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啓天一身金色龍袍坐在書案之後,沒有了那日擄走她時的玩味神情,此時的他,通身的王者氣息,刀刻般的俊臉上,因眉頭微皺更顯得霸氣威嚴。
書案下手的座位上正坐着瀟沅,雖然仍有些消瘦,但是看起來神採奕奕。
看着越湛驍眉頭稍皺,不禁讓林雅想到是不是越啓天方纔與費洛楓意見不和而微怒。
見林雅進來,二人同時看向她的位置。
林雅低下頭,剛要行禮,就聽見越啓天說道,“罷了,罷了,別行禮了,太妃似乎有癮疾,醫女束手無策,你且去看看吧。”語氣中稍顯不耐煩。
林雅想,縱然太醫局的太醫們醫術高超,也無法像醫女那樣診視接觸後宮嬪妃的私密處的,但醫女的醫術始終不及太醫,這無疑就爲醫治帶來不便。
“是,奴告退。”林雅趕忙退了出去。
瀟沅臉上微微露出不悅之色,深深看了一眼林雅。
林雅心裏暗笑,讓她爲太妃治病,太妃不過是同皇上的母後爭寵的女人罷了,皇上怎麼可能會想讓她認真醫治呢?
皇帝這時宣她進宮,幸而瀟沅也在,倒要讓瀟沅看看,她這給他大將軍醫治的小廝,皇帝還讓她去診治些什麼雜七雜八的人。
林雅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全身而退,如臨大赦般退出御書房,被太監帶去了薛太妃所在的裕華殿。
太監將林雅直接帶入了內室之中時,薛太妃正閉着眼倚靠在矮塌之上。
說是太妃,也不過三十出頭,身形略顯消瘦,皮膚蒼白,下眼袋呈暗黑色,薄脣無色,饒是如此精神面色,她依然梳着整齊的扇形高髻,髻上的珠翠與絹花都佩戴得當,藍色金邊的華裙,更彰顯尊貴。
薛太妃纖長白皙的右手輕輕撫着右側胸口,配上這通身的裝扮,竟有一種嬌弱的病態美感。
四名醫女低着頭,站立一旁等待伺候,個個神情略顯緊張,看來這薛太妃,沒少爲難她們。
“奴給薛太妃請安。”太監跪下行禮,身後的林雅也隨着跪下。
“免。”薛太妃聲音極盡柔弱,換了個姿勢,用左手撐着頭,嬌媚之態盡現。
“奴奉皇上之命,帶這小廝爲薛太妃診治。”太監稟報。
“去帶她換了女裝。”薛太妃睜開一雙美眼,只輕輕掃了太監身後的林雅一眼,便嫌惡道,“免得礙了本宮的眼。”
林雅低頭看向自己所穿的小廝服飾,的確與這內室的華麗有些格格不入。
“是。”一旁的宮女向前弓身應道,隨即走到林雅跟前不帶有任何情緒地說,“跟我來吧。”
“是。”林雅低着頭跟着宮女。
“人既然已經送到,奴這就告退了。”太監弓身道。
“有勞公公了。”薛太妃向旁邊的宮女使了個眼色,宮女便給了太監一個小包裹,隨即被太監放進了袖子裏。
“也不知道皇上給本宮找來了什麼歪瓜裂棗,能看的好本宮的病嗎?”薛太妃又似在問太監,又似在自言自語道。
此時林雅尚未走出內室,薛太妃的音量較方纔略有提高,完完全全將薛太妃的話聽入耳中。
林雅輕笑,若不是皇上口諭,她還真不願意醫治她。
“太妃玩笑了,這小廝是皇上欽點的,自然會治好太妃的病的。”說罷,太監行禮轉身退出裕華殿內室。
林雅被帶下去後,來到一個房間,這房間更像是宮女的居所。
宮女塞給她一套裙子,讓她換上。
林雅見她沒有出去的意思,想必是怕帶着什麼利器,所以順便留下來檢查一下。
林雅看了一眼她的手術箱,不禁輕笑起來,她的“利器”都在的箱子裏,身上怎麼會放呢。
林雅見是如此情形,索/性也不避諱,徑自脫起衣服來。
看着這套裙子,想來宮女對她也不錯,居然是全新的,看來還是要拖皇上的福,既然是皇上欽點的,應該不會對她差到哪裏去。
林雅將新的衣裙穿上後,摘下了小廝的帽子,又將綁在頭上草草扎住的頭髮放了下來,青絲如瀑般卸下,隨意地將兩側髮絲束在後面。
人靠衣裝,馬靠鞍,宮女看林雅在小廝裝扮時,雖然沒有細看,只覺得她清麗脫俗,現在這衣衫上身後,雖不華麗,但一襲鵝黃色的長裙,腰間繫着黃色金邊腰帶,上身穿着淡黃色清紗薄衫,更襯得這絕美的臉蛋白皙水嫩。
宮女不禁看得癡了,待回過神後,那嫉妒的神情立刻顯現了出來,狠狠瞪了一眼林雅,後悔自己給她這件衣裙,暗想着倘若她穿了別的顏色,可能就不會這麼美了。
宮女恨恨道,“箱子裏是什麼東西?快給我打開看看!”
“是。”
“你……你膽敢帶利刃進宮?”宮女見她手術箱子裏一堆形狀怪異的剪刀利器,不禁向後退了幾步。
“我治病時就是用這些利器,瀟沅大將軍的病也是用這些治癒的,最重要的是……”林雅頓了頓,輕笑調侃道,“這是皇上授意的。”
“你等着,我去回稟了太妃。”
宮女像身後被人追趕般,慌忙跑了出去,隨後狠狠撞上門,並在門外將門鎖上。
林雅見這情形怕是要等一陣子了,於是坐在椅子上等候,誰知,不過少時,門就被打開了,還是先前的那個宮女,在門口喊道,“你快隨我來。”宮女衝她喊道。
“是”林雅背起箱子就要走。
“不許拿着那箱子!”宮女急急喝斥道。
“是。”林雅乖乖放下箱子,想到且看診完再說,更何況有可能用不着這些器械,也有可能那薛太妃的病她根本治不了。
林雅緊跟着宮女又回到薛太妃的內室。
一入內室,衆丫頭同時向林雅投來驚訝的目光,她美貌至此,也難怪衆人驚詫。
“本宮在想一向無視女子的戰神王爺,爲何獨寵於你,現在看來,你自是有異於常人的姿色。”薛太妃雙眼半眯,斜着眼睛看向林雅,右側脣角微翹,“恐怕就連女子,也無法抗拒此等美貌。”
“奴來爲太妃望診。”林雅弓身上前行跪禮,“不知太妃哪裏不適。”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看太妃玉體?”宮女指着林雅的頭頂斥責道。
現在湛王被押獄中,縱然她往日再受寵,現在也只不過是個湛王府普通的一等丫頭,宮女如此對她,想必也是因爲除了這次是奉皇明而來,現在已無人保她。
內室之中再沒有任何聲音,甚至能感覺到人們的呼吸聲。
林雅仍然跪在那裏,靜待薛太妃吩咐。
“倒是個沉得住氣的。”薛太妃輕哼。
林雅無奈想到,就算她沉不住氣又能怎樣,又能左右什麼呢?
“你且過來吧。”
“是。”林雅低頭上前,想着她們來這麼一齣戲做什麼?想必是在深宮之中無聊至極了。
薛太妃向兩旁的宮女使了個眼色,宮女們便用屏風將她所靠的矮塌圍了起來。
“敢問太妃患在何處?”
薛太妃沒有回話,而是玉手輕輕將衣帶解開,身後的宮女伺候着將上身衣衫向兩側展開。
此時的薛太妃已然坦胸露/乳,瑩白的肌膚,毫無瑕疵。
薛太妃指了指自己的右側乳/房。
林雅看見她左側乳/房□□,而右側乳/房似乎有小小的凹陷,職業使然,她的手不自覺地想上前探去。
“你這奴才,膽敢對太妃無禮。”站在薛太妃一旁的宮女狠狠打掉了林雅的手。
林雅沒躲開那狠狠的拍打,只覺得手背一陣生疼,絕美的臉上略顯扭曲。
看到林雅扭曲的臉,宮女不禁得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