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石門內,陳靜就愣神了。
虎皮豹紋一般的毛毯鋪滿地面,黃金打造的金壁之上,晶瑩剔透的寶石正閃閃發亮,高高吊起的宮燈,還有一張張黃金椅,這一切都盡顯此間主人的土豪之氣。
按照陳靜的心裏話就是一個字——俗!
簡直俗得令人髮指!
大廳呈圓形,中心是一個直徑三米的圓形小臺,繞着小臺一圈向外擴散是一張張黃金椅,足足有百來張。
此時,靠近小臺的前幾排均已坐滿了幾十名打扮各異的修士。
每個人都帶着黑色面具,讓人分不清誰是誰,唯有從他們的着裝上面稍稍看出一些端倪來。
見到有人進來了,這些坐着的人都不由的轉過頭來,望了兩人一眼。
陳靜在被這些目光掃過之後,忍不住打了個激靈,背後立刻就出了一身冷汗,臉色大變。
這些人裏竟然沒有一個是法境初期的!
各個皆是深不可測!
此時,陳靜站在廳內顯得是那樣的突兀。
“既然人已到齊,那麼我們就開始吧!”
這時候,從暗處側門走來一位錦緞金袍的中年胖子,大步來到中心的圓臺上,站立。
隨着他的到來,廳內或走或站的衆人皆是穩穩的坐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中年胖子的身上。
陳靜跟隨陳長老在後排的空位上落座。
“這次的拍賣會,想必大家都是衝着琥珀而來的,那位物主也已經來到了現場。”說着,中年胖子隨意的往後排的某個方向瞥了一眼,在座之人皆是瞭然於心。
“不過除了琥珀之外,這次的拍賣會還是有很多寶貝的,大家不妨先看看其他寶貝,熱熱身!別的也就不多說了,下面請看第一件寶貝。”
中年胖子含笑着說完這些話,就微一扭頭,衝旁邊一名嬌媚的女修揮了揮手,隨後,女修託着托盤上來了。
中年胖子掃過在場的衆人後,才慢條斯理的介紹道:“這是一枚護靈符,可接普通靈境初期強者全力一擊,起拍價一顆中品靈石。”
中年胖子的介紹讓在座的不少修士都爲之動容。
在場達到靈境的不出五人,所以,對於這枚護靈符大多數人還是蠢蠢欲動的。
“一百顆中品靈石!”一名身高不過一丈的矮小老人乾咳幾聲,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之所以說他是老人,因爲對方裸露在外的皮膚乾癟如人老,以及那毫不遮掩的蒼老聲帶。
“一百二十顆中品靈石!”矮小老人坐下後,又一位頭頂插滿蛇形簪子的婦人起身喊道。
“一百四十顆中品靈石。”
“一百六十顆!”
“兩百顆!”
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陳靜扭頭一看,就見一名長相嬌美的少女從腰間摘下一個儲物袋,往身前的圓臺上一扔,蠻橫地說道:“飄仙宗宗主之女在此!”
少女一說完此話,在座的許多人均是黑着臉沉默不語。
這句話裏的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對於修爲高的看不上此物,修爲低的又不敢要,很快,此物就落入了少女的手中。
陳靜看了看在場唯一一個不戴面具的少女,心裏不禁冷冷一笑。
這種女人最容易作死!
“好了,下面請看第二件寶物!”中年胖子不慌不忙的說着,從托盤上拿起一張獸皮,對衆人解釋道:“我手裏拿的是一張不完整的地圖,據說是神境仙人的洞府……”
中年胖子的話還剛講到一半,底下便一片轟然。
原本安靜的大廳頓時騷動起來,在座的修士都是雙目一亮,死死的盯着中年胖子手中的那張地圖,眼中滿是火熱的目光。
就連身旁的陳長老也開始動容。
唯獨陳靜一人面色不變,對他而言,只知道這張地圖價值不菲,至於究竟有多珍貴,剛接觸到修真界大門的他還不知道這些。
圓臺之上的中年胖子非常滿意在場衆人的表情,於是拉長了聲音,說道:“嗯,那個……此物起拍價,一顆上品靈石!”
中年胖子話音剛落,就有人立馬接上,“一百顆上品靈石!”
“哼!虧你好意思出口!我出三百顆上品靈石!”一名戴着面具的男子滿臉自傲之色,報出價格之後才慢悠悠地坐了下來。
“哼!五十步笑百步,我出五百顆上品靈石!”又一名男子起身說道。
“五百五十顆。”
“我出六百顆。”
“八百顆上品靈石!”這次那少女倒是沒有再出言威脅,僅是沉聲報價。
“八百五十顆。”
見有人把她的價壓了下來,少女黑着臉,又往上加了一點,“九百顆!”
報出這個價格之後,大多數人選擇了放棄,仍在繼續的不過三四人。
“一千顆,超出這價老道就放棄。”說話之人正是陳長老。
陳靜有些詫異的看了看陳長老,在他的眼裏既然是一宗的長老,應該是站在這個世界最高峯的那一批強者之一,能夠讓他心動的東西肯定珍貴無比!
“一千一百顆!”少女咬着牙,不放棄。
陳長老搖着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哎……老道與此物無緣,也罷!死心了也好。”
“一千兩百顆。”
聽到陳長老的話語,少女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被另一道聲音給打斷了。
報價的是那位滿頭蛇形簪子的婦人,只見她衝着少女不屑道:“小娃,你的威脅在我這可起不了作用!”
“老妖婆!”少女氣憤之下,忍不住喊了出來。
那婦人眼中厲芒一閃,右手中指朝着少女所在的位置隨手一彈,少女周圍的空氣瞬間波動起來。
“如此對一個後輩下手只怕有失聖女宗的面子,在下說的可對?柳瑤仙子!”
在婦人出手的同時,少女身邊的一名中年男子也及時的出手。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無聲地交戰,隨後化爲烏有。
而那名少女卻是被兩股力量的餘威所傷,口吐鮮血,頓時昏迷過去。
中年男子閃身接住少女的身軀,陰森的目光望向婦人,冷聲說道:“這賬,我們飄仙宗記下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