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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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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聽到喬心這番理直氣壯的“公平論”, 展嶼忍不住伏在她的肩窩中悶笑——她的邏輯還真是永遠都如此無懈可擊!他輕輕舔舐啃咬她精緻優美的鎖骨, 在她的香肩上留下一排緋色的印記,引來身下嬌軀不由自主的輕顫蜷縮,卻毫不退縮的攀附纏緊了他。

喬心像只被撫摸舒服了的貓咪, 眯起的杏眼中,眼神朦朧而迷離, 微張的紅脣間無意識的逸出聲聲動聽的嬌吟。隨着展嶼四處遊移的脣舌和手掌,還有抵在她最敏感嬌弱之處的灼熱堅/挺的廝磨, 她的意識也漸漸渙散, 只是有那麼一個似乎很重要的念頭怎麼也捕捉不到……

啊!糟了!

喬心終於抓住了那個飄忽的念頭,突然一個靈醒,手忙腳亂的把展嶼往外推, “哎呀不行!我出身不明, 萬一我們有三代以內的直系血緣關係怎麼辦?”她越想越恐慌,“我之前竟然都沒想過這個問題!不行不行, 等我明天先拿你的dna樣本去鑑定一下再說……”

展嶼正在箭在弦上的關鍵時刻, 被她這樣手腳並用的大力一推,又聽到她這個語無倫次的猜測……他又愛又惱的在她粉嫩的豐盈上吮咬了一口,趁勢鎮壓住了驚叫着軟倒下去的她,不由分說的沉身頂了進去——

“想要dna樣本?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他粗喘着, 挺腰故意暗示性的頂了頂她,“你要多少都可以!”

見她還要掙扎爭辯,他乾脆以脣封住了那張小嘴, 咬着她嫣紅的脣瓣憤憤道——“你想太多了!我們展家可沒有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因爲那個可怕的可能性而僵硬了一瞬的嬌軀再次不受控制的柔軟下來,喬心雖然不明白他爲什麼如此篤定,可他的脣舌那麼火熱,他的親吻那麼甜蜜,他挺動的身軀那麼堅硬有力……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放棄了抗拒,漸漸沉淪在他給她帶來的極致歡愉之中……

☆☆☆

第二天一早,展嶼從睡夢中醒轉,感覺到自己本應抱着喬心的懷中空空如也,他眼睛還沒睜開,就先向身邊摸去。

預料中溫軟的嬌軀沒有碰到,他身邊是一片冰涼。

他的睡意陡然消失,驀地一下子坐了起來,大掌在臉上用力地撫了一把,目光在這間雖寬大但也能一覽無餘的臥房中掃視了一圈,這才確認——

牀上房間裏空蕩蕩的,滿室一片寂靜,哪裏還有喬心的影子?

“砰”地一聲,牀頭櫃上精緻沉重的檯燈被一把掃飛了出去,撞在對面的牆上,玻璃燈罩碎落了一地。展嶼緊咬着牙關,驚怒之下胸膛大幅起伏,捏緊的拳頭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直爆。

他無法不想起昨晚她那個異想天開的問題——她這是還在擔心會有那種可能,就這麼先逃跑了?

不要說那根本不可能,就算是真的有那種荒謬的可能,她以爲她還能逃脫他的掌心?

“——展嶼!展嶼你醒了沒?你看我找到一個連體的柿子,還是三胞胎呢!這應該是在花芽分化的時候氣溫太低而導致的畸形……呀!”

喬心拿着一個長了犄角的橙黃色物體跑進臥房,興高采烈的想跟他分享自己的發現,卻不想被一躍而起的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腕,扯進懷中。隨即又是一個天旋地轉,可憐的連體嬰柿子脫手而出,她也被按倒在牀上,深深的陷入柔軟的牀墊中。

她這才注意到展嶼的神情有些不對勁。

“你去哪裏了?”展嶼的眼眸又黑又沉,幾個字像是從牙縫中硬擠出來的一樣,語氣僵硬而帶着風雨欲來的危險。

喬心眨了眨眼睛,“……我早上起來,先去後山跑了會兒步啊!看你睡的熟,我就沒叫你。怎麼了?”

展嶼這才注意到她穿着一身運動裝,那還是他讓人把她可能會用到的東西都置辦好,放在這裏的。

喬心嘗試着掙了掙,卻被按的更緊了。她偏頭看到地上臺燈的殘骸,驚訝道,“這燈怎麼掉地上了?”

他這麼緊盯着她不言不語,那黑沉的眼神不知道爲什麼讓她有些害怕。她故作輕鬆的調笑道,“你的睡相也太差了吧!連臺燈都打掉了?睡着了可別是對我又踢又打的,我回頭得好好檢查一下身上有沒有傷……”

喬心見展嶼絲毫沒有要接話的意思,心中疑惑不解。她素來有鍛鍊的習慣,只是早起出去跑步而已,他這麼大的反應是怎麼回事?

見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浮上一絲不安,展嶼驀然清醒過來,放開了對她的轄制。

不行,不能讓她怕他……

他抱住她翻了個身,讓她趴在自己身上,大手輕撫她柔滑的髮絲,放柔了語氣:“抱歉寶貝,我做了個噩夢,夢見你離開我了,醒來又找不到你……”

做噩夢的滋味可不好受,喬心對此深有經驗。好不容易她不怎麼做噩夢了,怎麼又輪到他受罪了呢?

她心疼的親了親他的脣角,安慰道,“夢都是反的!你這麼好,我怎麼會離開你呢?”

展嶼攬着她的纖腰的手臂收的更緊了,“這可是你說的……”

☆☆☆

豪華商務車寬大舒適的後座中,喬心再次催促司機快點開,一邊不停的瞪着攬着她閒適的靠在椅靠上的展嶼,恨不得咬他兩口。

本來她起的夠早,跑完步洗個澡再去上班,時間應該綽綽有餘的。可這個可惡的男人非要抱她去一起洗澡,還振振有詞這是“以防她誣賴他睡相太差對她拳打腳踢,一定要在他的監督下驗傷”。

驗傷驗出一身印記來,也真是聞所未聞!

☆☆☆

帝新醫科大附屬醫院的神經外科一如既往的忙碌,每天都有看不完的門診,寫不完的醫囑,必不可少的查房,喬心忙起來一天要動幾臺手術。

她也沒忘記抽空去看了顧逸清——不管怎麼樣,顧師兄也是爲了阻止兇徒闖進她的辦公室而受的傷,而且還傷到了外科醫生最寶貴的手,在痊癒之前都無法執刀手術,她總不能硬着心腸不管不問。

“這次的重刊真不錯,你的名字放在這篇論文旁邊纔是對的。對不起,我不該只想着粉飾太平,讓你白白蒙受了這麼久的不白之冤……我應該早一點站出來的。”顧逸清見喬心進來,揚了揚手中的journalneurosurgery新刊。

journalneurosurgery終於還是爲當年那篇論文的著作權歸屬翻了案,總編髮了聲明爲第一作者喬心正名,嚴厲譴責了何曼竹學術剽竊欺世盜名的卑劣行徑,併爲雜誌社的審查疏忽致了歉。

這件事在神外學術界成爲一時的熱門話題,畢竟不少學者都在自己的研究中引用過那篇論文,誰曾想真正少年天才的作者被奪走學術成果不說,竟然還差點被打爲妄圖侵佔恩師成果的忘恩負義之輩?

輿論有多同情支持喬心,剽竊者何曼竹的聲譽就有多不堪。在journalneurosurgery總編的聲明中,還明確指出是雜誌社收到了匿名的舉報並附有翔實的證據,加之知情者的佐證,才讓他們得以查證真相。

而在整個過程中,何曼竹並沒有發聲。這種不回應不悔悟的態度,也更加讓各路學者和羣衆不齒。甚至有德高望重的神外老前輩埃裏克森教授公開批評,這種行爲簡直“無恥之尤”,又讚揚喬心經受挫折卻仍能堅持本心,相信她今後的成就一定會超越他們這羣老傢伙。

說起來,自從那天掃墓之後,喬心就再沒見過何曼竹。這樣被釘在恥辱柱上還默不作聲,可真不像她的作風……

而且那些她都拿不出來的“證據”是哪裏來的?那個熱心的匿名舉報人又是誰?喬心倒是隱隱有一個猜測。

不過好在事情鬧的再大,被譴責的都是始作俑者何曼竹,並沒有什麼人把髒水往已故的何教授身上潑。喬心也如願把何教授的名字放在了第二作者的位置上——他當年爲指導她做這個課題,花費了大量的心力,這是他們師徒共同的成果。

親自檢查過顧師兄的傷口癒合情況,喬心又記掛起那個醫鬧事件中的蹊蹺之處,她很想查一查到底是不是有人故意煽動那個病人的家屬勒索醫院、傷害醫生。

可這說起來簡單,要怎麼做她卻毫無頭緒——排查診斷起病因來,她的思維比誰都快,判斷診療又精又準,可涉及到人際關係和揣摩人心……

她得承認,她的名字雖然叫“心”,可她卻遠遠不懂人心;她對大腦的構造、神經系統的運行瞭如指掌,可那裏面動着什麼念頭打着什麼主意,又會被怎樣的想法驅使着做出什麼事情……那卻完全不是她的領域。

以往有這種事情,喬心都是去問宋語書。可語書很快要動身去美國了,這段時間都在忙着辦手續和爲研究項目做準備。這些喬心本來就幫不上忙,就更不想再給她添麻煩了。

而展嶼……展嶼雖然很少跟她講工作上的事情,她也知道他並不比誰清閒,他不多的閒暇時間大約都用在跟她黏在一起,對她動手動腳上了。

“哎喬醫生!你聽說了嗎?吳主任調職離開了。”

喬心剛回到辦公區,經過值班臺,周護士神神祕祕的拉住了她。

啊?喬心還真的沒聽說。

吳主任其實是神經外科的副主任,五十多歲,身形略微發福。喬心沒跟他打過太多交道,畢竟她的手術都是她主刀,資歷比她深的副主任又不可能給她做助手。

“呃,是要給他開歡送會嗎?”喬心沒猜透周護士的意思。

“歡送什麼呀!”周護士又往她身邊湊了湊,更壓低了聲音,“‘調職’只是說着好聽,給他留點顏面而已;其實啊,他應該是被開除了!”

“……爲什麼啊?”

“說起來還跟喬醫生你有些關係呢!”周護士對上喬心越發不解的眼神,也賣夠了關子,繼續解釋道,“之前那個帶刀跑回來發瘋的家屬呀!那個腦瘤病人的情況,不管去哪個醫院應該都是不收的——因爲根本沒得救,醫院反而容易擔責任唄!”

這也……的確是這麼個情況。

“他們是走了吳主任的路子,才住進了我們醫院。真不知道是收了人家多少好處?而且啊,”周護士扯了扯喬心的袖子,讓她側身過來,小小聲的給她爆了一個大料——

“那天的搶救手術,應該是吳主任點名讓你主刀的!”

喬心驀然睜大了眼睛,這……居然是這樣?

當時病人情況危急,她根本沒想那麼多,匆忙套上手術衣消完毒就進了手術室。奇蹟當然沒有發生,患者沒能搶救回來,她也沒顧得上深究不是由她收治、主治醫生也不是她的病患,爲什麼要緊急呼叫她回來主刀搶救。

她之前做無國界醫生時,已經習慣了遇到危急病人,無論如何都要先頂上,不會考慮太多——畢竟多一點搶救時間就多一分生的希望。

這就是之前語書擔憂的,她空降過來,可能會很麻煩的“人事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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