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依舊是溫柔而寵溺的笑,這個女人他到底該拿她怎麼辦呢?!
隨即又狠狠的將她腦袋按下,埋進自己的懷裏。
柳知離不滿的皺了皺眉,雙手撐了一下龍宇寒寬厚的胸膛,勉強露出一點縫隙呼吸,這個男人真是既野蠻又霸道!
清風徐來,吹散了這夜色中一對璧人的墨髮,青絲纏綿交織,述說着無盡的綿綿情意,互訴相思之苦,彷彿時間在這一刻靜止,朗朗星空下,無聲的擁抱,卻也刺痛了躲在暗處的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再也不忍心看下去,腳尖輕點,終身一躍,無聲無息的消失在夜空中。
半晌,帶到夜色微涼,龍宇寒才依依不捨的放開懷中的人兒,聲音暗啞,低聲卡口道,
“這些天你可曾•;•;•;•;•;•;•;想我?”龍宇寒想說,你可曾見到過什麼人,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開不了口,每次一提到這個敏感的話題,兩個人就會吵架。
“你說呢?”柳知離完全沉浸在這個男人溫暖的懷裏,口中喃喃的說道,語氣溫軟,嘴角依舊掛着溫柔的笑。
真想就這樣一直被他抱着,就像太陽一直守護在自己的身邊,永遠不會感覺到寒冷,孤獨。
“我不在的時候,你怎麼會•;•;•;•;•;•;會去德馨園?”龍宇寒實在想知道那天在德馨園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也因爲根據流雲的反應,她和端木雲肯定在德馨園不止是散步而已,如果是這樣,就算他相信柳知離,但是端木雲是決不能相信的。
柳知離聞言,頓時面色一冷,收起臉上的笑意,從龍宇寒的懷中退出來,隨即換上的是一副冰冷的表情,一雙冰冷的而凌厲的眸子直直的盯着龍宇寒的雙眼,龍宇寒一時被柳知離看的有些心慌,他最怕看到的就是她這樣冷漠的表情。
“知離•;•;•;•;•;•;”龍宇寒微微蹙眉想要解釋什麼,卻被柳知離一嘴打斷了。
“如果你是爲了問這個纔回來看我的,那麼請你離開,現在立刻馬上,離開!”
柳知離指着從琉璃宮離開的小路,一臉憤怒的冷聲吼道,聲音不大卻洪亮,連躲在遠處的端木清都聽見了。
她自然知道龍宇寒的意思,流雲那麼忠心的人怎麼會不將自己和端木雲見面的事告訴他呢?她更明白龍宇寒心中所想,他居然把她想的那麼不堪•;•;•;•;•;•;•;呵呵,柳知離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端木清聞聲不對,連忙趕了過來,一看柳知離渾身散發着濃濃的怒意,龍宇寒劍眉微蹙,表情淡漠的看着柳知離,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小姐•;•;•;•;•;•;”端木清連忙站到柳知離身邊,這兩個人一旦吵起來可是不得了,必要時她可以勸勸,一面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清兒,你下去,有事我自會叫你!”柳知離冷喝道,表情冷漠,渾身散發着陣陣寒意,連站在一旁的她都感覺到了寒氣。
端木清微微一怔,看了一眼柳知離和龍宇寒,心想他們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只要是柳知離吩咐的話,無論如何還是要聽的,而且要絕對的服從,隨即拱手告退,躲在暗處暗中觀察。
“離兒,我真的是想你了纔回來看你的,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龍宇寒看着柳知離渾身像長滿刺了似的盯着自己,只覺得後悔不已,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關係,轉瞬間因爲那個端木雲又變成了這個樣子。
“呵呵•;•;•;•;•;•;如果真的是這樣,你就不會問我那樣的問題了,如果真的是這樣,你就不會派流雲暗中監視我了,不是嗎?!”柳知離突然冷笑道,一臉諷刺的看着眼前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本以爲他是想通了纔回來見她的,沒想到他還是不信任她,居然還派人監視她!
就算是這樣,只要他爲了她回來,她還是原諒了他,可是如今他卻好不珍惜,肆意的踐踏她的心,居然還問這樣的問題,一而再而三不信任她,柳知離這一刻只覺得心好冷,冷到她渾身發抖。
龍宇寒面對柳知離突如其來的質問,微微一怔,她居然知道?!一時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解釋什麼,畢竟他的確是這樣做過,畢竟他傷了她的心•;•;•;•;•;•;•;
“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你見過這讓世界上有哪個男人派人監視自己的結髮妻子的?還是在你心底我根本就是不堪的女人!”
柳知離歇斯底裏的怒吼道,一雙眼睛直直的等着一臉愧疚之色的龍宇寒,心中忍不住的冷笑,現在愧疚有用嗎?連夫妻間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她還如何敢把自己的心交給眼前這個男人?
一直躲在暗處的端木清看着柳知離孤寂的背影,想着柳知離這些天爲了龍宇寒而傷神的樣子,揪心的疼,爲柳知離感到不值。心想,將來若是她遇到了這樣的男人,自己那麼愛他,他卻不信任自己,她會像柳知離這樣痛苦嗎?想到這兒,端木清又搖了搖頭,不!不會!她是不會愛上任何人的!
“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有多麼不堪,不堪的纔是我!每天都有那麼多人虎視眈眈的盯着你,企圖暗中將你從我身邊搶走,我的擔心你又何嘗明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龍宇寒也被柳知離得話激怒了,想起自己近日來茶不思飯不想,心心念唸的只有眼前的這個女子,還有流雲帶回來的那些關於她和端木雲的消息,心中就惱火,他沒有不信任她,他只是害怕失去她而已,他錯在哪裏?!
“不是你害怕,而是根本就是你不相信我們的愛情!只要我們兩個人的心在一起,害怕別人搶走嗎?”
柳知離聽着龍宇寒所謂的理由,心中一動,那麼強大的一個人也有害怕你的時候嗎?但也就是一瞬間的出神,隨即又恢復了情緒,立即反駁了回去。
“你這個不可理喻的女人,到底要我怎麼說你才明白!我沒有不信任你!”
龍宇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啦,一到了這個女人的面前,就變得立刻失去理智,平日裏的淡定自若,在她的面前完全不管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一聽到她跟別的男人的有什麼的消息,就感覺心裏很不舒服,感覺自己就快要瘋了,要不也不會按捺不住回來找她了。
“我不可理喻?!好啊•;•;•;•;•;•;•;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就休了我吧,這樣就沒有人跟你作對,讓你生氣了,你也不用擔心我被別人搶走了。”
柳知離忽然恢復了平靜,一臉認真淡漠的表情,不緊不慢的說完了這番話,扭頭就走,留給龍宇寒一個瀟灑飄逸的背影。
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可恨?!她越是這麼漫不經心,毫不在意的態度就越是能激怒他,讓人恨得牙癢癢,可是又不能也不忍心拿她怎麼樣,他怎麼可能允許她對他毫不在意呢?!
眼看着柳知離既要走進屋子關門,龍宇寒突然一個飛身,落在了柳知的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了她的穴道,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轉身朝反方向走去。
這是端木清一看形勢不對,龍宇寒這是要將柳知離帶到那裏去?再也按奈不住焦急的心情,連忙衝了出來,準備上前阻擋,可是以她的能力如何擋得了?還沒等她接近龍宇寒,龍宇寒就突然一個轉身,點了端木清的穴道。
柳知離看着正一臉擔憂的看着她的端木清,心中翻了無數個白眼,這丫頭真是不自量力,這下好了唯一的救兵也沒了,同時又用餘光狠狠的瞪了龍宇寒一眼,但是龍宇寒卻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忽視她憤怒的眼神,面無表情的,腳尖輕點,終身一躍,飛向浩瀚無垠的夜空中去了。
柳知離心中咯噔兒一下,他這是要將她帶到哪裏?!如今已是深夜,氣溫有些微微寒涼,冷冽的寒風颳着柳知離一臉冰寒的小臉,刮的她生疼,眉宇微蹙,但是臉上的堅毅卻絲毫不減。龍宇寒看着聲旁的人兒心中暗歎的一口氣,她還是那麼倔強,從他瞭解她以來一直都是這麼倔強,只要是她不願意的事,誰都別想強迫,即使強迫她勉強做到了,也只會將她推向相反的方向,這一點之前他就已經領教了。
龍宇寒看着懷裏的人兒,雖然臉上的表情冷漠,但是嬌弱的身子確是止不住的顫抖,不禁有些心疼,將她往自己的懷裏又摟了摟,儘量將自己身體的溫度溫暖她,同時舉起自己藍色長袖,替她擋去迎面而來的冷風。
柳知離用餘光瞥了龍宇寒一眼,雖然被他點了穴道,但是卻能感受他身上軟下來的不在憤怒的情緒,心中也軟了幾分,但是想到他居然大半夜的把她擄走,而且還讓她忍受這麼寒冷的風,心裏就怒火騰昇,頓時小臉又冷了幾分。
龍宇寒似乎感覺到了懷中的人兒的憤怒,低頭看了她,一眼,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生氣的時候也蠻可愛的,不自覺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不一會兒,耳邊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龍宇寒低頭一看,這個女人居然給他睡着了!
剛剛還在跟他生氣,這會兒就這樣安安穩穩的睡着了,真是讓他又愛又恨,哭笑不得,真是不知道該拿她該怎麼辦•;•;•;•;•;•;
龍宇寒苦笑了一下,不過還真是怕她就這樣睡着了,會着涼,心中不免有些後悔,即使帶她走也不急於這一時的,真是被這個女人氣昏了頭,速度又加快了幾分,任那冷冽的寒風一寸一寸的凌遲着他俊逸,絕美的臉龐。
等龍宇寒到達軍營的時候已經是黎明十分了,太陽剛剛從地平線上,一點一點緩緩升起,可即使這樣依舊無法打擾到懷裏熟睡的人兒,或許這麼多天以來她睡得也不安穩吧•;•;•;•;•;•;•;
要不也不會在他的懷裏就這麼輕易的睡着了。
龍宇寒到了之後,流雲就看見了,正要過來請安,但是看見龍宇寒懷裏熟睡的人兒,微微愣了一下,只是稍稍鞠了一躬,眼看着龍宇寒將柳知離抱進軍帳中。
而龍宇寒則好像沒看見流雲似得,直接將他忽略了,這讓流雲好一陣傷心,好歹他也爲皇上做了這麼多事,怎麼能這麼無視他的存在呢?
不過轉念一想,皇上一向如此,只要是皇後孃娘在的地方,皇上的眼裏就只有皇後孃娘。
流雲看着這一藍一白消失的背影,心中不禁爲龍宇寒感到高興,沒想到皇上動作這麼快,昨天快天黑了纔回去的,這會兒就把人帶來了。
不過這樣也好,免得那端木少主再打他們家皇後孃孃的注意,雖然他也是安中監視,但是隻能看着又不能插手,就像那天,心中雖爲皇上不值,憤怒,但也只有在一旁乾瞪眼兒的份兒。
想到這兒,流雲也暗舒了一口氣,正當他心情甚好的準備離開的時候,龍宇寒從裏面走出來了,對流雲淡淡的吩咐道,
“你去準備一份薑湯過來,等她醒了喝。”
語氣淡漠,確實掩飾不住的柔情和心疼,想必是兩人一路冒着夜寒回來的。立即應了一聲,
“是!”
“等一下,加一點蜜汁在裏面,她不喜歡姜味兒。”龍宇寒這話似對流雲的吩咐,又似喃喃自語。
流雲怔怔的看了龍宇寒一眼,心中想着皇上對知離小姐可真夠上心的了,隨即便以極快的速度跑去準備了。
龍宇寒看着流雲遠去的背影,也進了軍帳內。
龍宇寒看着躺在軟榻上的柳知離柳眉微蹙似乎睡得很不安穩,走進坐在她的身邊,輕輕的撫上她的眉,似乎想要撫平她的不安,柳知離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果然皺着的眉,又平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