可的問題,也就沒有那麼可怕了。
“謝謝,溫星宇。”賀眉感激地回了郵箱。
溫星宇很快回信:“如果感謝我,就請給我追求你的權利,公主。”
賀眉看着郵箱裏的內容,只覺得恍惚。
溫星宇表現得彷彿是賀眉的暗戀者,讓他爲賀眉做的一切都顯得理所當然。
然而,賀眉卻覺得一切並沒有那麼見到。
“想通過我對付秦玉恆吧?”
賀眉大約想到了這種可能,卻也沒有點破。
只要能讓她爺爺沒事,只能要能她獲得自由。到底溫傢什麼意思,賀眉一點也不在乎。
秦玉恆接下來好幾天沒有回來,明顯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賀眉不清楚那個金色的u盤裏到底是什麼,但是從這幾天的效果來看,卻是是能讓秦玉恆傷筋動骨的東西。
通過手機,賀眉聽到對面秦玉恆有些疲憊的聲音。
“眉眉,最近我比較忙,你如果覺得無聊,就一個人出去走走,只是保鏢一定要帶着,最近京都很亂。”
什麼“京都很亂”,不過是秦玉恆的藉口,真實的情況便是秦玉恆依然想着讓人頂着賀眉,將她這樣軟禁了才安心。
賀眉一邊厭煩秦玉恆的霸道,簡直將自己當作一個囚犯一樣。一面又覺得秦玉恆那疲倦的聲音,真的讓她挺心疼。
“秦玉恆,你多久沒有睡覺了?”賀眉這話脫口而出。
手機那邊的秦玉恆語氣明顯愉悅起來:“眉眉,你這是擔心我吧?”
賀眉一愣,只道了一句“我沒有,再見”,然後就有些做賊心虛地掛掉了手機。
鬼知道賀眉爲什麼覺得自己在“做賊”?
今天真的是再好不過的日子。秦玉恆那邊被溫家的攻擊牽扯住了,分身乏術。她想要走,再沒有比如今更好的時候!
浩浩蕩蕩地帶着一羣保安出遊,賀眉倒是挺坦然的。
中途卻喫了一頓日料,賀眉突然腹中絞痛。
黃豆大的汗從額頭滲出,賀眉痛得如此真實。
那些保鏢立刻圍繞上來,蹲在賀眉身邊看她的狀況。
也是巧了,餐廳裏恰好有一個好心的男人,看起來應該是一個醫生。他看賀眉這樣子,急忙湊過來:“你好,上帝保佑,朋友,你怎麼了?”
這是賀眉之前和溫星宇約定的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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