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忘了排雷了,提醒一下這是最後一個世界,我又開始間歇性的放飛自我
1,因爲時期特殊(六天實驗五天考試),可能會頻繁請假
2,這個世界想針對卿雲這個人設寫些不一樣的東西,你們不要抱太大期望
修真無歲月, 十餘年過去,當年拜墨真道人爲師的小童已經長成了風華正茂的少年。他拜在天元宗內,五年築基,十一年結丹, 已經超過了他師傅墨真道人的修爲。人人均知天元收了一個天才苗子,其餘各門派均嫉妒不已,就連聖道門都跑來挖角。
因爲如今世間靈氣匱乏, 有靈根之人已經極爲缺乏,更別說如此的天才人物了。往年聖道門每百年都會培養一名天之驕子, 但現在據魔頭卿雲死去已經過了幾百年, 聖道門的聖道子還是先前那一個, 所以就連聖道門現在也面臨着將要沒落的風言風語。
在天元宗的後山,天才弟子雲青的洞府內,一個隨意披着黑袍, 妖異的藍紫色長髮披散的男人正百無聊賴的靠在洞口, 透過洞府的禁制往外張望。
他狀似觀察着後山幾位弟子的爭執, 實則耳朵動了動, 顯然心神一直被洞府內的水聲吸引。
卿雲的閉關結束,此時正在靈泉中沐浴。
一想到這, 冥湮就深深的嘆了口氣,眼中也閃過一抹真情實意的可惜。
可惜什麼?當然是可惜他再次用了一把劍的身體!
他喜歡跟卿雲成爲戰鬥夥伴的感覺, 更喜歡他用那種讚賞的眼光看着他,愛惜的撫摸他鋒利的刃,帶着他衝鋒陷陣。
這是冥湮原形時所沒有的待遇, 因爲當年五歲的卿雲喜歡養各種各樣的動物,而成年的卿雲卻對冷冰冰的武器更感興趣。
而他也更喜歡“冥湮”,這個名字。在他自己的世界中,雖然人人都叫他“艾德蒙”,但“冥湮”這兩字卻代表着他與卿雲不可分割的牽絆,所以他想都沒想就穿回了這把劍中。
但是……
室內傳來了一聲略微大點的破水聲,顯然是一具纖長卻有力的軀體出浴時濺起的水花造成的。
散發着靈氣的水流會從卿雲光潔的皮膚上蜿蜒流下,單單想到這個畫面,冥湮就覺得心中一陣燥熱。
可惜,無論他的心怎樣躁動,身體都是由浸入寒潭上萬年的純淨玄鐵打造而成。
“嘖。”冥湮苦惱的撓了撓自己的頭髮,覺得自己應該想個辦法。
後山那幾位弟子明顯說到了激動之處,高昂的聲音即使冥湮不用神識也依舊能夠聽見。
“喂,你聽說了沒有,消失了接近萬年的青虹劍派又重建了,當初將青虹劍派滅門並佔據其宗門的門派宗主被殺,其餘門派弟子全部逃竄,這下場簡直跟當年的青虹劍派一般無二。”一名做藥童打扮的弟子,神祕兮兮的對其餘幾人說道。
“你說這幹嘛?我們剛剛不是還在談論那個魔頭卿雲,跟青虹劍派有什麼關係?”
立刻有人不滿這人打斷話題。
而聽到這話,藥童又來了精神,高傲的笑了笑:“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我聽主人說過,這青虹劍派當年之所以被滅門就是跟魔頭卿雲有關。”
“當初卿雲被第二代聖道子重傷之後,改名換姓拜入了青虹劍派。而聖道子帶領衆人揭穿卿雲身份,並要求青虹劍派交人時,誰料當初青虹劍派的宗主竟然一意孤行的保護卿雲,爲此不惜遣散門派衆弟子,拼盡全身修爲將受了重傷的卿雲送進空間裂縫。當然這宗主可就香消玉殞了……”
“香消玉殞?你這話說的有趣,難不成青虹劍派的宗主還是個仙子?”有人問道。
藥童即刻做出嚮往的表情:“那當真是個仙子,人稱凌焱劍仙,雖是女子可性格爆裂,嫉惡如仇,乃是當時劍修中第一人!”
“哈哈哈,還嫉惡如仇?嫉惡如仇怎麼會包庇魔頭卿雲?”這人笑過之後又搖了搖頭道,“如今傳聞卿雲又迴歸,估計就是他重建青虹劍派吧?看來這魔頭還是挺憐香惜玉的?”
這幾人談的開心,洞府裏的某個男人確實聽得咬牙切齒。
近十餘年來,修真界發生了三件大事,一是潛雲谷重建,二是當年圍攻卿雲的一位大能身隕,三就是消失萬年的青虹劍派重建。
這三件大事都顯出魔頭卿雲的影子,彷彿明晃晃的昭告着,這魔頭又回來了,凡是殺他侮他者必受懲罰,而尊他敬他之人則湧泉相報。
幾位弟子正在一起談論的正歡,這時旁邊的一個洞府打開了,一個年過中年的長老走了出來,對着他們就是一陣呵斥:“修爲不高,膽子倒挺大,竟然敢談論那魔頭之事,不怕聖道門找你們的麻煩?”
幾位弟子立刻嚇得禁聲,恭敬朝着這個長老行禮:“參見卿長老。”
這長老彷彿只是出來呵斥他們一聲似的,說完之後一甩袖子又進了洞府。
“嘖嘖,這卿長老可真兇啊……”這幾位弟子一邊走遠一邊又開始小聲交流,顯然沒把長老的話放在心中。
如今陷入恐慌之中,整日戰戰兢兢的聖道門哪兒會來找他們的麻煩?況且如今整個大陸都在談論卿雲的事,聖道門就是想管也管不過來。
“其實這個卿長老,據說跟卿雲是一個家族的人呢……”
幾位弟子的話語聲慢慢弱了下去,而冥湮所在的洞府中,卿雲也穿着白衣,披散着黑髮從內府走了出來。
他一出現就迎來了男人控訴的目光:“你是不是還記得那個青虹劍派!”
卿雲挑眉看了一眼冥湮,漫不經心道:“記得,只是拿青虹劍派的重建做個幌子而已,你露出這種表情幹什麼?”
說着他還嘲諷的笑了笑:“這世上我的仇人居多,但想找個報恩的對象倒是廢了不少麻煩。”
聽到卿雲的話,冥湮立刻走過去將人心疼的擁入懷中,同時也給人擦着還泛着溼氣的長髮。卿雲倒是被男人的話挑起了回憶,他皺眉想了想有些奇怪的說道:“我的確想不通當時青虹劍派的宗主爲何要救我,還怕連累門下弟子,所以將所有人遣散。”
畢竟當時他只在青虹劍派躲了不到三天,連宗主的面都沒見到。緊接着主角就帶人來尋他,如果卿雲沒有預料錯,當時應當就是青虹劍派的人走漏的風聲。
即使那是卿雲爲數不多被人救助的經歷,他的心中反而有一種疑惑縈繞着,當初並沒有想到爲青虹劍派報仇,僅僅殺了那些逼得宗主自爆的人罷了。
但是當初被人一把推入空間裂縫求生的經歷,卿雲還是印象十分深刻,直到現在他還能想起完全沒入空間裂縫時,眼前那個紅衣女子自爆的場景。
看着沉思的卿雲,冥湮心中咕嘟咕嘟冒酸水,那個女人竟然爲了卿雲自爆?除了看上他了,還能是什麼原因!
想着他不由嘟囔一句:“就算沒有她,我也會救你的。”
“好了,我當然知道。”看着男人彆扭的樣子,卿雲哪裏不知道這男人想到何處去了,只能哭笑不得的看他一眼,將心中的疑惑拋在腦後。
他並不覺得當初青虹劍派的宗主救他是出於愛慕,那個女人看他的眼神,雖然卿雲不懂,但也能隱隱約約分辨出來與愛戀不同。
但是這一切都沒有意義,因爲除了現在擁着他的這個男人之外,任何人跟他都沒有關係。
“對了,剛剛卿家的那個長老出來了。”冥湮想了想,提起了這件事。
聽到“卿家”這兩字,卿雲的眼神肉眼可見的冷了冷,僅淡淡的嗯了一聲,顯然並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冥湮卻是嘆息一聲,將人擁得更緊了一點,蹭了蹭卿雲的脖頸,輕聲在他耳邊說道:“別這樣,寶貝你想想,當初我們不就是在卿家的祠堂中遇到的嗎?”
冥湮是一把上古魔劍,一直被封印在卿家的祠堂裏。
卿雲嗤笑一聲:“那是因爲作爲卿家家主的長子,卻一直到五歲都沒有靈根出現,甚至連走路都不會的我就只能被關在祠堂裏。當時陪着我的,就只有你這一把劍而已。”
他的目光很快就恢復了淡漠,卿家跟他之間的事早在他穿越之前就已經了結,作爲他父親的那個男人更是已經離世萬年已久,卿雲對他談不上怨也談不上恨。
看着卿雲眼中的淡漠,冥湮卻是更爲心疼。
卿雲跟他不一樣,在他的世界中,他是受萬人愛戴的帝王。而卿雲在這個世界中,卻被生他養他的家族乃至整個世界排斥和恐懼,以至於卿雲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的歸屬感,回到這裏,只是爲了拿回靈魂之源罷了。
這時洞府外的禁制被人觸動,冥湮身形一閃又變成了一把古樸的黑色長劍。卿雲整了整衣衫,走出去就看到一個老道正倚在他的洞府外喝着酒,見到他醉醺醺的打了個招呼:“哎,徒弟!”
這老道就是當年帶着卿雲從潛雲谷回來的墨真道人,也是卿雲現在的師尊。他一見卿雲就立刻把手中的酒罈子砸到了地上,打了個酒嗝,搓着手道:“乖徒弟,你看師父我這兩天老在想你的那壇桃花酒,其餘的酒喝進肚子裏就跟水一樣,所以你看……”
墨真道人極爲好酒,對他來說閉關修行還沒有找酒來的重要。當初收了雲青這個徒弟之後,也只是扔了本祕籍,僅在他築基和結丹的時候回來一趟。
而且他灑脫不羈,聽到徒弟的修爲超過師傅之後,非但沒覺得丟臉,還美滋滋的覺得自己養徒弟的功力實在一流。
“拿去。”卿雲二話沒說,拎起一罈子酒朝着墨真砸過去,而後就關上了洞府,將墨真身上的酒氣隔絕在外。
看着眼前再次合攏的禁制,墨真又打了個酒嗝,嘟囔一句:“這小子潔症越來越厲害了,竟然嫌棄老子,還以爲他是那個魔頭卿雲啊?”
完全不知道自己無意間吐露了真相,他拿着酒轉頭走了兩步,纔想起來自己來這的正事,匆忙又跑回去:“喂!徒弟!雲青,雲小子!”
“又有什麼事?”卿雲不耐的再次打開禁制。
墨真扔過去一塊令牌:“之前潛雲谷發生的事你應該還記得吧?”
“怎麼?”卿雲眸光一閃,看來天道終於要有動作了。他的靈魂已經強大到不會輕易被靈魂之源影響,所以天道要想找到他,必須要拿靈魂之源吸引他前往。
“聖道門這幾年可是被嚇得不輕,那魔頭接連做了好幾件大事,更連跟聖道子修爲一般無二的大能給殺了,所以聖道門終於忍不住了,想找人當先鋒闖一闖潛雲谷。潛雲谷中找到的所有東西都歸自己所有,當然也可以跟聖道門換取悟道機會。”
墨真喝了口酒接着解釋:“你要知道,那個老魔可是活了萬餘年,誰知道他洞府裏又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你要有興趣就拿着令牌去看看。但是爲師呢也要提醒你,東西不是好拿的,雖然宗主要求你一定要給天元宗整出個名頭,但你師父我可沒這個要求,要不你進去就在外圍玩玩好了,裏面都是些元嬰期以上的老怪,我們這些金丹期就別摻和了。“
說完墨真擺了擺手搖搖晃晃的走了,讓他傳話的天元宗宗主要是知道他把話說成這個樣子怕不是要氣死。
卿雲拿着令牌回洞府,眼中倒是閃過一抹興味。
以外人的身份跑到自己家裏拿東西?有趣。
天道只要開始動作就不會這樣簡單,估計這只是第一步而已。而天道讓他們這些炮灰去尋找東西,找的恐怕就是現在正掛着卿雲洞府的冥湮劍。