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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他有躁鬱症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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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音樂大賽的複賽和決賽靠的非常近, 其間只給了各位晉級的選手兩天的時間用來準備。複賽結束後卿雲甩開追着他採訪的記者,坐上了衛長修一直等在外面的車子。

一進車子,等候已久的男人就抱着闖進他懷裏的少年,虜獲他的脣給了個熱吻:“寶貝兒, 你的演奏很精彩。”

衛長修目光灼灼的看着卿雲,他覺得沒有人能夠比他更瞭解少年樂曲中呈現的各種感情,因爲每一種人生, 都有他的一份。

“好了。”卿雲推開男人又湊過來的毛茸茸大腦袋,對着前面的司機道, “去向家, 在離向家最近的公交站臺那裏停下來。”

一聽卿雲的話, 衛長修肉眼可見的垮下臉來,抱着卿雲不撒手。

“放心,我很快就回來。”笑着拍了拍男人的腦袋, 卿雲特別喜歡他毫無保留的賣蠢的樣子。

一進向家, 卿雲就裝作慌亂的樣子, 連招呼都沒打就匆忙的跑上樓, 進入自己的房間翻翻找找。而後他又從房間內跑出來,拉住向家僅剩的一個傭人問:“請問您打掃房間的時候, 有沒有看到哪裏有我散落的樂譜?”

“並沒有,少爺。”雖然叫着他少爺, 但這個傭人態度卻並不恭敬。

打掃房間?怕是這個向家的養子想多了?從前向家傭人尚多的時候就沒有人喫力不討好的打掃他的房間,如今只剩她一個人,她自然也不可能去打掃少年的房間。

雖然傭人知道, 如今向晨羽在外好像有點名聲,但是給錢的纔是僱主,這個少年在向家並沒有任何地位不是嗎?

“求求您想一想,那裏面有我比賽要用的曲子。”

少年依舊拉着傭人的袖子,臉上甚至都帶上了哀求的表情,但傭人依舊不屑一顧,她冷漠的走開:“請讓開少爺,我現在很忙。”

傭人雖然藉口離開,卻也默默關注這那個呆呆站在走廊上的少年,這時琴房傳來了小提琴的聲音,樂曲哀傷又帶着絕望,傭人一聽就知道這是向家真正的少爺,向晨今在練琴。

站在走廊上的向晨羽,聽到這琴音愣了一下,但他仔細聆聽一會兒突然臉色漲紅,露出了憤怒的神色,接着這個憤怒的少年立刻就跑向了琴房,猛地打開琴房的門。

傭人看到這,就立刻下了樓,她像他需要彙報先生和夫人,那個養子又在找大少爺的麻煩了。

“這是我的樂譜!”

在練琴的向晨今,猛地被打斷,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他看到來人之後,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小提琴放了下來。

即使沒有敢在樂曲的真正創作者面前繼續演奏,向晨今面上依舊沒有閃現過任何尷尬之色。他像是又回到了童年,第一次嘗試被這個少年怒目而視的時候,內心卻寧靜無比。

因爲向晨今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必須要踏着向晨羽的身軀。

“你又來了,晨羽,我弄不明白你爲什麼一直對我說這樣的話。”向晨今裝作無奈的看向門外那個怒氣衝衝的少年,“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是你創作的樂曲呢?我是在圖瑞斯先生的幫助下,親手寫下這篇樂譜,而且創作的當晚,我就已經將這首曲子發佈到自己的個人主頁上。”

聽到他的話,門外的少年簡直氣的發抖,走廊上一個沉穩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讓向晨羽不再發抖,卻是整個人都彷彿垮下來了一般。

“你怎麼又在打擾你哥哥練琴?決賽就要開始了你不知道嗎?”

向父嚴厲的斥責響起,而向母乾脆忽略了門口的向晨羽,跑到自己兒子跟前噓寒問暖:“別聽那個小雜種亂說,親愛的我們好好練習,爭取在比決賽上奪取冠軍,評委圖瑞斯不也是說你這首曲子奪冠的可能性很高嗎?”

向父也進去,站在自己兒子和妻子跟前,這一家三口踩踏着別人的傷口,過的其樂融融,而站在門邊的向晨羽像一個無辜的外人,卻必須被拴在向家的屋檐下。

餘光看到那個落寞的少年,向晨今的心中閃過一絲快意,連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爲什麼那麼討厭向晨羽,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欣賞少年的慘狀。

經過今天的事,他更確定並沒有人知道是向晨羽創作的這首曲子,這樣他就能放心的把這首曲子拿到賽場上演奏。

而向父狀似溫馨的跟妻兒圍在一起,心裏也早就有了盤算,他對自己親子向晨今所做的事情一清二楚,但這是個讓少年身敗名裂的好辦法不是嗎?

等到人們因爲此事對於向晨羽的關注力下降,他就能讓向晨羽消失掉,取而代之的是地下賭場的一個“選手”。

門邊的少年沉默的離開了,這並沒有讓向家任何人奇怪,也沒有讓他們關注。

然而鑽入衛家車輛的卿雲卻沒有向家人想像的那般落寞,他先是任由男人將自己攬過去,而後打了個哈欠靠在男人寬闊有力的懷抱裏,漫不經心道:“過兩天決賽上我可能會出點事兒,你先不要管。”

聽到卿雲的話,衛長修下意識皺了皺眉,但他轉念一想也明白了卿雲的打算。畢竟他在向家人身邊都安插了自己的耳目,連向晨今都沒放過,自然知道少年所謂的“出事”是出的什麼事。

但是,男人依舊不依不饒想討個便宜:“我不管可以,但我需要報酬!”

“報酬?”卿雲嗤笑一聲,跨坐在男人腿上,挑着男人的下巴問,“不讓你管還要報酬?”

“當然!”衛長修回答的斬釘截鐵,“親愛的,不讓我管你的事,這是對我最大的傷害知道嗎?”

卿雲聞言哭笑不得的翻了個白眼,這男人還是不佔點便宜不罷休。

“好吧。”他挑眉問,“你想要什麼?”

衛長修笑着在卿雲耳邊低語兩聲,卿雲老臉一紅,當即拒絕:“想得美,這不可能。”

但男人卻好似沒聽到他的拒絕一般,答了一句:“說定了!”

當晚,卿雲洗完澡,剛想換睡衣出來的時候,卻發現掛在浴室的睡衣不知何時“失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的,毛茸茸的貓耳裝。

卿雲面無表情的看着那條長長的,柔軟無比的貓尾巴,以及那顆碩大的金色鈴鐺。

呵呵,他要真是隻貓,一定一爪子抓花那個男人的臉!

國際音樂大賽的決賽緊隨着複賽尚未消退的熱度開始,這一場決賽與先前的初賽和複賽都不相同,考驗的是選手們自己的創作能力,所以他們必須在臺上演奏自己創作的樂曲,並由評委和觀衆們共同評判。

先前向晨羽在初賽和複賽上都表現的出人意料,但是那畢竟是彈奏前人的樂曲,所以他們無比期待少年自己的創作。

甚至有人猜測起了少年所演奏樂曲的風格,因爲向晨羽之前公開演奏的樂曲中,最終都歸結於生命中異樣的美好,所有他的粉絲們都認爲,這一次的創作應該依舊延續他以往的風格,美好而滌盪人心。

休息室內,大名鼎鼎的演奏家兼評委圖瑞斯穿過了休息室,他看到自己的學生向晨今,嚴苛的面容也並沒有放緩,但卻拍了拍向晨今的肩膀以示鼓勵。

他的確指導者向晨今創作了一首曲子,並且認爲向晨今靠着這首曲子,能夠超越先前的黑馬向晨羽,成爲決賽的冠軍。

圖瑞斯僅僅出現了一瞬,便離開了,向晨今卻轉頭看向那個角落裏的少年,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後,眼中便閃過一絲笑意。

這次很巧,他抽到的號碼,跟向晨羽相鄰,而幸運的他是前面的一個。

向晨羽兩天前才知道自己的樂譜丟失,所以向晨今並不相信這個少年能夠在短短兩天內,再創造出一首用於參賽的曲子。

所以……在他上場後,希望向晨羽不要嚇得不敢上場。

回想着刻在自己腦海的樂曲,向晨今甚至無比確定,這首曲子就是爲他創作的,他曾經遭受的痛苦經歷,能夠完美的將這首曲子表現出來。

而向晨羽?他有什麼資格談痛苦,又有什麼資格故作煩惱的寫出這首樂曲?他明明是幸福的,即使在孤兒院裏也有善良的夥伴和慈祥的院長,明明是個孤兒,卻有着無與倫比的音樂天賦,更幸運的被他的父母所收養,甚至連他向家的遺產都能分走一份吧?

向晨今不知道,他如今眼眶發紅,模樣倒比角落裏的向晨羽還要可怕。直到如今,向晨今才真真切切的察覺到,他到底有多麼嫉妒這個少年。

他的經歷,他的才華,這些都讓向晨今接受不了,他的腦海裏似乎被人種下最深沉的執念,不遺餘力的攻擊着向晨羽。

很快,到向晨今上場了,周圍的選手和工作人員看到他的表情,只以爲他在醞釀情感,所以並未在意,反而誇讚着這位選手的感情充沛,不愧是圖瑞斯的學生。

“勝利者,只能是我。”站在舞臺上,面對着臺下烏壓壓的觀衆,明明只是一場音樂比賽而已,不知爲何向晨今卻幾乎將這場比賽與生死聯繫在了一起。

這場表演,向晨今藉着心中巨大的不滿,幾乎是情緒爆發式的演奏,將心中的嫉妒與憤懣爆發的淋漓盡致。

他演奏着並不屬於自己的樂譜,卻在演奏中說服了自己,彷彿這樂譜就是他靈感乍現下寫出來的。因爲他有這樣痛苦的,撕心裂肺的情感不是嗎?

向晨今在這場決賽上,似乎有人點燃了他心中的全部情感,讓他的演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就連看着他寫下樂譜的圖瑞斯,都不由驚訝了一下。

一曲演奏完畢,向晨今向着觀衆和評委吐出了這首樂曲的名字:“它叫《地獄》,靈感來源於我的童年,是我生命中最爲黑暗的時光。”

向晨今藉着這首樂曲宣泄了心中情感,從頭到腳都感到一種異樣的圓滿,然而他卻幾乎忘記了,這首曲子並不屬於他。

直到回到休息室,與下一個上場的向晨羽擦肩而過的時候,向晨今才猛然想起這個事實。在演奏樂曲時,向晨今就像被他人控制了一般,現在再讓他上場,恐怕他便演奏不出這樣的效果了吧?

卿雲轉頭望了一眼向晨今,嘴角勾出一抹諷刺的笑意,剛剛他在觀看向晨今的演奏時,在他身上似乎嗅到了天道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向晨今這場演奏實在讓在場的觀衆們大喫一驚,因爲這種憤懣的情感太過強烈了,這次演奏雖然用的是選手自己創作的曲子,他們卻覺得要比向晨今前面幾次演奏要精彩的多。

向晨今的粉絲大肆喝彩,紛紛的爲向晨今的童年表示同情,但是向晨羽的粉絲們卻爲自己接下來要上場的偶像擔心。

【向晨今的這場表現,感情是不是跟小羽毛平日裏表達感情好像相沖,希望小羽毛不要受到影響……】

【真的,聽完向晨今的演奏我都要喘不過起來了,需要小羽毛豁達的人生觀來撫慰。】

在現場觀衆還沉浸在向晨今的表演中時,卿雲上場了,這場比賽,要到最後選手演奏完樂曲,再將樂曲的名字說出來,所以一直到此時,都沒有人預料到,下面會發生什麼。

甚至有人還期待着向晨羽這位音樂能撫慰心靈的選手的演奏,能將他們從剛剛感受到的憤怒與咆哮中解救出來。

然而向晨羽的演奏一開始,乍聽到前兩個節拍,評委席上的評委就皺了皺眉,特別是圖瑞斯,他目光如電的注視着臺上的少年。

聽到卿雲的演奏,休息室內的向晨今立刻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他不可置信的望向舞臺的方向。

向晨羽怎麼敢!怎麼敢在他之後,在大庭廣衆下依舊若無其事的演奏這首樂曲?

現場的觀衆們也被這基本一模一樣的兩首曲子震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們就沒有任何思考的餘地,因爲一股幾乎滅頂的絕望,衝散了他們心中餘留的憤懣與嫉恨,讓他們整個世界都變得死寂一片。

如果說向晨今的演奏,是一個人的怒吼,那麼向晨羽就表達出來一種人類難以想象的死寂。這種死寂像是掙扎之後,憤怒之後,走投無路的絕望。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眼前像蒙了一塊紗,紗前是一片黑暗,紗後是滲着血的慘烈。

這是一個遭受不公者一生徒勞的反抗,似乎整個世界都站在了他的對立面,而他站在世界的中心,卻孤立無援。

如果說,一個人還有力氣怒吼,那麼他必定反抗,然而若是一個人的眼前只剩下冷漠與黑暗,那麼等着他的只有握着鐮刀的死神。

這奇異的樂曲,如同傳說中能夠誘人死亡的禁曲一般,瞬間勾出了潛藏在每個人心底最爲黑暗的記憶,所有的希望都離他們遠去,他們像是站在天臺走投無路的自殺者,就差邁出最後一步,踏入死亡的境地。

然而,就在這一步將要踏出的時候,星星點點的光亮瞬間在腦海中炸響。

一股籠罩在夢幻中的光芒乍然浮現,那是人生中最爲美好的畫面,可能是父母溫馨的愛撫,可能是兒時最無憂無慮的時光。

儘管老舊,卻美好的如同天堂。

觀衆們像是自己經歷過與絕望和死神的掙扎,又像是在旁觀一個自殺者內心的旅程。他們好像聽到一個長者對一個孤兒的慈祥的教導,又好像聽到世間最爲醇美的小提琴聲。

突然間,所有的聽衆都從這種死亡的境地裏掙扎出來,這股絕望的琴聲逐漸轉爲美好,但這種美好卻比之前的絕望更讓人心碎。

因爲這種美好的記憶,永遠只會是記憶,而擺在你面前的,依舊是無窮無盡的絕望。但是,到了這時,痛苦的自殺者,卻已經決定懷抱着美好的記憶,繼續踏入那一片絕望。

死亡和生存,輕重立現。

最後一個音符,也漸漸埋藏在心底最美好的記憶中。這首漫長的樂曲終於結束,無論是現場的觀衆,還是電腦前觀看網絡直播的聽衆們,只覺得臉上一片冰涼,一摸,才發現自己不知在何時,早就淚流滿面。

就連懷着懷疑的心情,評判這場演奏的評委們,也早已經淚溼了衣襟。

站在臺上的那個少年,他卻好像是已經流乾了淚,雖然他的眼眶,臉頰找不到任何淚水的痕跡,但是此時看到他的人,卻都能體會到他的絕望和痛苦。

因爲,這是一個自殺者的自白。

“這首樂曲,名叫《夢迴天堂》。”

說完,少年沒有就這首樂曲爲何跟向晨今的曲子前兩個樂章那麼相似,而做出解釋,他報出曲子的名字之後,就珍重的拿着自己的小提琴沉默的離了場。

休息室內的向晨今,此刻已經癱坐在座椅上,他心中突然又湧起一股力量,這股力量促使着他站起來,猛地闖入舞臺,當着評委和觀衆的二面質問向晨羽:“我記得我說過這是我要在比賽上演奏的樂曲,你爲什麼要拿走我的曲子?”

面對他的質問,臉色蒼白顯然還沉浸在剛剛的演奏中的少年,沒有任何的退縮,反而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道:“我記得我也說過,這是我爲比賽準備的樂曲。”

場內一片譁然,這是一對兄弟,此時又在一個創作型的比賽上演奏了幾乎一模一樣的兩首樂曲,頓時就讓評委和觀衆們激烈的討論起來。

向晨今高聲道:“我是當着圖瑞斯先生的面創作這首曲子的,早在複賽之前,我就準備好了這首曲子,而且當天爲了表達我的喜悅,就發表在了個人主頁上。”

聞言,所有人都看向評委席的圖瑞斯,連攝像機也匯聚過去。

圖瑞斯對着衆人沉默的點了點頭,證實向晨今的話。但圖瑞斯心中又冒出一股疑惑,當初的確是向晨今在他面前譜寫的曲子,但是向晨今對他本人創造的曲子,彈奏起來卻並不順暢。其間又好幾個高難度的技巧,向晨今練了好幾天才圓滑的表現出來。

但是……這個古怪又冷漠的評委,並沒有說出這些話來。他的臉色一片漠然,似乎是他的學生還是其他人獲得這場戰役的勝利都並不重要,如果有人探進這個評委的雙眼,就會這雙眼睛內已經失卻了音樂家和評委應有的光芒,變得頹廢而死寂。

向晨今的話似乎是最清楚的證據,但是衆多的網友和觀衆們並不買賬。

他們的耳朵能夠判斷出誰的演奏才真正詮釋出了這首樂曲,而且向晨羽最顯而易見的反駁擺在那裏,如果他是個卑劣的剽竊者,他還會有膽子在衆目睽睽下上場,並演奏完這首相似度極高的樂曲嗎?

又許多評委和網友們呈現同樣的意見。

而且將兩個人呈上來的樂譜相比較,向晨今演奏的整首樂曲似乎只是向晨羽演奏的樂曲的一部分。

如果說的不好聽一點,這簡直就像是完整版與半成品的區別。

大賽因爲這兩個選手的事情,不得不中斷。雖然所有的證據似乎都對向晨今有利,但是聽過向晨羽演奏的觀衆和評委們並不接受如此簡單的結果,於是大賽只能繼續進行,然後推遲揭曉比賽結果的時間。

今日的比賽剛結束,向晨今就在自己的個人主頁上發佈了一條訊息,將自己的心痛表達的淋漓盡致。

“雖然我承認晨羽的表達力很好,但是這並不代表這首樂曲是屬於他的。”

對此,幾乎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這件事上。對於向晨今和向晨羽,各有各的支持者。

【剽竊者,就是剽竊者,這連抄襲都不是,這是直接拿來用啊,雖然很喜歡向晨羽的演奏,但這並不表示我能容忍他的這種行爲,圖瑞斯的話已經證實了這首曲子是向晨今原創的不是嗎?支持向晨今。】

【呵呵,還是那句話,如果向晨羽纔是剽竊的,一,我確定他不敢上臺演奏,還是緊跟着這首曲子的“原創”者;二,我不認爲會有人將樂曲表現的比樂曲本身的創作者還好,向晨羽的演奏深入我心,所以我能夠耐心等待真相,而不是妄加論斷。】

【站向晨羽,因爲他救了我,我已經做好了自殺的所有準備,這時隔壁有人放起了大賽的直播,樂曲一開始簡直催着我趕緊動手,但不知爲何我心中卻始終感覺這個音樂中有什麼牽扯着。沒錯是樂曲的最後一部分將我從死神的懷抱中拉了回來,更讓我鼓起勇氣面對生活的絕望。我感謝向晨羽,同時也相信他,並且心疼他到底經歷過什麼,才能寫出這樣一首曲子。】

【音樂大賽的還沒有公佈結果,所以不妄加評論,但我依舊要說,如果向晨羽真的抄襲了向晨今,那麼他的音樂就是不可信的。作爲一個受了向家恩惠的人,他一個孤兒喫向家的,喝向家的,還接受着向家的教導,最終竟然還剽竊了人家親生兒子的樂曲,這不是個大寫的白眼狼嗎?】

往常吵鬧不休,而國際音樂大會也不能給出一個合適的解釋,但是這一切都不能否認這首樂曲的神奇力量。

在兩個兒子互相對上之際,很快在個人主頁相當活躍的向父也鄭重發表了聲明。

他提到,作爲一個父親,他確定這首樂曲時向晨今原創的,並且指出向晨羽最近因爲參加國際音樂大會,又受到各方讚譽,所以壓力很大。而他在創作這一方面本身就沒有太大天賦,這才做出了這種將自己哥哥的作品拿來直接使用的錯事。

向父一邊痛心疾首的表示都是自己教導不佳,同時也爲自己的養子辯解着,說這只是向晨今創作的其中一首樂曲,這個可憐的孩子可能並沒有料到這剛好是他的哥哥比賽要用的曲子。

向父的聲明一出,輿論的風向瞬間倒向了向晨今,也讓向晨羽戴上了“白眼狼”和忘恩負義的帽子。

同時向父也遭到了衆人的同情,畢竟出於好心收養的兒子,竟然傷到了自己的親子,鬧得一整個家庭都不安寧。

當然也有人抓住向父話中的漏洞,一是小羽毛自小就表現出極佳的創作才能,爲什麼向父卻說他在這方面沒有天賦呢?二是,向晨今的作品顯然只是向晨羽作品的一部分,後面那一部分絕對不比前一部分遜色,向晨羽既然能寫出這樣的樂曲,爲什麼要剽竊向晨今的作品呢?僅僅是後一部分就足以讓他在國際音樂大賽上奪得冠軍。

但是這時,向晨今的好人氣就顯現出來了,首都音樂學院的學生紛紛爲向晨今發聲,指責向晨羽作爲向家的養子,卻在學校中對向晨今惡言相向,同時在學校中也有向晨羽也有多次莫名指責向晨今拿走他的作品,冠上自己的名號。

輿論紛紛指責向晨羽,這讓先前堅決支持向晨羽的粉絲也開始動搖起來,甚至連國際音樂大會都要對此次比賽做出論斷。

此時,在向家,向父正坐在客廳中飲着茶,他看着網絡上對向晨羽指責的言論,不由勾起了脣角。

他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在他公司就要崩潰的前夕,竟然還真的做到讓向晨羽名聲大噪後又落入深淵。

這樣向晨羽再消失,就沒有人會在意了吧?他只要說這個孩子接受不了自己犯的錯誤,離家出走,不知去向,就完全可以洗脫自己的嫌疑。

畢竟在外人眼裏,他可是個爲此事操碎了心的慈父。

“父親,您明明知道這是我的曲子,爲什麼要那樣說?”少年異常憤怒的聲音在向家的宅院中響起。

向父一抬頭,就看到明顯氣喘吁吁跑過來的向晨羽,他略一思索,第一次朝着這個少年露出了慈祥無比的微笑。

“晨羽,你過來,聽爸爸說,我並不是想污衊你。”他朝着少年招手,“這只是一個安撫外界的手段而已,很快等事件緩和下來,我就會做出澄清。”

少年果然因爲他的態度,表情緩和了一下。向父看到,心裏暗笑不已,他不由嘲笑這個軟弱的少年,竟然到此時還期待着自己對他有父子真情,看來孤兒院的孤兒就是沒有幹大事的出息。

向父朝少年遞了一杯水:“來,看你累的,喝口水潤潤喉嚨。爸爸自詡公正,怎麼會偏袒你哥哥呢?我肯定會把公道還給你的。”

卿雲結果向父遞來的水杯,眼中閃過一絲諷笑,但卻裝作乾渴的樣子,仰頭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向父眼中爆出一陣光亮,果不其然,他面前的向晨羽喝了他加了藥的水後,沒等幾秒就癱倒在沙發上。

見此,向父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他看着沙發上的少年好似看到上千萬美金在朝着他招手。

“有救了有救了!”向父興奮的抓撓着自己的頭髮,“把這小子賣了,我就什麼都有了,有晨今給我賺來名望,我也有了無盡的財產!”

他怪聲怪氣的笑了一會兒,轉頭瞥見沙發上少年蒼白的面孔,突然法律的威脅又佔據了他的心房。向父圍着沙發焦躁不安的轉動,他一邊轉動,一邊嘴裏嘟囔道:“等會兒我就在這小子的個人主頁上發表一片聲明,讓他承認錯誤,並且表示自己無顏再出現在衆人面前。”

“哦,對了,等送走他,我還要再報個警,以證明我是無辜的。”

“還有,賭場的負責人已經給過我承諾,聲稱他們有最完善的體制,能夠防止這些選手逃走,而且到時候硫酸潑上這小子的臉,再割了舌頭,誰還能認出他?更想不到是我把他送過去的!”

想到這,向父又笑了起來,他想起賭場負責人給他的最優厚的條件,竟然同意他作爲這小子身後的受益人,這樣向晨羽在地下賭場每賺來的一分錢,都有他的份!

而向父相信向晨羽的價值,這樣只要向晨羽不死,他的財富就是無窮無盡的!

向父終於目露兇光,他看着沙發上的向晨羽,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繩子,將少年綁了個結實,同時嘴裏唸唸有詞:“養了你那麼多年,該你還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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