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降一道紅光落幕,雪兒站在斷崖邊,嘶聲力竭地吼道。晶瑩的淚花,滴滴灑落。雪兒瘦小的身子一顫一顫,是從未有過的孤獨和無助。她的夜,就這麼走了……與柳曦月一起,永遠地走了……
同一時間,歐陽婉兒猛地一怔,心裏空落落,不由得納悶了一聲道:“怎麼回事?該不會是夜出什麼事了吧?”話音剛落,歐陽婉兒只覺肩上傳來一陣暖流,回頭瞥去,竟是林汐妍睡着在流淚,刷刷,不止。
“我要殺了你們,爲夜報仇!!!”雪兒怒吼一聲,把眼淚一擦,提劍,一道紅光竄去,直奔楚沫,楚沫揮劍抵擋,卻被震得連連向後退去。雪兒一頓狂攻,楚沫疲於招架,夢語見狀,連忙加入戰鬥,與楚沫一起,抵擋雪兒的進攻。
此時的雪兒,完全喪失了理智,根本就沒有防禦一說,全身心就是進攻再進攻,氣勢如虹,即便是楚沫和夢語聯手,也被雪兒攻得節節敗退。
只見雪兒凌空一掃,楚沫雙手握劍抵擋,卻仍被一股強大的力給震得向後連退幾步,雪兒快步追上,再揮一劍,這時,夢語提劍由側面刺來,楚沫見狀,反守爲攻,迎着雪兒的劍而上。
“魔宗劍,逆鱗!”
紅光剎那轉成了黑光,捲起一股邪風,雪兒揮劍逆旋,只一瞬,便將楚沫和夢語的劍雙雙彈開,而這時,雪兒的劍並沒有停下,仍在迴旋,而且迴旋之速越演越快!
“糟了!”楚沫暗自一聲,夢語也是,慌忙想撤。然而……魔宗逆鱗驟然炸裂,宛如龍捲風一般的邪風頃刻間便將楚沫和夢語捲入其中,瘋狂肆虐。
好一會,邪風纔將楚沫和夢語甩飛出去,一連撞倒了好幾顆樹,方纔停下,然後,墜落於地,暈死過去。
“好厲害的招式。不過,只一味進攻,而不防禦,能打兩個,第三個人,你還打得了嗎?”陰沉的聲音傳來,暗神提劍,走來,宛如死神君臨。
雪兒聞言,原本蹲着的她,藉着手中的劍,緩緩站起。一雙寒秋的眼眸,冷冷地看着暗神道:“足夠殺你了。”
暗神瞥了一眼雪兒,胸口那一劍是楚沫留下的,腰間那一劍是夢語刺中的,此時的雪兒,猶如風中殘燭,對暗神再也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脅,但是慕容夜和柳曦月的跳崖讓他非常生氣,因此,他現在心情很不好,沒空理會雪兒。
暗神只是提劍攻來,尚未揮劍,單是劍氣,雪兒就已招架不住,連連向後退去。暗神見狀,直接一個瞬移近身,一劍直刺雪兒的心臟而來。雪兒愣愣地看着那把劍,整個人處於驚愣之中,完全反應不過來!
“嗡!”
一聲憤怒的龍吟,一道白光劃破長空,驟然劈落,暗神尚來不及收劍後撤,整個人就被猛地彈飛了出去,而他的額頭更是滑落一滴冷汗,暗自道了一聲:“宇文軒怎麼來了?”
這時,邪念引大部隊趕到,木羽雁也尋了過來。只一眼,這兩人便嚇得慌忙雙膝跪地,恭敬道:“拜見龍神大人。”與此同時,邪念身後一衆黑衣人也跟着跪拜道:“拜見龍神大人。”
宇文軒一襲白袍,一頭銀髮,手中劍,有龍在吟,有白光在閃,他看着暗神,劍眉微皺,目露寒光,周身的殺氣更是一陣一陣,若隱若現。與慕容夜不同的是,宇文軒的殺氣充滿了正氣,就算是零距離感知這麼強的殺氣,雪兒也感覺不到一絲惡意。
“這世上,當真有能與劍神夜靈匹敵之人!”雪兒震驚,想道。
“慕容夜,與柳曦月雙雙墜崖了,是麼?”宇文軒的聲音,冰冷到了極致。由於背對着,且沒有一絲要回過頭的意思,雪兒不清楚宇文軒到底是不是在問她,正猶豫間,宇文軒又道:“女人,問你話呢。”
“是。”雪兒回道。
“哼。”宇文軒冷哼一聲,一道白光炸裂,直衝暗神而去,暗神哪裏是宇文軒的對手,三招不到,就被宇文軒擊倒在地。暗神有些鬱悶道:“宇文軒,柳曦月她是自己跳崖的,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若不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柳曦月會跳崖?”宇文軒一腳踩在暗神的身上,頓時,暗神一口鮮血“咳”在了地上,緊接着,就被宇文軒一劍抵住脖子。暗神不服,叫喧道:“宇文軒,你爲什麼要包庇柳曦月?你跟她有什麼關係?我纔是你的得力手下!你不能這麼對待自己的手下!”
“手下?”宇文軒冷笑一聲,接着,道:“暗神,你捫心自問一下,你對得起手下這兩字嗎?你揹着我做過什麼?利用林汐妍把慕容夜引來,又爲了什麼?我宇文軒君臨天樞長達十多年,你真以爲就憑你的那些小伎倆,能瞞得了我?”
宇文軒的話,無疑把暗神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剛欲求饒,宇文軒又道:“你們暗影,用我給的錢招兵買馬,這一點,我不反駁。但是,你們除了殺人外,還幹了什麼?販毒?販賣人體器官?販賣幼兒婦女?暗神,你要知道,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們平時玩等級,過家家,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不求你們能在殺手界闖出什麼名堂,也不求你們能幫天樞的忙,我只希望你們安安分分,別給我惹禍就行了。做不到嗎?”
“宇文軒,我錯了……”事到如今,除了道歉,認錯,已沒有別的任何能繼續存活下去的途徑了。
“神宗,幕言,妖月,等等……你們暗影,什麼時候能爲我分憂?”宇文軒說道。接着,又道:“不準傷害柳曦月,這個命令,我不止下過一次,可你們呢?遵守了嗎?”
“宇文軒,我不解,柳曦月,她到底哪裏吸引你了?要你這樣護着她?”暗神問道。
宇文軒聞言,怒吼着咆哮一聲,道:“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妹妹!!!蠢貨!你現在懂了嗎?你以爲天樞是什麼?跟你們暗影一樣?玩過家家的遊戲?我不能說出來,自然有我的道理。可你們呢?擅自揣度,不受命令,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親……妹妹……”暗神喃喃道。嚇得渾身直打哆嗦。他做夢也想不到柳曦月竟是宇文軒的親妹妹!
25年前,柳曦月的身世……1993年,中元節,公曆9月1日。
星空暗沉,明月孤懸。
蘇城,新城區人民醫院,產房門前,柳式集團董事長柳哲遠背靠着一面牆,對着一羣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嘶吼道:“你們這羣廢物!連我的女兒都救不了!從今天起,你們全他媽的給我滾蛋!”
柳哲遠妻子難產,險些喪命,女兒纔剛出生,就不幸夭折。他怒不可喝,眼神,更是冰冷無比。一衆醫生聞言,慌了,紛紛想要開口求饒,但一個字還沒說出口,伴隨着一股冷風襲來,一個個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柳哲遠見狀,徹底震驚了,只見迎面走來一個男人,他身披黑色鬥篷,戴着黑色面罩,懷裏抱着一個女嬰,他用沙啞的聲音說道:“中元節,這一天問世的女嬰便是妖女,理應處死。但她畢竟是自己的孩子,我於心不忍,思來想去,看先生正好缺一個女兒,不如就把這孩子領了去,如何?”
柳哲遠聞言,望去,這女嬰雪白得彷彿沒有一絲血色,但看她熟睡着,安靜得小身影,倒像是個天使。然而,僅僅只是凝望着她的側顏,柳哲遠的魂彷彿就被攝去了,他一步一步向前挪去,從那個男人的懷裏抱過女嬰,這時,原本熟睡的女嬰突然笑了,與此同時,頃刻間,屋外被一片漆黑籠罩,月圓之夜變成了月食。
“妖女降世,天現異象。此女,名曰宇文月。柳總,我們後會無期。”男人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宇文月?”柳哲遠喃喃一聲,看着懷裏的女嬰,又道:“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柳哲遠的女兒,改名爲柳曦月。”
柳哲遠話音剛落,柳曦月又笑了,膚色也漸漸恢復了紅潤,與此同時,屋外,風停了,雨止了,整個蒼穹宛如一塊深藍色的巨大瑪瑙,深邃,透徹。銀河橫跨天宇,像一副緩緩展開的畫卷,令人心曠神怡。圓月高懸,灑下萬頃銀輝。
同一時間,另一個產房內,一個三歲模樣的小男孩,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父親道:“妹妹呢?哪去了?”
“死了。”父親回道。
“哼。說謊的時候,不要轉移視線。還有,你的左手不自覺動了一下。”小男孩說完,徑直離開了產房。
“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明明只有三歲,卻彷彿把我給看穿了。”男人很是不爽。
“軒兒,是千年出一的天才,他能投在我們宇文家,是我們宇文家萬年修來的福分。只是可惜了……我的月兒了……”躺在病牀上的一個十分美麗的女人說道。
“宇文月,還沒死,還活着。而且,會作爲豪門千金生活在繁華的大都市,蘇城。”男人微微道。
“哼。原來,我妹妹還在蘇城。”宇文軒心想着,用殺手獨有的無聲步履越走越遠,來到一扇窗前,打開,縱身一躍至窗沿,再一躍,來到屋頂。
宇文軒站在屋頂,張開雙臂,雙目微閉,迎着月光,微微道:“月兒,我能感受到你就在這家醫院裏。原諒父親,原諒哥,現在,還不是接你回家的時候。等哥把一切的繁文縟節全部斬斷後,就風風光光迎你回宇文家。到時候,誰要再敢提妖女二字,殺無赦!”宇文軒話到最後,眼眸中的寒氣與殺意,彷彿能將整條銀河凍結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