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老婦那一柺杖,直擊胸口,絕對屬於致命一擊。但也不知是怎麼了,總之,雪兒不僅沒死,只是覺得胸口疼得厲害。難不成是她胸太大,把力道緩衝掉了一些?
其實真正要命的是那一下流星錘,雪兒也因此幾乎廢掉了整條右臂!斷骨之痛不算什麼,完全可以忍受,但那一陣又一陣不停襲來的麻痹感,使得雪兒不得不將劍由右手轉至左手。
當然,受着傷從階梯滾落,也加重了雪兒的傷勢。
雪兒纔剛重新走上來,便迎面飛來數道手裏劍。沒錯,就是手裏劍。忍者專用的手裏劍。
“叮叮叮……”
一陣火花四濺,雪兒左手揮劍,將飛來的手裏劍盡數擊落。與此同時,流星錘男一錘迎面轟來,有了前車之鑑,雪兒斷不敢再擋,連忙側閃。
其實打從一開始雪兒便知這流星錘是擋不住的,想想也是,那麼大的流星錘,哪是一把劍能擋得住的?雪兒先前那一下抵擋,是被逼的。
“嗖!”
雪兒左手提劍,右臂筆直下垂,躍至空中。這時,已經回過神來的長鞭女子揮鞭直取雪兒!
只見一條沾血的荊棘長鞭凌空飛來,雪兒揮劍一挑,隱約間,有一道紅光自雪兒的劍竄入長鞭之中,並順着長鞭極速遊離而去。長鞭女子見狀,便知先前那一下又來了,慌忙丟下長鞭,往後撤去。
“切。”雪兒落地,暗自不屑一聲。劍尖下抵,挑起掉在地上的長鞭,甩至空中,用劍身擊打,將這長鞭擊飛出去。
長鞭向着長槍男飛去,而雪兒則是向着流星錘男攻去。長槍男高舉長槍,由上至下,將長鞭擊落,砸往地面階梯。
整個戰場,於層層階梯之上,短短目光所及的範圍內,切割成三塊。最高處是瞎子男和瞎子女,中間處是長槍男以及摔落於地上的長鞭,不遠處是長鞭女子,最下方是雪兒和流星錘男。
雪兒以一定的距離繞開長槍男,直取流星錘男。流星錘男怎會示弱?若說一開始,他對雪兒確實有一定的恐懼,尤其是雪兒劍斬鐮刀男的時候。但是現在,雪兒在流星錘男眼裏,不過是風中殘燭,苦苦垂死掙扎罷了。
“呼呼!”
左右兩下流星錘以極短的時間間隙轟來,雪兒連連竄閃,流星錘自雪兒的臉頰邊呼嘯而過,捲起的風吹起雪兒長長的秀髮。
雪兒一雙冷眸,如寒冬凝霜,竄閃間餘,始終如一般瞪着流星錘男,瞪得他心裏直打“咯噔”,搞不清楚雪兒究竟在打什麼鬼主意。
“怎麼打不到她?爲什麼打不到?明明只要一錘,一錘就能把她砸成肉餅,但爲什麼就是打不到?!”流星錘男心裏開始煩躁了。
雪兒卻出乎意料地冷靜,冷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很不可思議。明明局勢壓倒性不利,明明自己已身受重傷,可越是如此,雪兒越覺得有打贏這一戰的希望。
再說長槍男,擊落長鞭後,便提長槍直衝雪兒去了。長鞭女子雖然手中已沒長鞭,但畢竟曾被雪兒控制,心裏積攢的怨念可不是一點半點,因此,就算赤手空拳,也一點沒有示弱,也直追雪兒而去。
由此,在雪兒身前,有流星錘男,一臉火爆;身後,有長槍男,還算冷靜;側面,有長鞭女子,怨念十足。
雪兒往後極速退着,步步生風。身後長槍男一槍刺來,雪兒猛地一竄,整個人低空飛行,與此同時,雪兒身子翻轉180度,背朝天,面朝地,一劍突刺而來。
“叮!”
一聲脆響。
雪兒與長槍男,一方提劍,一方提槍,一方低空飛着,一方於地面狂奔,兩人驟然碰撞到了一起,濺起火花。火花尚未退去,兩人已互換了位置。
“嘶……”
雪兒小腹處的衣服被劃破,小腹上有一道傷痕,不算深也不算淺。傷口在滲血。
“砰!”
長槍男倒地。
“叮噹……”
長槍落地。
雪兒轉身,回眸,箭步上前。原本倒地不起的長槍男突然動了!他張開手,便欲抓身旁的長槍,卻被雪兒左腳一腳踩住,左手揮劍,削去頭顱。
雪兒見流星錘男和長鞭女子幾乎同時功來,冷笑,抬起右腳,踹於長槍末端。霎時,長槍宛如離弦的箭,直刺流星錘男而去。與此同時,雪兒提劍迎着長鞭女子而去,臨近時,長鞭女子撒腿便往後撤去。
長鞭女子自知手中沒有武器,並非雪兒對手,因此,她撤去的方向,正是長鞭所在之處。
這一點,雪兒哪能看不出來。長鞭女子要跑,雪兒便放她跑,然後追。有跑有追,才能拉開這幾個人之間的距離,才能逐個擊破。
但武器,雪兒是絕不會讓她拿到的。
雪兒飛出手中的劍,直穿長鞭女子的右手手掌,劍刺入地面,而長鞭女子的手,離地上那條長鞭只有咫尺的距離。
“啊……”
右手手掌處錐心的疼痛讓長鞭女子不由得慘叫出聲。她動了動身子,想要爬起來,但只是稍稍帶動一點右手,便有一股強烈的撕扯脛骨的疼痛席捲周身。
“既然這麼疼,那不如就讓我幫你脫離苦海吧。”雪兒銀鈴一笑,縱身一躍,落下,雙腳踩於長鞭女子的後背上。
“啊……你這個臭女人!我要殺了你!!!”長鞭女子憤怒咆哮一聲。這時,流星錘男已追了過來。
雪兒見他一副橫眉怒目的樣子,心生一計。趁着流星錘男攻來之際,雪兒左手握劍柄,身子微傾,往後退兩步,將劍抽離出來,長鞭女子尚來不及慘叫,卻見雪兒猛地一腳踹來。
長鞭女子被雪兒踹得直往流星錘男揮舞着的流星錘飛去,流星錘男見狀,慌忙停下攻擊,不料,卻被雪兒一劍刺來。
雪兒這一劍,速度上迅猛如驟雷,威力上,勢如破竹。劍身閃着紅光,劍尖處,透着寒光。這一劍,只一瞬間,便將長鞭女子貫穿,霎時,雪兒劍身末直抵長鞭女子後背。然後,雪兒順勢再往前,一劍刺穿了流星錘男的心臟。
雪兒呈飛舞之勢,穿着這兩個人向着空中飛去,飛了一會,由於慣性,雪兒的劍自動抽離的開來,人,握着劍,翩翩落下。與此同時,長鞭女子猛撞流星錘男,流星錘男直往後飛去,而長鞭女子飛了沒一會,便橫趴着墜地了。諷刺的是,流星錘男左右各持一顆流星錘,張着雙錘,又飛了一會後,雙手再無力握住流星錘,只能任由兩顆流星錘轟然落地。
“哐當!哐當!”
兩聲巨響,流星錘將階梯砸毀,並往下“轟隆隆”滾去。
雪兒方纔那一計,可謂一石三鳥。
那一劍,先穿長鞭女子,再穿流星錘男,是爲出其不意;
利用長鞭女子做掩護,並遮擋住流星錘男大部分的視線,是爲攻其不備;
那一腳,將長鞭女子踹向流星錘男,徹底化解他攻擊的同時,也讓他出現了一瞬間的鬆懈,做出了張開雙錘這樣毫無防備的姿勢,是爲“破防”(PS:使對方零防禦,姑且算作計謀破防吧)。
由此,便只剩下兩個瞎子了。
雪兒左手提劍一步步逼去,冷冷地道:“一個擅長幻系攻擊,但遺憾的是,功力不足,除了第一下偷襲達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外,其餘的,僅僅只是可憐的普通音律罷了。另一個,似乎是操縱死者靈魂的法事,所使的手段,不過盡是一些邪門歪道!你們兩個苟活到了現在,可知足了?”
雪兒話音剛落,尚未發起進攻,兩個瞎子反倒先發制人了。一通物理暗器亂射,什麼飛刀、手裏劍、銀針之類的,總之很多,密密麻麻。不過,這功力與虛穎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
雪兒坐在階梯上,不停地喘氣,胸口一陣一陣高低起伏,她是真累了。
放眼望去。跟前,倒着瞎子男和瞎子女,被雪兒一劍封喉。往前,倒着其餘6人。白髮老婦,白鬍老頭,流星錘男,長槍男,鐮刀男,長鞭女子。
雪兒真是越來越冷靜成熟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莽撞的少女了。相比石穴那一戰中的目空一切,這一次,打從一開始,雪兒就很認真,而且十分認可對方的實力。
認真,可以使人發揮出一百分的實力;認可對方,能將這一百分的實力無限放大。這兩點,加上長期以來的戰鬥經驗,使得雪兒終於險勝了遠比自身還要強大的這8位長老。
不過,這一戰是雪兒的極限了,她已無餘力再戰了。
“夜,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我得去休息會了……”
雪兒十分艱難地挪步至了旁邊的森林裏,靠在一棵樹上,沒一會,便睡着了。
雪兒這一戰落幕。
同時,山腳下,雪兒的徒兒們,蓮兒,詩兒,欣兒,風兒,玉兒,歷經千辛萬苦,也終於戰勝了對手。5姐妹站着稍稍休息了一會,便往山上去了。她們想去儘自己最後一份力,亦想去幫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